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早上十點,窗簾縫隙透進更多明亮的光線,溫柔地喚醒了沉睡中的兩人。林麗芳在江濤堅實的臂彎裡動了動,發出一聲慵懶滿足的嚶嚀。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赤著腳下床。光滑的木地板帶著清晨的涼意,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走到落地窗前,輕輕拉開一條縫隙。窗外,層巒疊翠的鼎湖山在晨光中清晰可見,山腳下度假酒店的泳池泛著澄澈的藍光,一片寧靜祥和。深吸一口飽含負離子的空氣,感覺身體的疲憊似乎都被這山林的清氣洗滌了大半,隻剩下一種全身心放鬆後的慵懶。
等她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休閒裝出來時,江濤也醒了。他半靠在床頭,眼神還有些宿醉般的惺忪,但看到煥然一新、帶著水汽清香的林麗芳時,那惺忪瞬間被一種懶洋洋的、帶著深意的笑意取代。“麗芳,早。”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格外性感。
“早。”林麗芳臉頰微紅,避開他那彷彿能穿透人心的視線,“快起來吧,收拾一下,該退房了。”她可不想再重溫一次昨晚的“激烈”,身體的記憶提醒她需要短暫的休養生息。
兩人默契地冇有提及昨晚的瘋狂,如同達成了某種無聲的休戰協議。動作麻利地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其實也就是一套換洗衣物和昨天在肇慶步行街買的那點特產硯台和裹蒸粽。將行李箱和購物袋塞進後備箱,轎車駛離了這片留下許多難忘記憶的山林。
車子並未直接駛上回廣州的高速,而是拐了個彎,再次停在了昨天中午光顧的那家農家樂門前。林麗芳提議:“昨天那個小魚小蝦那麼鮮,今天的叫化雞肯定也不錯!吃飽了再上路?”
依舊是昨天的老闆娘,熱情依舊。“兩位靚仔靚女,又來幫襯啊?今天嚐嚐我們的招牌叫化雞?”
“好,就要這個!”林麗芳脆生生地應下,“還有昨天那個清炒的野山菜也來一份,嗯…再來個清淡點的湯。”
“冇問題!包你們滿意!”老闆娘樂嗬嗬地應著,轉身去廚房張羅。
等待期間,林麗芳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農家小院。昨天來去匆匆,冇太留意。此時陽光正好,看得格外分明。農家樂旁邊,用簡易的竹籬笆圍起了一大片空地,裡麵種的不是尋常的蔬菜,而是鬱鬱蔥蔥的番石榴樹!枝頭掛滿了或青綠、或微微泛黃的飽滿果實,散發著獨特的清香。更令人驚奇的是,一大群羽毛油亮的走地雞,正悠閒地在番石榴樹下踱步、刨食。它們不啄菜葉,卻對樹下掉落、爛熟的番石榴果肉情有獨鐘,爭先恐後地啄食著那甜軟多汁的果肉。
“老闆娘,你們這雞…是吃番石榴的?”林麗芳忍不住指著那片奇景問道。
“是啊靚女!”老闆娘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青菜出來,爽朗地笑道,“這些是本地土雞,特彆愛吃掉下來的番石榴。我們這片園子掉落的果子都給他們吃的!你們想想,這雞天天吃著水果長大,那肉能不鮮甜?一點腥臊味都冇有!等下嚐嚐我們的叫化雞就知道了!”
江濤和林麗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奇和期待。看著那些在果樹下悠閒覓食、啄食著天然水果的土雞,再聯想到即將上桌的“叫化雞”,一種源於土地、源於自然的質樸美味感油然而生。這比任何廣告都更有說服力。
很快,期待已久的招牌叫化雞被端了上來。敲開外麵那層裹著泥巴、被烤得焦硬的外殼,一股混合著泥土焦香、荷葉清香以及濃鬱肉香的複合型誘人氣息瞬間爆發開來,瀰漫了整個涼棚。剝開裡麪包裹的荷葉,一隻呈現出誘人焦糖色、油光發亮的整雞赫然在目,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老闆娘熟練地戴上手套,幫忙將雞拆開。雞肉呈現出漂亮的粉白色,汁水豐盈,幾乎要溢位來。夾起一塊雞腿肉送入口中,那口感……林麗芳的眼睛瞬間亮了!雞肉極其嫩滑,彷彿入口即化,卻又帶著土雞特有的、恰到好處的嚼勁,完全不同於飼料雞那種軟爛的口感。味道冇有絲毫腥臊,隻有一股清甜的肉香在唇齒間迴盪,那甜味非常自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香,想必就是長期啄食番石榴的功勞。
“哇!太好吃了!”林麗芳由衷地讚歎,幾乎顧不上形象,又夾了一塊雞胸肉。連平時被認為最“柴”的雞胸部位,此刻也顯得異常細嫩多汁,那股清甜的滋味更加明顯。
江濤也是讚不絕口,吃得飛快。“怪不得那些雞那麼悠閒,這待遇,比人還好!”
吃完最後一塊雞肉,林麗芳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看著籬笆裡那些還在悠閒啄食番石榴的土雞,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她叫來老闆娘:“老闆娘,能不能…幫我挑一隻精神點的雞,殺好處理乾淨,用真空包裝給我?我想帶回廣州燉湯。”
“冇問題啊靚女!”老闆娘一口答應,“你們城裡人想喝點真正的靚雞湯不容易!包在我身上!”說著就麻利地去雞群裡挑選了。
很快,一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用食品級真空袋密封包裝好的“番石榴土雞”就交到了林麗芳手裡。
轎車行駛在回廣州的高速公路上。回到熟悉的“江畔豪庭”2801,推開入戶門,那份屬於家的、混合著皮革、實木和淡淡香薰的熟悉氣息撲麵而來。
放下行李,林麗芳便一頭紮進了廚房。她將那隻真空包裝、帶著山野氣息的“番石榴土雞”拿出來,又翻箱倒櫃地找出之前囤積的各種煲湯料——紅棗、枸杞、黨蔘、黃芪、淮山片,還有珍貴的蟲草花。“這可是鼎湖山吃水果長大的雞,精華不能浪費!”她一邊清洗藥材,一邊唸唸有詞。
廚房裡很快瀰漫開藥材特有的清香和雞肉燉煮後散發的濃鬱香氣。
當華燈初上,珠江兩岸的霓虹如星河般點亮時,一鍋金黃澄澈、香氣撲鼻的“鼎湖山番石榴雞滋補大補湯”終於出爐了。湯色純淨,表麵隻有少量的、誘人的金黃色油花。林麗芳小心翼翼地將大部分雞肉夾到江濤的碗裡:“喏,肉你吃,精華都在湯裡,我喝湯。”她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金黃色的湯,小心地吹著氣。
林麗芳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溫熱的雞湯,隻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熨帖到四肢百骸。
飯後,兩人默契地窩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裡。電視播放著時下熱門的綜藝節目,喧鬨的笑聲和絢爛的畫麵在客廳裡迴響,卻更像是此刻溫馨氛圍的背景音。
林麗芳像隻慵懶的貓,側著身子,頭枕在江濤結實的大腿上,手裡拿著一本時尚雜誌隨意翻看著,光潔的小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晃悠著。江濤一手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撫弄著她柔順的長髮,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股票G天威。
今年4月份,他以每股6.3元的價格,如今9月,股價在8元左右震盪。漲幅接近30%。
股票投資的市值,超過了2000萬人民幣!
“再等等…”他下意識地摩挲著林麗芳的髮絲,彷彿在安撫自己內心的波瀾。“新能源是大勢所趨,G天威是龍頭,現在8塊多…應該還冇到頂。也許…還能更高?”。
現金。
年初3月份時,除了投資在股票上的钜額資金外,他手裡可自由支配的流動資金還有66萬左右。這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一筆钜款。江濤僅僅半年時間,這66萬,如今賬麵上隻剩下堪堪20萬出頭了!
而他現在工資的年薪,也不過十多萬元。“靠工資…真的會餓死。”
就在這時,枕在他腿上的林麗芳放下手中的雜誌,微微抬起頭。客廳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她冇有說話,隻是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動物般,不安份地、帶著點撒嬌意味地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柔軟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合著他的身軀,一隻手也悄悄地環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