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螢幕上的數字塵埃落定。那150萬股瀘東重機,空氣中無形的壓力,隨著建倉的完成而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
窗外,陽光正好。客廳隱約傳來蘇曉雯敲擊鍵盤的細碎聲響,清脆而有節奏,如同生活的背景音。
江濤站起身,挺直的脊背在深灰色休閒西服下舒展,帶起一陣衣料的輕響。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修長有力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書桌光滑的紅木表麵,這才邁步走向門口。
推開房門,客廳的明亮光線和溫馨氣息瞬間湧了上來。蘇曉雯依舊盤腿坐在地毯上,高馬尾隨著她偶爾歪頭思考的動作輕輕晃動,纖薄的身體包裹在柔軟的淺藍色長裙裡,勾勒出青春而柔韌的線條。陽光勾勒著她專注的側臉輪廓,長睫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神情認真得像個備考的學生。
江濤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煦的笑意。他走下樓梯,腳步輕緩,來到她身後。
“忙完了?”他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蘇曉雯聞聲抬起頭,明媚的眼眸瞬間亮起,如同盛滿了星子,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動作利落地將筆記本往旁邊一推,身體一擰,便輕盈地從地毯上站了起來,高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充滿活力的弧線。
“嗯!剛處理完訂單的發貨!”她的聲音清脆歡快,“走吧!我都餓了!”說著,她自然而然地上前一步,無比熟稔地挽住了江濤的胳膊,整個身體親昵地貼靠過去,仰著小臉看他,眼睛裡流轉著期待的光芒,“我們去吃北京烤鴨好不好?好久冇吃了,突然好饞那口脆皮!”
“好。”江濤抬手,指尖帶著無言的親昵,輕輕拂過她臉頰旁一縷不聽話的碎髮。
兩個人,都是二十三歲的年紀,正是生命中最恣意綻放的時光。冇有刻意的裝扮,冇有盛氣淩人的姿態,隻有年輕的胴體裡澎湃的活力,和一雙雙未被世俗完全磨礪、依然清澈靈動的眼睛。蘇曉雯挽著江濤的臂彎,腳步輕快地往外走,運動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長裙的裙襬隨著步伐盪漾出青春的波紋。
走出彆墅大門,深秋微涼而清爽的空氣撲麵而來。祈福新村彆墅區綠樹成蔭,小徑蜿蜒,寧靜得彷彿世外桃源。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跳躍的光影。
蘇曉雯的心情顯然極好,她微微晃動著兩人相挽的手臂,帶著點小得意地對江濤說:“跟你說哦,你祈福新村那三個商鋪,前幾天全都簽好合同租出去啦!”
“嗯?”江濤側頭看她。
“一個租給了連鎖的便利店,一個租給了一對年輕夫妻開寵物美容,還有一個租給了個做精品咖啡的。租金嘛,都按我們之前商量的市場價簽的,押二付一,合同都鎖在你書房櫃裡了。”
“辦得好。”江濤點點頭,手臂自然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這些事,以後你幫我處理就行。”
“那當然冇問題!”蘇曉雯回答得乾脆利落,下巴微微揚起,“你放心,租金到時間了,我保證準時讓他們打到你的銀行卡上,一分錢都不會拖!”。
說話間,兩人已走出了彆墅區的大門,小區外便是那家頗有名氣的“京味坊”烤鴨店,就在一個路口外。
推開烤鴨店的玻璃門,濃鬱的果木炭烤鴨香混合著麪醬的甜香瞬間包裹而來。店內生意興隆,人聲鼎沸,充滿了煙火人間的熱鬨。服務員熱情地引領他們到一張靠窗的雙人卡座。
點好半隻烤鴨、幾樣小菜和薄餅,等待的間隙,江濤端起桌上的大麥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對麵正興致勃勃看著師傅片鴨的蘇曉雯身上,看似隨意地開口:“對了,剛纔在你賬戶裡,幫你買了一隻股票。”
“哦?什麼股票?”蘇曉雯的注意力從片鴨師傅嫻熟的刀功上轉回來,看向江濤,眼神裡是純粹的好奇,冇有一絲一毫的疑慮。
“瀘東重機。”
“瀘東…重機?”蘇曉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開,臉上綻開一個明晃晃的、帶著點嬌憨的笑容:“聽起來好硬核啊!是什麼造大機器的嗎?哎呀,這些我可不懂!”她擺擺手,語氣輕快而理所當然:“反正你操作就好啦!我的錢,我的賬戶,都是你操作,我負責在後麵搖旗呐喊,等著吃果子就行!”
蘇曉雯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向前傾了傾身體,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支在鋪著格子桌布的桌上,眼眸亮晶晶地望著江濤,紅潤的唇瓣彎起一個帶著點狡黠又格外認真的弧度:“江濤,你知道嗎?我現在可是‘負債累累’哦!”
“嗯?”江濤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你看啊,”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濤,“那個臨街主乾道上的商鋪,117萬多呢!那可是我名下的‘私產’,但錢…是你墊付的!”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語氣帶著一種誇張的“沉重”:“所以你看,我名下最大的固定資產,是你墊付的!我蘇曉雯本人,現在可是一窮二白,全靠江老闆‘包養’呢!”說到最後,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風情萬種。
江濤被她這“自我剖析”逗笑了,低沉的笑聲在嘈雜的環境裡依然清晰:“那又如何?我樂意。”。
“我知道你樂意。”蘇曉雯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變得無比溫柔,聲音也低柔下來,帶著一種撒嬌般的依賴,“所以啊,你幫我炒股,賺了當然好。”她漂亮的眼眸微微一轉,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動,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可憐兮兮”:“但要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虧了…”她拖長了尾音,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江濤,“我可真還不起哦!把我論斤賣了都還不起!”
“放心。”江濤拿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荷葉餅,目光沉穩地回視著她,“我自負盈虧。”他的語氣平淡,:“賺了,就當是你還我的錢,或者你自己留著當零花。要是虧了…”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帶著點戲謔卻又無比認真的弧度,“就當是我江濤操作失誤,虧掉的。不需要你還。”
“江老闆大氣!”她拿起一根新鮮的黃瓜條,在甜麪醬裡蘸了蘸,俏皮地對著江濤晃了晃,“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啦!”
就在這時,片好的烤鴨和配菜被服務員端了上來。棗紅色的鴨皮油光鋥亮,散發著誘人的焦香。
蘇曉雯眼睛一亮,立刻動手。她靈巧的手指拿起一張薄餅,細緻而熟練地抹上甜麪醬,鋪上蔥絲、黃瓜條,再夾起幾片連皮帶肉的烤鴨。她冇有立刻卷給自己,而是身體微微前傾,隔著不大的方桌,手臂越過餐盤,將那隻親手卷好的、用料豐富的烤鴨卷,精準地遞到了江濤的嘴邊。
“喏,第一口,慰勞我們最辛苦的‘操盤手’!”她的笑容明媚而帶著一絲俏皮,眼眸亮得驚人,紅潤的唇瓣微微上揚,飽滿的胸脯因前傾的動作在長裙下勾勒出誘人的圓潤弧線。
江濤看著她遞到唇邊的食物,直接張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那熱乎酥脆的烤鴨卷。濃鬱的香氣在口中炸開。
“好吃嗎?”蘇曉雯期待地問,身體還保持著前傾的姿勢,美豔的臉龐離他很近,溫熱的呼吸似乎都能拂到他的皮膚。
“嗯。”江濤嚼著,嚥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嬌顏,聲音低沉,“唇齒留香。”一語雙關,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嬌豔的唇瓣。
蘇曉雯的眼神卻更加大膽而嫵媚地迎上他的目光。她微微歪著頭,像隻狡黠又充滿誘惑的貓,紅唇輕啟,吐氣如蘭,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慵懶鼻音的語調輕聲道:
“錢呢…我大概是還不上了。”她眼波流轉,目光從江濤的眼睛,緩緩滑落到他的嘴唇,再回到他深邃的眼眸,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驚心動魄的魅惑:
“要不…我‘肉償’呀?”
“肉償”二字,在兩人之間漾開無聲的漣漪。江濤的目光牢牢鎖住她近在咫尺、帶著挑逗與情愫的臉龐。她的紅唇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水澤,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在長裙領口若隱若現,飽滿的曲線因前傾的姿勢而更顯驚心動魄。
他冇有說話,隻是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那灼熱而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已經給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蘇曉雯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臉頰的緋紅,那抹小狐狸般的狡黠瞬間化作了羞澀的春水。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而旖旎。烤鴨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人聲依舊鼎沸,但兩人之間的方寸之地,卻彷彿被一種無形的、粘稠的暖昧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