“神染?”
董天寶眉頭緊鎖,身上那股霸道絕倫的殺氣,再次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
“哼,管他什麼狗屁神染!既然是釘子,拔出來便是!”
他盯著宋青書,眼中殺氣騰騰,說道:“小子,你坐好!老子用我的刀意,進去幫你把那玩意兒,一刀一刀地刮出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神性硬,還是老子的刀更硬!”
“不可!”
張三豐立刻厲聲否決。
“師兄,此法太過霸道!青書的道心已與那神性釘子糾纏在一起,你這一刀下去,固然能斬斷神染,但極有可能,連青書的道心根基,都會被你一同斬碎!屆時,他就算不死,一身修為也將儘廢,淪為廢人!此舉,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也比十死無生強!”董天寶毫不退讓,瞪著張三豐,怒道,“難道就看著這小子被那鬼東西慢慢吞噬,變成彆人的傀儡?君寶,你這瞻前顧後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這不是瞻前顧後,是穩妥!”
眼看這兩位百年未見的師兄弟,就要為了自己的事當場吵起來,甚至大打出手。
一聲充滿了狂傲與不羈的大笑,卻在此刻,轟然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
宋青書推開扶著他的趙敏,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擦去嘴角的暗金血跡,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非但冇有絲毫頹喪與恐懼,反而充滿了睥睨天下的豪情與自信。
他止住了二人的爭吵,目光掃過兩位風格迥異,卻都同樣關心自己的長輩,朗聲笑道:
“太師父,師伯祖,不必為弟子爭執。”
“區區神染,何足掛齒!”
他挺直了胸膛,那雙映照著日月輪轉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與瘋狂!
“他想拿我當容器,當道標?好得很!”
“我便以我身為爐,以我道為火,將他這道所謂的神之意誌,當成天材地寶,給我那剛剛成型的‘唯我天命’之道,做晉升的資糧!”
“我倒要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吞了誰!”
這番豪言壯語,如平地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中!
張三豐與董天寶,都為之一震!
董天寶愣了半晌,隨即放聲大笑,一巴掌重重拍在宋青書的肩膀上,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好!好小子!有種!這纔像話!不愧是老子看上的人!”
張三豐則在深深的擔憂之中,看到了自己這位徒孫身上那股超越一切,不信天,不信命,隻信自己的無上自信。
這股自信,正是“唯我天命”之道的根基。
或許……他真的能創造奇蹟。
解決了自身的麻煩,宋青書將目光投向了城中那些劫後餘生,正從藏身處走出,茫然四顧的數十萬百姓。
在他們得救的那一刻,宋青書便清晰地感應到,自己那“唯我天命”的烙印,已經如同種子一般,深深地,種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最深處。
一種奇妙的,類似於信仰與氣運的聯絡,在他與這數十萬生靈之間,悄然建立。
他能感受到他們的感激、敬畏、依賴……
這股龐大的精神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彙入他的道心,滋養著他的“唯我天命”之道,甚至在隱隱壓製著那顆“神之釘”的汙染。
宋青書明白,這既是他未來力量的源泉,也是一份沉重到無法推卸的責任。
“芷若,楊素,無忌。”宋青書看向眾人,“應天府的善後事宜,便交給你們了。安撫百姓,重整城防,此地,將作為我們日後的大後方。”
安排好一切,眾人的目光,才落在了那個眉心帶著邪異印記,眼神空洞的柳清顏身上。
張三豐上前,仔細探查了一番,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那邪神,在她體內留下了一顆‘神種’。將她變成了自己的‘神選祭司’,負責在人間為他的迴歸鋪路。”
“這顆神種,已經與她的神魂、性命徹底融為一體,無法輕易斬殺。一旦強行毀掉,恐怕會立刻驚動那邪神本體,引來更可怕的後患。”
最終,眾人決定,由張三豐出手,設下層層封印,將柳清顏徹底禁錮,帶回武當山,嚴加看管。
處理完所有後事,宋青書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能感覺到,道心中的那顆“神之釘”,雖然暫時被壓製,但它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
他不能坐以待斃,等待詛咒發作。
他必須主動出擊,在最短的時間內,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將這所謂的神之意誌,徹底煉化!
他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或擔憂,或期盼的目光中,宣佈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計劃。
“我,不回武當閉關,也不在鳳陽府穩固根基。”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了北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金色的太陽與銀色的彎月緩緩流轉,彷彿已經看穿了萬裡山河,看到了那座盤踞著天下氣運的巨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與決然。
“攘外必先安內!”
“那域外邪神,想要吞噬此界氣運,作為他降臨的資糧。我,便要先他一步,將此界的氣運,徹底整合於我一身!”
“我要這天下,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宋青書的聲音!”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那遙遠的北方。
“第一站,元大都!”
“蒙元竊據中原神州近百年,其國運龍脈,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宋青書的決定,石破天驚!
他竟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主動開啟一場前所未有的,統一天下的霸業征途!
以此來積蓄足夠的力量,對抗那不知何時會再度降臨的神戰!
張三豐與董天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震撼。
以及,一絲被這滔天豪情所點燃的,瘋狂的戰意!
尤其是董天寶,僧袍裡的手都顫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