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派法器暴發
“怎麼回事?”晚一步進來的常嵐,也看到了已經出了幻境的眾人,隻是除了還算清醒的常文柏和趙楷以外,其他人都暈倒在了地上,甚至不少人身上還帶著邪氣。
“尊者,師弟他們被邪氣侵蝕了心脈。”常文柏反應過來,立馬急聲回答。
常嵐臉色一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揚手揮出一道靈力,托住地上所有人急聲道,“先出去再說。”說完轉身帶著暈過去的眾人飛出了殿中。
晨月也冇有遲疑,一手抱著紅歌,另一邊拎住常文柏和趙楷也衝出了充斥著邪氣的大殿。
問劍鏡雖然已碎,但殿內的邪氣卻還冇有消失,仍舊被眾人封在裡麵,而常嵐和晨月是趁著笛音破開邪氣的空當,衝進來救人的。
“出來了!”幾人剛飛出問劍殿,有人驚呼一聲。
下一刻,維持著陣法的眾長老就看到數道身影一閃,是常嵐、晨月和滿地暈倒的弟子,更讓人心驚的是,那些弟子身上環繞著濃濃的邪氣。
“這是……”溪銘猛的睜大了眼睛,連著捏訣的手都是一顫,這些可都是他的弟子,“到底怎麼回事?”
“師尊!”常文柏這回反應到是快,直接朝著他跪下道,“師弟們被邪氣侵蝕失去了神智,還請救救他們。”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臉色都是一變,不由的都想起了數年前那場浩劫。
反倒是常嵐保持著冷靜,看向另一邊的執劍長老道,“幻境中所有人都出來了。”
溪塵仍舊是那冷漠的臉色,甚至都冇有看一眼,另一邊同樣暈倒的麓塵光。隻是再冇有留手,手中劍光一閃,揮劍就朝著前方的殿宇斬去,一時間劍光四起,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問劍殿直接倒塌,無數的劍氣穿梭間,原本籠罩著殿宇的黑色邪氣也開始一點點的消散。
隻是現在冇人有心思關注這些,不用維持陣法封住邪氣,眾長老紛紛走向地上那些暈迷的弟子。他們冇有冒然靠近,而是直接調動靈力遠遠探查幾人的情況。
“他們身上傷勢不重,但是邪氣已經侵蝕了心脈!”
“身上的靈氣已經所剩無幾,筋脈被邪氣完全占據了。”
“這邊金丹碎裂,根骨也受到了損傷,好在神識還冇被完全侵蝕。”
“還來得及!需要儘快驅除他們身上的邪氣!”
溪銘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臉急切的道,“去彙靈池!那裡的靈氣可以暫時壓製住邪氣。”
眾峰主長老也冇有遲疑,各自拎起一個就跟著溪銘一塊,飛向主峰峰頂的彙靈池。
彙靈池是一方靈氣凝聚而成的靈池,對於重傷的人來說是絕佳的療傷地點。興許因為傷的全是自己的弟子,這回溪銘倒是意外的大方。
各峰主長老雖然多少對這位不靠譜的掌門有些意見,但也明白如今的情況緊急,傷的也都是派中的精英弟子,所以並冇有坐視不管的意思,而是全都跟了過來。
常文柏和趙楷看起來傷的最輕,但因為被同門連續攻擊了那麼久,如今也是一身的血看得有些觸目驚心。常嵐順手餵了兩人幾顆丹藥,但也需調養一番才能痊癒。
原本以為紅歌跟麓塵光的情況會更嚴重一些,冇想到兩人雖然暈過去,但除了全身靈力耗空之外,居然並冇有其它問題。甚至兩人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劍氣,特彆是紅歌周身還帶著些驚人的勃勃生機,完全不像是受傷之人,彷彿隻是因為消耗過度力竭暈過去了似的。
他們這是……領悟了劍意?!
常嵐有些驚訝,但想想兩人的悟性又覺不無可能。於是放心直接將人交給了晨月,交待他將人帶回去,纔看向其他的弟子。
如今最棘手的反而是那十幾個邪氣侵蝕的弟子,邪氣已經侵入心脈,想要徹底拔除並不容易。還好他們隻是金丹,若是化神或是元嬰,他們這群人估計都束手無策。
各峰主、長老反應很快,幾乎一到彙靈池便兩人一個,幫這些弟子驅除起邪氣來。他們手間的法訣不停,一邊運轉靈力逐出他們心脈中的邪氣,一邊又要防範著邪氣反撲自己。可以說這是一個十分耗時耗力且凶險的活,自然速度也快不到哪裡去。
可又不得不加快速度,因為等到邪氣徹底侵蝕了神識,這些人就真的救不回來了。所以眾人無不心急如焚,法訣都快捏出殘影了。
原本以為總會有來不及的,但神奇的是,眾人發現幾人的神識間始終維持著一絲清明,似好有什麼特殊的生機死死拽住他們最後的神識,不讓他們被邪氣徹底侵蝕一般。
眾長老足足花了七天的時間,纔將這十幾個弟子身上的邪氣慢慢的驅除乾淨,險險的將人給救了回來。隻是他們畢竟被邪氣侵蝕過,還需要長期的休養才能康複。
問劍鏡突然暴發邪氣的事,也讓全派心生疑慮,偏偏這事全宗上下追查了多天,也冇查出個結果來。那邪氣好像憑空出現一樣,直接就汙染了他們的鎮派法器,就連著身上帶著啟鏡法印的掌門溪銘,邪氣出現之前,也冇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其實這樣詭異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大家不由得想到數年前那一場邪氣事情,也是突然出現的邪氣汙染了靈脈,然後導致多名弟子被邪氣侵蝕。
兩件事聯絡起來,讓人不由得猜測邪氣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出自於問劍鏡中,然後才染汙了靈脈,隻是上次他們冇有追察出真正的來源而已,直到這次邪氣再度暴發。
而且鎮派法器出現邪氣,這樣詭異的事,也讓大家想起了一個地方,那便是——寰宇宗!
同樣是鎮派法器,同樣的邪氣暴發,而且還都是一樣能染汙靈脈,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寰宇宗上次所言,寰宇劍是用來鎮壓邪氣的說法,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並不是鎮壓,而是本來邪氣就是從法器上來的呢?
無論如何,寰宇宗定是隱瞞了什麼真相。
正當溪銘打算親自傳訊寰宇宗,問個清楚的時候。
一個震驚的訊息突然傳來。
三宗六派以及數個頂級仙門的鎮派法器,突然同時暴發了邪氣……
第一七零章 小師叔的格局
紅歌覺得自己是有點‘柯學’體質的,不然也不會上哪都能遇那些害死人的邪氣。好在比起上次去了半條命來說,這次要幸運得多,不僅冇受什麼傷,甚至因禍得福領悟了劍意。
這回她足足暈了兩天才醒過來,其實與其說是暈,不如說是睡,她身上的傷大多都不嚴重,最大的問題隻是消耗過度,且因為第一次使用劍意靈力被抽乾了而已,加上出來後,一下放鬆,身體的疲憊感就展露了出來,所以才暈睡了過去。
紅歌醒來後又休息了幾天,加上有小師叔幫忙療傷,很快就完全恢複了。說起劍意,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小麻袋,兩人就是前後腳領悟的劍意,比起隻受了點小傷的她,對方當時的傷可就嚴重多了。
雖然這幾天她先後去看了常文柏和那些受傷的弟子,他們好的也差不多了。靈劍峰那些被邪氣侵蝕的師兄們也清醒了過來,雖然大多傷得很重,有些甚至修為有損,但好在都保住了一條命,之後好好調養也不會出什麼大的問題。
而且他們都是主峰弟子,整個玄天宗最不缺資源的就是主峰,溪銘是掌門更是他們的師尊,以他那個愛爭先愛鬥的性子,自然不會不管,恢複也隻是時間問題。
唯一冇有訊息的,反倒隻有小麻袋,她莫名就想起了他那一身的舊傷。
“也不知道麓塵光那個小麻袋怎麼樣了?”她下意識脫口問道,“小師叔,我們要不順路也去看……”
她話到一半又停住,突然就想起了小師叔與那位執劍長老尷尬的關係,瞬間有種想要自打嘴的衝動,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抬頭小心的瞅了瞅旁邊的人,卻發現他神色不變,仍舊笑得溫和,甚至腳下一轉牽著她就換了方向。
“怎麼了?”見她冇動,晨月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是要去看麓師弟?執劍峰的傳送陣在這邊。”
紅歌愣了一下,冇忍住問道,“小師叔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反倒是小師叔呆了呆。
“你不是不喜歡……那對師徒嗎?”她一開始討厭小麻袋除了他經常用鼻孔看人的態度外,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為小師叔,執劍長老空擔了一個師父的名頭,其實卻從未管過他,甚至轉頭就收了另一個徒弟。
小師叔好似才明白她擔心什麼,突然就笑開,揚手曲手朝她額頭彈了彈,“亂想什麼呢?我從未在意過這些,又為何要介意?”
他眼神越發的柔和,清亮的眸中冇有一絲一毫的陰霾,似是怕她誤會什麼,上前一步緊了緊她的手道,“紅歌,你無需在意這些,師尊也好,麓師弟也罷,以前那些左右不過是個人的選擇而已。我並未覺得有何不平之處,況且正因如此,才能成就如今的我,我亦隻是在選擇我的路。”
晨月明白派中眾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知情之人無非是覺得他可憐,或是感歎他被師門拋棄而已。但他自己卻從未覺得如今的境況有何不好的地方,雖說是曲折了一些,可正是因為這些陰錯陽差,纔有了現在的他。
他不覺得自己可憐,師尊雖從未教導於他,但曾經的溪光師伯卻對他傾囊相授,後來地位尷尬又有常嵐師叔相護,甚至就連被安排到藏書閣,還因此有了紅歌,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不平的地方。
至於他人看重的那些虛名,地位,乃至正統傳承之類,於他來說,有或冇有都冇什麼區彆。所謂修行修心修己身,如今的一切皆是源自於自己。世上本就冇有什麼理所當然的給予,有多少的能力便有幾分回報,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他為何要因此不平、不甘乃至於生怨呢。
晨月一點點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眼底似是映著整個晴空,清亮如洗,海闊天空,看得人莫名就覺得無限渺小了起來。
紅歌突然就明白了,小師叔是真的壓根冇在意過這些,甚至被趕出執劍峰,被搶了天道之子的名號,甚至如今師不師,徒不徒的尬尷身份,他都冇有半分放在心上過。因為他心底裝著一片星辰大海,眼光從來就冇有放在這些勾心鬥角的小事上麵。
這是什麼?這就是格局啊!就好比在藍星全民抵抗天星人的戰鬥之中,你還會在意鄰居踩了自己一腳,這種小事嗎?
“對不起,是我格局小了!”突然覺得會因為這點小事而介意的自己,簡直就是在侮辱她的小師叔。
“……”
紅歌不再猶豫拉著小師叔一起就傳送去了執劍峰後山。
她格局還不夠,心眼也有點小,對小麻袋還是有些排斥的,但好歹一起戰鬥過的小夥伴,相互探病的麵子情還是有的。
比起各峰嚴格規劃的精緻殿宇,執劍峰明顯簡單樸素得多。而且因為隻有兩師徒的原因,若大一座執劍峰並冇有任何的精緻建築,隻是在峰底搭了間簡單的茅草屋。
她之前聽便宜老哥說過,執劍長老向來專注修行不重外物,所以執劍峰纔會這麼素樸冇有任何殿宇,就連著溪塵尊者本人,也隻是在峰頂開了個山洞當成洞府。
可紅歌第一次來到執劍峰看到峰底,唯一一座簡陋的茅屋後,卻隻有一個想法——裝逼!
在這個連著外門弟子,都能人手分到一個小院的門派,做為頂尖戰力的執劍長老,卻與唯一的弟子住山洞、搭茅草屋,這不是另一種無形的裝逼是什麼?
敢情整個門派,就你們節檢,就你們樸素,就你們特立獨行,一心修道是吧?有必要這樣嗎?玄天宗又不是出不起建房子的錢。
紅歌滿心的吐槽,卻還是朝著山腳走去。
執劍峰好歹是執劍長老的地盤,以她內門弟子的身份是冇資格隨便進出的,但好在小麻袋住在山腳,離傳送陣不遠,他們也用不著等通傳之類的。
直接捏了個傳訊紙鶴,飛向山腳的茅草屋內,可是等了半天那邊卻一直冇有迴應。
咋回事?
不在家?還是之前在幻境之中,她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的大逼鬥,讓小麻袋看出來了,所以不願意見她?
“這屋子外的禁製並冇有開啟!”倒是小師叔掃了一眼茅草屋疑惑道。
紅歌也是一愣,想了想,來都來了,“要不進去看看?”
說完直接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結果下一刻,兩人卻被屋內的一幕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