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羊城的晨光彷彿都帶著一絲蓄勢待發的銳氣,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在經曆了一個短暫的年假沉寂後,重新注入了鮮活的能量。電梯間裡擠滿了互相拜年、臉上洋溢著開年喜氣的白領,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
江濤推開公司厚重的玻璃門,臉上帶著笑意。目光掃過前台區域,如預期般,第一時間定格在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林薇。
她穿著合身的職業套裙,正站在光潔如鏡的前台後,低頭整理著一疊檔案。那標誌性的淺亞麻金棕色長捲髮,如同上好的綢緞,在明亮的頂燈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映襯著她白皙精緻的側臉。一個春節假期未見,這耀眼的髮色和玲瓏的身影,瞬間點燃了江濤心底積澱的思念。
江濤的心跳不易察覺地快了一拍。他步伐未停,徑直走了過去。
“林薇,”他聲音不高,帶著同事間慣有的禮貌距離感,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新年好!”
林薇聞聲抬頭,那雙漂亮的杏眼在看到江濤的瞬間,亮起一簇清晰的光,隨即又被職業化的微笑掩飾得很好。
“江經理,新年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眼神交彙的刹那,彼此眼底都掠過隻有對方纔能讀懂的、屬於情人間的隱秘暖流。
江濤微笑著,很自然地抬手,如同對待其他任何一位同事一樣,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印著燙金福字的大利是封,遞了過去。
“開工大吉,利利是是!”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冇有半分遲疑,完美地融入了周圍此起彼伏的“新年好”和紅包交接的氛圍中。
“謝謝江經理!”林薇同樣自然地接過,笑容甜美,指尖不經意地與他的觸碰了一下,帶著微妙的電流。她將紅包放在桌麵上,並冇有立刻拆開。
就在這短暫的交錯間,江濤的身體微微前傾,湊近林薇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的、帶著磁性誘惑的氣音快速說道:
“呆會兒……給你個大的。中午一起吃飯。”
溫熱的氣息拂過林薇敏感的耳廓,讓她頸後的寒毛都微微豎起,臉頰瞬間染上不易察覺的薄紅。她飛快地垂下眼簾,掩飾著內心的悸動,藉著整理桌麵的動作,小手看似隨意卻在江濤的手背上極其迅速地、帶著嗔怪意味地輕輕捏了一下。
“知道了。”她同樣用氣音迴應,聲音輕得像羽毛搔過心尖。
短暫的、隻有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流結束,江濤已經直起身,朝林薇點點頭,轉身向辦公區走去。
辦公區裡,早已是一片熱鬨的新年氣象。同事們互相拜年,交換著各自帶來的家鄉特產和小零食,問候聲、笑聲不絕於耳。春節的喜慶餘韻與開工的勃勃生機交織在一起。
江濤如同一條靈活的魚,遊弋在這份熱鬨之中。他臉上始終掛著親切的笑容,目光所及,無論是部門下屬、平級同事,還是其他部門經常需要打交道的熟麵孔,他都主動迎上去,送上真誠的“新年好”和一枚嶄新的、鼓囊囊的紅色利是封。
“張工,新年好!開工大吉!”
“李姐,新年好!利利是是!”
“小陳,新年好!今年繼續加油啊!”
“王總,新年好!給您拜個晚年!”見到副總時,江濤同樣恭敬地遞上紅包,態度誠懇。
每一個接過紅包的人,在感受到利是封裡那明顯厚實的份量時,臉上的笑容都瞬間變得更加燦爛和真誠。
“哇!謝謝江經理!”
“江經理太客氣了!新年好新年好!”
“江哥真大方!謝謝江哥!”
“恭喜發財啊江經理!”
驚喜和感激的迴應此起彼伏。在這個普遍是五元、十元應景利是的年代,江濤出手就是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其分量和心意不言而喻。這不僅是一個好彩頭,更是一種無聲的肯定和尊重。這份“大方”,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迅速在他所及之處盪漾開一波波好感度。
江濤神色如常,謙和地迴應著大家的謝意,穿行在格子間裡。他準備的六十個紅包如同流水般迅速分發出去,所過之處,留下的是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和空氣中瀰漫的、對他更添幾分親近的暖意。他派出去六十個紅包,同時也收到了十幾個來自上級和已婚同事的回禮紅包,金額大多隻是象征性的,但這份你來我往的心意本身,就是職場人情網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臨近上午結束,王總召集所有員工到會議室,簡短地開了個開年動員會。
王總精神矍鑠,聲音洪亮:“各位同仁,新年新氣象!假期結束了,希望大家迅速收心,把狀態調整到工作上來!”
他環視一週,目光帶著期許:
“過去的一年,我們取得了一些成績,但市場瞬息萬變!新的一年,競爭隻會更加激烈!我們要繼續密切關注訂單變化,深入開拓新市場,提升服務品質!希望大家拿出十二分的乾勁,團結協作,爭取虎年開門紅!最後,再次祝大家新的一年,工作順利,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開工大吉!”
簡短的講話,充滿了務實的鼓勵和對新一年目標的清晰指向。
中午十二點一到,辦公區的氣氛明顯鬆弛下來。江濤不動聲色地整理好桌麵,拿起公文包,率先走出了公司大門。他冇有在公司樓下停留,而是徑直穿過馬路,走到了對麵寫字樓背麵的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拿出手機,撥通了林薇的號碼。
“下來吧。老地方等你。”。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同樣剋製卻隱含雀躍的迴應:“嗯,馬上。”
不一會,就看到那抹熟悉的、穿著米白色套裙的靚麗身影,腳步輕快地穿過馬路,朝他走來。陽光勾勒著她優美的身形輪廓,那頭淺亞麻金棕色的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午間燦爛的光線下,如同流淌的金色溪流。
十天未見。思念如同藤蔓,在無人窺見的角落早已悄然纏繞瘋長。
林薇剛走到近前,江濤上前一步。冇有多餘的寒暄,林薇幾乎是本能地、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依戀,微微向他靠近了一些。兩人並肩而行,保持著同事般的安全距離,但彼此之間那無形的磁場,卻將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曖昧的溫度。
江濤帶著她,熟門熟路地走進附近一家以包廂私密性好、菜品精緻的粵菜館。報上預訂的名字,服務員直接將他們引向一個安靜的包間。
關上包廂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小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那刻意維持的職場距離瞬間消融。
“想你了。”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烏黑明亮的眼眸如同浸了水的葡萄,直直地望向江濤,那份依戀幾乎要滿溢位來。她身上傳來淡淡的、如同新鮮梔子花般清甜純淨的少女體香,混合著職業淡妝的脂粉氣息,形成一種獨有的、令江濤深深迷戀的味道。
江濤冇有立刻迴應,而是走到她身邊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明顯比早上那個厚實得多、也精緻得多的深紅色絨麵禮盒式紅包,輕輕放在林薇麵前的桌麵上。
“給你的,”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寵溺,“過年紅包。”
林薇拿起那個沉甸甸的紅包,不用打開,指尖傳來的厚度就讓她清楚,這裡麵絕對不是百元鈔票的數量級。她打開一看,整齊的一小疊嶄新的百元紙幣,目測至少兩千元。
“江濤……”林薇抬起頭,眼眸裡水光盈盈,聲音軟糯。”。
江濤輕輕握了握她放在桌麵上的手:“點菜吧,看看想吃什麼。”
林薇點了她最愛的白切雞、清蒸桂花魚、上湯菜心和一份楊枝甘露甜品。等菜上桌的間隙,江濤看著林薇明顯比年前圓潤了一點的臉蛋,問道:“過年在家怎麼樣?胖了冇?”
林薇聞言,俏皮地皺了皺鼻子,帶著點小抱怨:“還能怎麼樣?就是吃吃吃唄!從初一吃到初六,天天大魚大肉,親戚們還一個勁兒地塞零食。你看!”她說著,竟真的一手隔著裙子輕輕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方一點的位置,那裡的確有一點點過年幸福肥帶來的、微微鼓起的柔軟弧度,隔著薄薄的衣料,隱約可見。
江濤的目光順著她纖細的手指落在那處。柔軟的羊絨衫下,確實能看出一點點極其細微的、過年飲食豐沛留下的“幸福圓潤”痕跡,非但不顯臃腫,反而透著一種健康活力的可愛。
他不由得低笑出聲,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動作輕柔地幫她將頰邊一縷滑落的金棕色長髮彆到小巧精緻的耳後,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她細膩溫熱的耳廓。
“傻瓜,”他的聲音低沉而寵溺,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吃穿用度,彆省著自己。喜歡什麼就買,不夠了,隨時跟我開口。”他的話語平淡,“身體健康最重要,胖點瘦點都好,我看著都歡喜。”
林薇聽著他溫柔的話語,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臉頰再次飛起紅霞,心裡如同被蜜糖浸透。她不再糾結那一點點“鼓起的肚子”,重新拿起筷子,眉眼彎彎,胃口似乎也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