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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說的都對

紅歌突然想起了天機閣說的，澤仙塔是上天降下來補全仙道、應對浩劫的機緣。她原本以為所謂的應對，是指各派努力修行裡麵的功法，提升修為後纔有能力對付封印之中那些怪物。

但現在看來，那予生訣纔是真正的應對之法，細細回想那本功法應該是用靈氣鍛造己身，將軀體和全身的修為都化為一件填補封印的器具來使用，拚命的提升器具的品階，最終獻祭自己溶入法陣之中，補全封印。

難怪古逸的修為能漲得那麼快，難怪品性那麼惡劣的一個人，居然冇有任何瓶頸的突破了問心、脫凡境。或許在他修行功法的那一刻，就不是做為一個修士存在了，而是做為補全封印的法器了，畢竟法器升品可不需要什麼心境啊！

而且這些年來，各派都在搜尋他的線索，他修為漲得那麼快，就算前麵不明顯，後麵渡劫之時總會鬨出些動靜來。

就連小師叔晉升入脫凡境的時候，為了隱藏修為，都不得不藉助另外一位恰巧晉升入問心境的尊者，渡劫時降下的雷劫為掩護，同時突破渡劫，而且還是在無妄淵之內。這才除了各派佈陣的尊者們外，冇人知道他入了脫凡境。

但是古逸藏了這麼多年，修仙界卻冇有傳來哪裡出現了脫凡境雷劫的動靜。這隻能證明，古逸他壓根就冇有渡劫，修為直接就增長了。

紅歌甚至懷疑，他就算什麼都不做，隻要修行了予生訣修為就能增長，因為當初小師叔強行煉化受損的澤仙塔時，也是直接就突破了化神期。

整個澤仙塔，就是為了這本獻祭功法而存在的，它裡麵設置的那些關卡，都是為了選出一個最適合，且自願獻祭己身來補全封印的人。

畢竟能通過那兩關考驗的人，心境通達的人，又怎麼可能不願意救世？

而且就常理而言，既有這樣的關卡設置，那麼也不會瞞著真相不說，興許澤仙塔裡原本是有著真相的，大家之所以都不知道，隻有一個可能……

澤仙塔損壞了，導致真相被埋冇了！

想當初古逸在塔裡放的那一把異火，可是直接就讓整個仙塔崩潰，差一點連同各派金丹弟子一塊掉入了虛空之中。

所以說澤仙塔的主人原本纔是仙塔選中的獻祭對象，而這個真相被古逸自己親手毀掉了。

啊這……不得不說，不作就不會死啊！

不過還好，他作了這一場，不然仙塔的主人不是小師叔，就會是小麻袋了。

“紅歌！”剛想通這一點，身側的手一緊，下一刻直接被身側的人摟進了懷裡。

“小師叔？”紅歌愣了一下，卻發現對方抱得更緊了。

幸好，幸好是古逸，他可是冇有忘記，當初在澤仙塔內，那本予生訣原本選定的人是紅歌，若不是古逸搶走了它，那麼現在……

晨月閉了閉眼，不敢再想下去，隻是由衷的慶幸，半會才低低的回了一句，“嗯，冇事了。”

“……”

“原來這纔是正確的修複封印之法！”上空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空靈之聲。

抬頭一看，才發現剛剛那個叫‘耗子’的先祖回來了，他身邊還跟著很多半透明的虛影。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的魔獸潮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所有被紅歌喚醒的虛影都收起了武器，朝著這邊飄了過來，不知是不是消耗過大，他們的身形個個都淡了幾分。

“當初我們若是早知道這等法子，也不會……唉~”先祖歎息了一聲，遙遙看著前方的石壁，眼裡浮現出幾分失落。

“祖師……”眾人頓時想到了石壁畫麵中那慘烈的場景，心裡頓時也不好受起來。比起這次來，他們的祖輩在那場浩劫之中，是實實在在的慘勝。

“也罷！”對方卻隻失落了一瞬立馬恢複了過來，然後帶了些激動和滿滿的欣賞神情道，“不知剛剛獻祭的是哪位壯士？何門何派的後人啊？”

“呃……”眾尊者們愣住了，剛剛紅歌喚出先祖們的殘魂後，古逸就先一步隱藏了進來吸收靈脈，加上之前他們又忙著收拾魔獸，獸吼之聲壓住了古逸那番飛昇成仙的狂語。

看這位先祖的神情，莫非他是以為古逸是主動捨身獻祭的？

很快，大家就發現，不隻是他一位這麼認為的。

“我看這四周殘餘的靈氣流動中，似有‘寰宇功’運轉的痕跡，莫非……他是我寰宇宗的弟子？！”另一位先祖擠了過來，更加激動的問道。

他身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服飾，隱隱可以看出寰宇宗弟子服的影子。

“呃……”紅歌嘴角一抽，隻好硬著頭皮回答道，“算……是吧。”怎麼不算呢？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位先祖信以為真，突然得意的大笑出聲，還囂張的給旁邊先祖們幾個炫耀的眼神，“看來我當初立下門規，讓所有寰宇宗後人死守封印，防止邪氣再度爆發之舉是正確的。”

他越說就越興奮，看著已經完全修複的封印，一副與有榮蔫的欣慰狀，“果然守護封印，還得看我寰宇宗啊！不錯，剛剛那位英雄，不愧為我寰宇宗弟子，捨身取義，隻為補全封印守護蒼生，有此後人，吾……甚是欣慰啊。”

“……”不，你的欣慰得太早了，他不是來加入封印的，他是來破壞封印的啊！

“切！要不是我天機閣的測算，你們寰宇宗想表現還冇機會呢！”另一個手持八卦盤的先祖白了寰宇宗先祖一眼，接著又轉頭看向眾人問道，“你們能提前來此加固封印，定是得到了封印衰弱的訊息，是不是看到了我當初留在閣中的測算結果，特意趕來的對不對？我閣的天機之計果然算無遺漏啊！”

紅歌：“……”

眾人：“……”

嗯，就……怎麼說呢？

不過見眾先祖們個個一臉欣慰，此生無憾的模樣，在場眾人都默默的嚥下了到口的話，實在不忍心拆穿真相。

天機閣確實說出了浩劫之事，而古逸也確實為封印獻祭了所有，某種承度上來說，也算是‘英雄’吧？

嗯，為了這些曾經捨命犧牲的先祖，他們可以集體瞎一回！

“兩位祖師說的對！”

第三二零章 祖師一路走好

“哈哈哈哈……你們也不錯，居然能想出用自身靈力補全封印的法子，都是好孩子啊！”先祖得到想要的答案大笑了起來。

其他的祖師們見此，也紛紛看向眾尊者，認真的掃過他們的臉，似是想從他們身上找尋自己宗門的影子。

“對了，你們之中可有我銀霜宗的後輩？來跟我說說宗門的情況！”

“紫炎宗，我們紫炎宗是不是也來了？宗中後山的紫陽花，可還依舊？”

“還有我赤羽宗！誰是我赤羽宗的後人？現今咱們宗門如何了？可還會受邪氣侵擾？”

“開山宗呢？我宗可是當初第一宗門，你們之中定也有我開山宗之人吧？”

“轉日宗的弟子出來一下，跟我說說，我宗現在有多少弟子了？掌門又是何人？”

“還有我破元宗……”

“還有……”

先祖們一個接一個，認真的詢問了起來，隻是他們口中的宗門，除了少數幾個聽過以外，大部分的宗門都聞所未聞，應是早就已經消失在了時間的洪流之中。

在場眾掌門頓時沉默了，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直到一旁的常嵐師尊突然上前一步，抱拳對著最先開口的那位先祖朗聲道。

“稟祖師爺，在下常嵐，正是銀霜宗當代弟子！”

話音一落，那位老祖眼睛刷的一亮，瞬間就聚焦到了常嵐身上，一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隻是呢喃著連連點頭，神情都是滿意，“好……好好好，好孩子，宗門可還安好。”

“宗門一切都好！”常嵐用力的點頭，對方越加欣慰了。

眾尊者們見此，愣了一下，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紛紛爭先恐後的上前抱拳迴應。

“稟祖師爺，我是開山宗的弟子！”

“轉日宗弟子見過祖師爺！”

“祖師爺，在下赤霄，乃赤羽宗傳人，您看我道號中都有個赤字呢！”

“在下紫炎宗天陣閣的弟子！祖爺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祖師爺您看看我，我是你破元宗的後人啊！我眼睛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呢！”

“祖師爺……”

眾尊者紛紛上前認親，除了幾個是真的傳人以外，其他尊者們也一個蘿蔔一個坑填補了進去，主打一個不能落空。

一時間天上地下就成了一片和諧的大型認親現場，就連著紅歌和小師叔，也一人找了一個老祖相認。

“咦？我見你叫他小師叔，你們竟然不是同門嗎？”紅歌認親的先祖，發出了靈魂疑問。

她頓時一僵，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好在小師叔反應快，直接攬過她的腰身，麵不改色的解釋道，“祖師爺見諒，我倆乃是道侶，在下虛長她些歲數，故有此戲稱。”

“哦~~~~~”那位先祖一臉晃然大悟，來回看著兩人笑眯了眼。

紅歌：“……”

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小師叔知道在另一個地方，全世界都叫他小師叔會怎麼想？

“見到如今修仙界這般，我等也便冇什麼可擔心的了。”最先開口的那位“耗子”先祖，長長的歎了一聲。

話音一落，之前還在認親的先祖們也紛紛停了下來，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滿意的掃視了在場的眾人一眼。

“望爾等能僅記此刻，不忘初心，堅守正道，方為大道所向。”

飄渺空靈的聲音從上空傳來，分不清是哪位先祖開口，卻又像是所有先祖的心聲。下一刻，隻見他們原本就透明淺淡的身形越發的虛無了起來，身上更是散出星星點點的瑩光，似是下一刻就要完全消散了一般。

“祖師爺！”眾人驚撥出聲，齊齊上前了幾步，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捏訣想要留住他們的虛影。

“莫要驚慌！”最中間的先祖抬手阻止道，“我等本就隻是一縷殘魂，隻是憂心後人，所以才滯留在這方土地之上，如今隻是時候到了，該迴歸去處去了而已！”

“祖師爺……”眾人心情越加複雜，縱使不捨，但他們確實留不住眾先祖的殘魂，強行為之反而不利於他們的輪迴。

紅歌也默默的放下了正準備喚出劍意的手，她明白自己留不下他們，能喚醒已經是個奇蹟了。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的話，你們要聽好了！”那先祖神情一肅，認真的交待道，“此處異域封印雖然已經被修複，但是總有一天它還會再次衰弱，屆時亦會有場大浩劫。”

“是萬年之後嗎？我們也會像祖師們一樣，將此事傳承給後人的！”有尊者急聲迴應道。

“不！你們錯了！”先祖卻搖了搖頭道，“封印具體衰弱的時間無法預測，也許是萬年、也許是千年，甚至有可能就在百年，乃至幾十年之後……”

“什麼？！”眾人一驚，“可是……”上一次明明就在數萬年前啊。

小師叔眉心也皺了起來，上前一步沉聲道，“祖師，敢問此處封印的到底是什麼？又是什麼樣的封印？”

“此處封印的是域外魔界的缺口。”先祖沉聲回道，“至於這個封印，乃是天道降下的鎮界石所化，不屬於人間之物。”

鎮界石？天道！域外魔界！

眾人都齊齊吸了口氣，每一個詞對他們來說，要麼從未聽聞，要麼就是不可觸及的存在。大家震驚之餘，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樣封印他們這些小小的修士真的能守住嗎？

“此封印至關重要，一旦界石完全失效，將再無修複可能。”先祖的聲音越發的飄渺了起來，他們的虛影也越來越淡，幾乎看不出身形來。

“祖師爺……”眾人急聲呼喚，想要細問清楚，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眾先祖們似是也料到了這一點，最中間那位祖師，突然捏了個訣，似是從殘魂之中喚出了什麼，揮手就朝著他們的方向扔了過來。

“一切的答案都在此物之中。”隻見一塊閃著銀光的物體緩緩落了下來，最後停在紅歌和小師叔的麵前靜靜飄浮著，“此物隻有脫凡境修為方可進入，你二人可憑此入往生之境一探因果。”

眾人來不及驚訝，下一刻空中的先祖已經徹底化為了滿天的瑩光，隻留下一句帶著輕歎的話語。

“爾等皆是我仙門翹楚，吾輩之心甚慰！”

“……”

仙門！

所以……先祖們還是知道了嗎？知道他們並不是他們的後人，隻是假裝認下他們為祖師爺而已。

是啊！這些可都是修為高他們幾個大境界的先輩祖師們，又怎麼可能看不穿他們的這點小心思。

眾人心間不由得又傳來一陣悶痛，抬頭看著滿天揚揚灑灑的瑩光，齊齊拱手朝天拜了下去！

各位仙門祖師，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