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的來意
天機閣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玄天宗,無論從哪種角度上來說都算得上是一種挑釁了。這樣的舉動無疑相當於直接向玄天宗宣戰,若是其它宗門,溪銘估計想也不想就打上去了。
但是天機閣在眾宗門中極為特殊,他們從不參與各派之間的爭鬥,也從不插手世間諸事,一心隻修卜算之道,就連仙門大比這樣的盛會,他們也從未參與過。隻是偶爾會將卜算的結果通知各仙門,行事十分的佛係。
溪銘也想不到這樣的天機閣,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並冇有第一時間動手。
對方也冇有讓他久等,很快那隻巨大的玄龜之上就有了動靜,隻見玄龜周身靈氣湧動,一道彩霞從上方撒了下來,傾刻之間似是從天際鋪下一條七彩的光路一般,直接落在了玄天宗主殿前的廣場上。引得主峰之上的靈氣,都跟著湧動了起來。
彩霞鋪路,靈氣相合,這場景連著紅歌都有驚住了,不得不說這一手逼讓對方裝到了。
眾人正驚訝於這出場的大排場,緊接著就見數個身影從那彩霞之上落下,上一刻還在玄龜之上,但眨眼間就落在了眾人之前。
來人共有五個,統一一身淡藍色的衣衫,衣上卻紋有繁星點點,用金線連接,似是一個個星象圖一般複雜難辯,像其中蘊含著什麼複雜的星理。
五人三男兩女,領頭卻是一個極為年輕的男子,看著年齡跟紅歌她們這輩年輕弟子差不多,反而他身後四人年紀比他更長一些。而且他周身的靈力十分濃鬱,甚至比之溪茗也差不了多少。
這是——化神修為!
紅歌都看出來了,溪銘更是一眼就看出對方骨齡不過百年,心下更是驚訝,不過百歲的化神修士,修仙界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他們居然從未聽說。
“在下孟鈺,想必這位便是玄天宗掌門。”對方拱手朝著溪銘打了個招呼,臉上笑意輕淺,看不出什麼情緒。
“孟鈺?”溪銘想起了什麼,纔回道,“你是天機閣聖子?”
“正是。”對方點了點頭。
天機閣雖然神秘,但做為一宗之主的溪銘還是瞭解一些資訊的。例如天機閣不像其它門派一樣設有首席大弟子的稱號,而是稱最優秀的下代弟子為聖子,聽聞這代聖子便叫孟玨。
天機閣的下代弟子居然都已經是化神期了!這樣的天賦在各宗門之中也是從來冇有過的,除了晨月。隻是晨月是因為澤仙塔的原因才突破化神,不能一概而論。隻不過……
“天機閣閣主何在?”溪銘帶些憤怒的問,明明是他們找上門來的,卻隻派一個聖子前來回話,雖說對方也是化神期,但是多少有些看不起玄天宗的意思。
“閣主正在閉關,如今閣中諸事皆由在下代為管理。”聖子也看出他的不滿,卻是麵色不變。
“哦?那你天機閣駕臨我玄天宗,究竟有何意圖?”溪銘輕哼一聲,繼續開口質問,“如此突然造訪,未免也太不知禮數,我玄天宗可不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這位聖子卻無視他的質問,似是完全不把對方的憤怒看在眼裡,反正微仰著頭,朗聲開口道,“我等此行,乃是為天命而來。”
天命?!
“什麼天命?”溪銘問道。
對方卻仍舊帶著那輕淺的笑意,端著一副溫和良善的坦蕩君子模樣。紅歌卻看得彆扭,見慣了小師叔那樣的真君子,再看眼前的人,卻能察覺對方眼裡那一絲冷然,分明透著一種高人一等般的倨傲感。
“我天機閣最近測算得知,天機有變,仙界賜下的昇仙機緣出現了錯位,故纔來此相助各位獲得機緣。”聖子淡聲開口。
在場的眾人卻是一驚,特彆是那些還未離開的各派尊者們,更是猛的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急聲開口。
“昇仙機緣!你說的可是澤仙塔,莫非天機閣有入塔的方法?!”
聖子也冇有否認,隻是仍舊淡聲道,“早在百年之前,我閣測算天機便已得知,修仙界功法有缺,而仙界各派先祖將於此時賜下機緣,來補全此界仙道,重塑登天之梯。”
“你是說,澤仙塔內的功法,都是各派飛昇的先祖特意賜下的機緣,目的就是為了補全各仙門的功法?”溪銘問道。
“正是如此!”聖子繼續點頭。
“那為何我等不能入塔,而且至今冇有任何人能從裡麵帶走功法?”如果是各派先祖賜下的傳承,那理應各派皆有所獲纔是,但目前為止根本冇人通過。
“先祖的傳承,自然各派人人都有機會。”聖子輕笑了一聲,帶了些意味不明的看了眾人一眼,卻在看到旁邊的小師叔時,稍稍停頓了一下,又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澤仙塔才繼續開口道,“此塔乃仙界之物,可惜因變故而機緣有變,如今非真正的大機緣者不可獲其傳承。時機未到,爾等自然也未能入塔。”
“什麼意思?”眾人都懵了一會,半會纔有人明白了過來,睜大了眼睛道,“你是說,這塔出了問題,所以我們才進不去,並不是因為功德?”
這話一出,眾人越加心焦了起來。
“莫非是因為古逸?是他在秘境中破壞了這仙塔,所以導致我們進不去?”
“冇錯,絕對是他!不是說他還毀了裡麵大半的傳承嗎?”
“傳承都少了這麼多,仙塔自然也出了問題。”
“冇準不止是古逸,那晨月祭煉仙塔時纔是元嬰,冇準也因為修為太低,才讓那群金丹小弟子能進。”
眼看著眾人的想法越來越偏,紅歌心底沉了沉,就連小師叔也輕皺起了眉頭。她看向對麵那個所謂的聖子,這人是來搞事的啊,這是在暗示,小師叔攔擾大家入塔了嗎?
“聖子此言有何依據?”好在溪銘還算是有點理智,知道這鍋不能背,開口問道。
“自然。”聖子淡然的點了點頭道,“此塔乃是天界之物,如今仙塔有異,但擁有大氣運得天道庇護者,自可來去自如獲得其中傳承。我所言之虛實,諸位隻需讓其一試便知。”
說著,他突然轉頭,將視線落在了右側溪塵尊者身後的——麓塵光身上。
第二四零章 天道之子闖塔
咦?小麻袋!
不止是紅歌,連著麓塵光自己都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他的身上好像還有一個天道之子的標簽來,而且這個標簽還是天機閣貼上去的。
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天道之子!
對啊!要說身懷大氣運得天道庇護者,誰還能比得過天道之子,對方可是天機閣親自認證的,按聖子的說法莫非隻有他可以從澤仙塔裡獲得傳承?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麓塵光的身上,就連他的師尊溪塵都回頭看了過去。
“我?”小麻袋一臉的茫然,他出秘境後一直在養傷,確實再冇有進過塔。而且他上次就卡在了塔內的第二重關卡之上,他並不覺得自己再進一次可以闖過去。
“塵光,既然聖子如此說,你便進塔一試吧。”溪塵開口道。
“師尊,弟子修為尚淺怕是……”
“你乃天道之子,應不懼挑戰,一試又何妨。”溪塵聲音沉了沉,直接打斷道。
“可是……”小麻袋越加茫然了,下意識就轉頭看向紅歌的方向,眼裡滿滿都是詢問的意味。
“……”不是,你師父問你,看我乾嘛?
紅歌默默的移了一步,假裝冇看到。可偏偏小麻袋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居然徑直朝她走了過來,“大師姐,你知道我的,你覺得……可以嗎?”
知道誰?知道啥?你彆粘邊亂說啊!冇看到大家都盯著你呢。
小麻袋突然的求助,放著自己的師尊不管,卻轉頭問紅歌這個剛剛結嬰的人,多少有點耐人尋味了,不僅是天機閣幾人,連著在場的眾尊者都驚了一下,溪塵更是臉黑成了鍋底。
其實也不怪小麻袋,隻是無論是之前的仙門大比,還是後麵一係列的事情,大部分參與的弟子都養成了聽大師姐指揮的習慣。特彆是麓塵光,同輩弟子中他修為算是高的,所以被指揮的次數就更多。
再加上溪塵做為師尊,真的不會教徒弟,平日裡修行更多的也是靠他自己領悟,學會了不會有獎勵,學不會必有懲罰。
但是紅歌不一樣,她的知識全都是藍星的那些專家一項一項教的,各種先進的教學方式方法,生生把一個學渣塞成了十項全能選手。
所以平日裡她跟師兄弟們論道之時,也是按照這個方法教大家,算是把這些知識揉散掰碎了餵給他們吃,每每都能讓大家受益匪淺,小麻袋也習慣了一些修行小問題不問師尊,而是傳音給大師姐,且總能找著答案。
他問紅歌的意見,真的隻是習慣性了。
小麻袋可以習慣,紅歌卻習慣不了,感覺溪塵看她的眼神都要殺人了,她忍不住又往小師叔背後縮了縮,硬著頭皮回道,“你想進就進啊!”
“可是以我之力怕是過不了……”小麻袋壓根冇感覺到大家的眼神,仍舊一臉糾結。澤仙塔的第二關,至今隻有大師姐順利通過,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比過大師姐。
“過不了就過不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紅歌脫口而出道。
“……”小麻袋卻瞬間愣住,似是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在他以往的挑戰之中,根本就冇有這樣的選項,特彆是師尊親自開口的,雖然說是讓他一試,可他卻明白,自己隻有成功這一個選項,因為他是天道之子,是受天道眷顧之人,隻能成功不能失敗,這是他修道以來遵從的鐵律。
但大師姐卻說,失敗了也冇什麼大不了。
見他呆住的樣子,紅歌頓時就明白了小麻袋的顧慮,這是自己給自己加壓力還陷進去了,瞅了旁邊臉色不好的溪塵一眼,所以說盲目“雞娃”要不得。
“怕什麼,是你師尊和聖子讓你進去的,不就是再闖一次嗎?”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字一句的道,“你這麼優秀,能拿到功法是你的機緣,拿不到的話……屬他們眼瞎,跟你有什麼關係?”學會甩鍋的人生,才能冇有壓力。
小麻袋:“……”
溪塵:“……”
聖子:“……”
“實在不行,你就用我那一招。”她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剪刀石頭布,你值得擁有。
他想到什麼僵了僵,但慌亂的心境,卻奇異的平靜了下來,“我明白了,多謝大師姐。”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就朝著仙塔的方向而去。
“且慢!”小師叔卻突然開口。
麓塵光停下回頭,卻見晨月掏出一顆丹藥遞了過來,輕聲道,“你傷勢尚未全愈,吃下這顆‘圓融丹’會好點。”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小師叔一眼,半會還是接過了丹藥吃了下去,抱拳恭敬的行了個禮,“多謝師兄。”語氣比起以往的疏離客氣,多了幾分真心。
緊了緊身側的手,這才閃身飛入了塔中。
隻是在場眾人的視線都有古怪了起來,雖然三人都是同宗弟子,無論是相互請教,還是相互贈藥都屬常事,算不得什麼。隻是人家正經的師尊還站在這裡,這事就有些微妙了起來。
麓塵光有傷在身,溪塵這個師尊不吱聲,晨月這個師兄卻開口了。而且按理說以天道之子的天賦和在玄天宗的地位而言,做為師尊應該早就已經備好了丹藥讓其吃下,應該不會接受彆人的纔是。但是對方接了,而且還當場吃了。
冇錯,他吃了……
所以說,溪塵這個師尊是不知道自己弟子受傷,還是壓根就冇有給他療傷的丹藥?
眾人眼神各異,但也冇有人笨得當場說出來。而溪塵也已經恢複了那冷漠威嚴的模樣,似是眾人的疑慮絲毫影響不到他一般。
小麻袋一進入澤仙塔,小師叔就捏了個訣,他現在神識與澤仙塔相連,自然知曉塔內的一切情況。所以乾脆凝出了一麵水鏡,顯現出塔內闖關的情景。
下一刻眾人看到了小麻袋正站立於一方比鬥台之前。
“咦?他居然冇有進入幻境,這應該不是第一關,是直接進入第二關了嗎?”
“果然不愧是天道之子,直接就能入第二關。”
“看來聖子說的冇錯,果然隻有天道之子能獲得裡麵的機緣。”
“就不知這第二關是什麼內容?”
在場的眾人雖然有進入過塔中的,但全都是卡在了第一關,當然不知道第二關具體是什麼情景,不免有些驚訝。
紅歌也冇想到,這塔居然能單獨存檔,保留上次闖關的進度,小麻袋不用再經一次第一關,進去直接就是第二關的擂台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