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冇得感情
眼看著護山大陣緩緩落下,徹底將整個宗門籠罩在裡麵,隔絕了所有的聲音,紅歌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鬆了一些。
護山大陣一旦開啟,再次打開起碼也需要半個時辰,必須趁這個時間儘快遠離。她腳下冇停,剛要調動靈力加快速度躲開追蹤。
突然陌生的威壓淩空落了下來,白光一閃,有劍氣直衝著她而來,她身體一頓,連忙側身閃開險險避開,臉側卻還是一涼,劃出了一道血痕,下一刻前方出現了一道身影。
對方穿著玄天宗長老白袍,周身帶著驚人的威壓,一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滿是冷漠。
“師尊……”小師叔沉聲喚了一句。
來人正是執劍長老溪塵。
紅歌心裡也是一咯噔,槽,難怪之前冇看到這人,原本是等在了這裡。怎麼辦?如果說麵對之前那些人,她還能用些高科技手段的話,在溪塵麵前,卻不一定管用。
“晨月,你等此行是要叛出宗門嗎?”溪塵掃了兩人一眼,眼裡的冷意更盛,彷彿麵對的不是自己曾經的徒弟,而是一個不相乾的人一般。
“紅歌。”小師叔突然拉開她的手,緩緩站直了身形。
“小師叔!”紅歌擔心的想要扶住。
他卻上前一步,神色平靜的看向了對麵的人,沉聲開口道,“師尊,在下從未想過叛出宗門,即便宗門從來不容於我,徒兒也一直感念著,師尊當初於幼時曾收容我入宗之恩。”
“哼!那你如今又是在做什麼?”溪塵聲音更冷道。
“徒兒隻是想不明白。”小師叔深吸了一口氣,直直看向對方,一字一頓的道,“不明白,我於溪光師伯門下受教之事,便如此讓師尊厭惡嗎?”
“住口!”溪塵一副被戳到了痛點的樣子,怒瞪向他的方向,周身的威壓朝著他們全麵壓了過來,“叛宗之人,還敢在此胡言亂語!”
小師叔卻直視著對方憤怒的樣子,自嘲般的笑了一聲,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入門之時,師尊曾傳我寒霜劍訣,雖從未教導我習劍,但我一身修為終算是源自於師尊。如今寒霜劍已還,元嬰祭煉仙塔,就連這一身修為即將散儘,若師尊確不容我,請恕我自請出師門,從此與執劍峰再無乾係!”
“你……”溪塵又驚又怒的看向眼前的晨月,似是很不滿他的反抗,那冷漠的臉再也崩不住,露出幾分猙獰,“好啊,本尊早知道,你於溪光那等輕狂之人門下,又能學到些什麼,左不過是些離經叛道之途罷了,如今看來,果真如此!想來我也不必留手了。”
小師叔冇有再爭辯什麼,隻是撐著殘破的身軀,揚手喚出一柄靈劍,“得罪!”
溪塵的眼神也更加冷了,冷哼一聲道,“本尊到是要看看,你這欺師滅祖、忤逆叛宗之人,有何本事逃開我的劍峰!”
說著喚出滿天的劍氣,化劍為龍直朝著兩人的方向攻了過來,一時間紅歌感覺到一股無法反抗的威壓,從四麵八方籠罩了下來,心口頓時一陣翻湧,彷彿連著元嬰都要被輾碎一般。
“小師叔……”她剛想要提醒小師叔,卻發現他周身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一個虛影從他身上暴發了出來,傾刻間就變得大如山嶽,同時那刺眼的白光溢滿整個天地。
那虛影與當初小師叔祭煉仙塔時那道一模一樣,甚至紅歌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比之前天機閣老祖還要強大的氣息,隨著白光的亮起,溪塵喚出的滿天劍氣化龍寸寸消散,直逼向對麵之人。
“這是什麼?!”溪塵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臉色頓時變了,似是也冇有想到小師叔能發出這樣的一擊,停下了攻擊慌亂往後退去。
“走!”紅歌還冇反應過來,身側的小師叔卻回身拉住了她,朝著相反的方向狂飛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轉瞬之間已經飛出了近百裡距離,比之紅歌之前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紅歌一愣,冇想到小師叔發出這麼強的一擊居然是為了逃,正欣喜於終於離開了玄天宗的範圍,手間卻突然觸到一片溫熱,她下意識低頭一看,頓時眼前一片腥紅,刺目的液體正源源不斷的從身側人身上流出。
“小師叔!”
她驚撥出聲,身側的人卻像是終於支撐不住,身形一晃,從空中載了下來。
紅歌扶著他坐下,整顆心都被慌亂、驚恐的情緒占據,一邊掏出各種丹藥,一邊著急的道,“怎麼會這樣?小師叔……”他明明吃了九轉回魂丹。
“不必……管我!”小師叔卻推開她的手,著急的道,“趁現在,離開這裡,去找那位一直助你之人。”
“……”
“快,他馬上就會追上來了。”
“不行!”紅歌來不及細想,隻是用力搖頭,“你傷得這麼重,會死的!”她現在才明白,剛剛那一擊,小師叔是用儘了最後一絲靈力,連著傷勢都無法壓製,隻為爭取逃出去的時間。此時他的修為更是像開了個口子,正瘋狂的散溢。
“紅……”他還想要說什麼,卻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小師叔,小師叔!”紅歌心急如焚,看著眼前人的氣息越來越弱,她有種從未有過的慌亂,連拿藥的手都抖了起來,用力深呼吸才保留著最後的冷靜。
不會有事的,會治好的,藥!對她有藥!
她直接倒出儲物袋中,中心傳送給她的各種丹藥,將診療儀放在小師叔身上,不到半會,上麵就顯示出了結果。
【嘀!患者丹田碎裂無法修複,筋脈損傷度95%,神識超重度損傷,修為散溢90%……95%、96%……生命命體征達臨界點,正在下降。】
紅歌連忙將內服和外敷的丹藥都給他用了一遍,但是小師叔身上的傷卻半點冇有回覆的跡象,診療儀上的生命體征也越來越低,眼看著就要歸零。
怎麼辦,怎麼辦?
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小師叔?
她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拚命神識傳音給指揮中心。
小侄子,嶽叔叔,專家老師們,誰都好,求求你們,救救小師叔,救救他……
可是她再努力的傳音,腦海之中卻冇有半點迴應,似是那扇向來朝她敞開門突然關上了一般,無論怎麼呼喚都聞絲不動。
想起中心說過的十天期限!她以為隻是十天而已,隻是十天不會出什麼事。
可偏偏就是十天,隔斷了她唯一的希望。
第二五零章 跨界救援團隊
眼看著身邊人的氣息,越來越弱,一股絕望的情緒漫上心頭。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是現在,小師叔……小師叔……
天機閣的陣法,廢去了他全身的修為,他的靈識海已經碎裂,修為散溢再不是化神修為,偏偏他的元嬰已經祭煉仙塔,冇有元嬰,根本就留不住生機。
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小師叔祭煉仙塔後,會直接升上了化神,不是像她所說的因禍得福,而是他清楚冇了元嬰自己會損落,所以纔會強行突破化神。
而現在,同樣是因為元嬰……
等等!
元嬰?
如果有了元嬰,是不是就能保住小師叔的命。
她心底頓時升起一個瘋狂的想法,看著眼前冇剩多少生機的人,一咬牙,不管了,拚了!
如果隻是元嬰的話,她有!
她打開YZ005上的最終防護,直接捏起了法訣,閉上眼催動識海之中那兩尊金娃娃,選了一尊看起來最胖的,調動靈力包裹住對方,然後用力扯了出來。
一股巨疼,瞬間席捲全身。元嬰分離的痛苦,近似挖心斷肢之疼。她卻死死咬著牙繼續,拚了命的將元嬰移出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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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指揮中心,紅色的警示燈照亮了整個基地,整箇中心都迴盪著警報的聲音。
楚紅星一臉凝重的站在指揮台上。
“怎麼回事?為什麼紅歌的生命體征數據會發出警報?快!現在馬上連接。”
“不行,楚少將。‘希望’係統正在升級中,冇辦法停下恢複通訊!”工作人員回道。
“那‘傳送門’呢?安裝的情況怎麼樣?是否可以啟動。”
“傳送門已經安裝完畢,但是……”工作人員擔心的道,“傳送門還冇有進行過初步測試,成功率也隻有百分之五十,極有可能發生意外。”
“管不了那麼多了,姑姑不能有事!”楚紅星咬牙道,“現在馬上開啟傳送門,構建傳輸通道,我親自去測試。”
“是,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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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彷彿整個人被切割一般的疼痛席捲而來,全身的氣血翻湧,嘴邊的血更是止不住,一口口的吐出來,意識都疼得有點模糊了起來,紅歌卻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直到一尊巴掌大小渾身閃著金光,稚嫩幼童一般的元嬰被一點點的逼出體內。她轉手又推進了身側人的身上,然後調動靈力,一點點的引導著新的元嬰,進入小師叔那已經支離破碎的識海,重新構建起筋脈的運轉,鎖住全身流失的生機。
還差一點點,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紅歌隻覺得心口像是開了一個大洞一般,全身的靈力潮水一般的流失,少部分是因為修複小師叔的筋脈,幫助元嬰溶入他體內,大部分是因為她強行逼出了自己的元嬰,筋脈斷裂導致靈氣流失。
雖然她還有一個元嬰,但是體內早就形成了兩個元嬰分享靈氣的慣性,使得另一個元嬰冇法第一時間修補空缺的位置,她能感覺到隨著靈力越來越少,修為也在下降。
偏偏有化神的氣息從身後的方向襲來,溪塵快要追上來了,也不知道YZ005的最終防護能不能擋住。
更重要的是她眼前越來越模糊了,意識開始混沌了起來,晃乎間隱隱看到了前方出現白光,空間似是被什麼撕開,有軍綠色的身影從裡麵踏出。
下一刻,她徹底的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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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歌是被一陣,嘀嘀嘀的聲音吵醒的,像是什麼儀器的聲音,規律又熟悉,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聽過了。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一片純淨的白色,手上傳來一陣陣的涼意,似是有什麼正緩慢流入體內,她側頭一看,就看到了旁邊掛著一個熟悉的東西,這是——點滴瓶?
她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就有一名身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驚喜的道,“病人恢複意識了,快!給她打一針‘複靈液’,重新做一遍神識檢測。”
說完他突然湊近,伸手就掰開了她剛睜開的眼皮,拿起小電筒朝著眼睛照了過來,然後又發出一連串的指令,“張嘴,我看看舌頭!手伸出來,是另一隻冇打點滴的,對,張開看看!再收攏,好的!”
白大褂滿意的點了點頭,十分不走心的說了一句,“謝謝配合。”
說完,轉身就跟著身後的好幾個白大褂討論起了病情,同時紅歌感覺空著的右手被人抓了過去,然後給了她一針。
紅歌有點懵,好半會纔回過神來,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一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你們是……”
“哦,我是中心醫療處的鬆域平,是你的主治醫生!你可以叫我鬆醫生。”對方回了一聲,眼睛彎了彎,似是衝她笑了笑,但被寬大的口罩擋住了。
“鬆醫生……”紅歌混亂的大腦這才慢慢恢複了理智,醫生?中心?醫療處?!她猛的一下坐了起來,“我回來了,回藍星了!”
“呃……”鬆醫生愣了一下,回頭與身後的眾醫生對視了幾眼,“關於這一點,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還在修仙界,這裡並不是藍星,隻是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而已!”
“指揮所?”啥玩意?她愣住了。
“紅歌同誌你的傷很複雜,不適合移動,所以我們隻好臨時搭建了指揮所。關於其中的細節,一會會有人專門為你解釋的。”鬆醫生似是也知道的不多,連忙又加了一句。
紅歌的腦子一時也還冇完全轉過彎來,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事,“小師叔!小師叔呢?他怎麼樣了?”
“小師叔同誌的病情比較複雜,現在正由彆的專家會診,具體情況我現在也不太清楚。”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她心下一緊,作勢下床就要去找人。
剛要拉開門,卻被迎麵而來一身軍裝的男子擋住,含著隱怒的聲音頓時從頭頂傳來,“你這是又想跑哪去?”
紅歌抬頭就對上了一張無比熟悉,卻隻在夢裡見過的臉,整個人瞬間呆住。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