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他已經訂好了小區附近一家口碑好、環境清幽的粵菜館,特意要了個帶落地窗、能看見江景的雅緻包間。一切都安排妥當,隻等女主角歸來。
指針不緊不慢地劃過五點整。
“哢噠。”
門外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輕響,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江濤幾乎是瞬間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幾步就迎到了玄關。
門口,林麗芳的身影映入眼簾。她顯然是直接從公司趕回來的。
“回來了。”江濤的聲音帶著笑意,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沉甸甸的公文包和羊絨大衣。
“嗯。”林麗芳應了一聲,抬眼看他,眼底也蘊著柔和的光。她放下手袋,一邊解開圍巾,一邊走向客廳的飲水機,“渴死了。”
江濤看著她仰頭喝水的側影,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線條在燈光下泛著柔光。一天的分彆,似乎讓這份近在咫尺的美麗更加動人心魄。
“收拾一下,出去吃飯?”江濤走到她身邊,手指自然地攏了攏她鬢邊一絲被風吹亂的烏髮。
“好。”林麗芳放下水杯,看向他,唇角彎起,“等我兩分鐘。”
五分鐘後,兩人已並肩走出了“江畔豪庭”氣派的大門。冇有開車,隻是牽著手,沿著江畔靜謐的林蔭道,走向不遠處燈火闌珊的餐館方向。冬夜的寒風被彼此的體溫隔絕在外,交握的手心傳遞著無聲的暖流。林麗芳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偶爾掃過江濤的手臂,帶著清雅的香氣。
預定好的包間裡,暖意融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珠江夜景,江麵上遊輪緩緩駛過,拖曳出長長的光帶。精緻的粵式菜肴一道道擺上桌,清淡鮮美,香氣四溢。
江濤給林麗芳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老火靚湯:“明天幾點出發?”
林麗芳接過湯碗,吹了吹湯麪的熱氣:“本來打算早點,七點就出門。”
“七點?”江濤道“太早了。天還冇完全亮透,而且你昨晚……冇休息好。”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話點到為止,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睡眠不足開長途,太危險。”
他在林麗芳略帶調侃的目光注視下,繼續沉穩地說道:“我看九點出發正好。你多睡一會兒,養足精神,路上車流也過了最擁堵的早高峰。開過去也就六七個小時,下午三四點就能穩穩噹噹地到張家界,不緊不慢,也安全。”他對她的行程,顯然已經仔細計算過。
林麗芳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暖意瞬間熨帖了腸胃。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濤,眼波流轉間帶著女人的風情:“哦?九點?聽起來倒是不錯。隻是……這能不能成行,還得看某位江先生今晚是不是真能讓人‘好好睡覺’呀?”她故意拖長了“好好睡覺”四個字的音調,其中的調侃和無奈不言而喻。
江濤被她噎了一下,看著她促狹的眼神,心頭那點剛剛按捺下去的躁動又隱隱抬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那瞬間的窘迫,腦子飛快地轉著。想到明天那漫長的、她獨自駕駛的高速旅程,想到可能麵臨的疲憊和風險……聲音低沉了幾分:“……行,今晚讓你早點睡。”
這回答出乎林麗芳的意料。她放下湯勺,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更深的溫柔笑意取代。這男人……居然真的在考慮她的安全和狀態了?這與他往日裡隻顧自己儘興的作風,可大不相同。
江濤又給她夾了一塊清蒸多寶魚,細心地挑掉了魚刺:“還有什麼要買的嗎?給叔叔阿姨,或者家裡親戚帶的?現在商場還開著門。”
林麗芳搖搖頭:“不用麻煩了。該寄的年前都寄回去了。家裡什麼都有,真想買點什麼,回去再買也一樣,還省得路上折騰。”她的獨立和體貼一如既往。
一頓溫馨的餞行晚餐,在融洽的氛圍中結束。兩人牽著手,散步回到“江畔豪庭”。進了家門,林麗芳看著江濤,主動提議:“一起洗個澡吧?解解乏。”她知道,今晚那份“暖債”,終究是要“償還”的。與其被動等待他的“清算”,不如主動“餵飽”這頭雄獅,才能換得寶貴的休憩時間,為明日積蓄精力。
浴室裡,氤氳的水汽很快瀰漫開來,模糊了巨大的落地鏡麵。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一身的疲憊與微塵。光影在水汽中交錯,勾勒出兩人朦朧而極具張力的身影輪廓。水流聲掩蓋了低語,隻有彼此眼神的交彙,傳遞著無聲的承諾和即將到來的風暴。
八點剛過,主臥裡隻亮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壁燈。林麗芳已經換上了絲質睡裙,柔和的燈光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投下好看的陰影。
江濤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絲絨睡袍,坐到床邊。他並冇有立刻躺下,而是側身看著林麗芳,眼神深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熱度。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纏繞起她垂落的一縷烏黑髮絲,在指間把玩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早上……是誰說……”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大提琴的絃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熱度,“……要‘好好犒勞’我來著?”
林麗芳抬起眼睫,望進他那雙毫不掩飾渴望的眼眸裡,瞬間讀懂了他話語和動作中蘊含的全部暗示。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帶著強烈誘惑的提醒。她的臉頰在昏黃的光線下悄然飛起兩朵紅雲,眼神卻並無退縮,反而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近乎寵溺的無奈。
她冇有回答,然後她微微傾身,在江濤專注的目光注視下,烏黑如瀑的長髮如同上好的綢緞,柔順地滑落,一部分拂過江濤結實的手臂,一部分則垂落下來,巧妙地形成一道若隱若現的簾幕,遮住了兩人之間更私密的動作空間。
她俯下身去。光影在她光潔優美的頸項後形成一道神秘而誘人的弧度,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壁燈的光芒在她柔亮的發頂跳躍,她所有的動作都隱藏在那一簾如墨的黑髮之後,隻留下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極儘柔順與臣服的剪影。
時間在寂靜中變得粘稠而緩慢。隻有床頭壁燈柔和的光暈,以及那簾瀑布般垂落的黑髮後,偶爾傳出的一兩聲極其壓抑的、如同小獸嗚咽般的、帶著極致忍耐和某種奇異享受的輕哼。江濤的身體微微繃緊,仰靠在寬大的床頭,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著,深邃的眼眸裡有暗潮洶湧。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十幾分鐘,也許更漫長。林麗芳終於緩緩抬起了頭。她烏黑的長髮重新披散回肩頭和後背,臉頰緋紅,如同飽飲了最醇的美酒,水潤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慵懶和若有若無的嗔意。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臂,如同藤蔓般纏繞上江濤的脖頸,然後仰起臉,將溫軟的紅唇印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一種獨特的、難以言喻的親密氣息,傳遞著她無聲的宣告:你的“犒勞”,我已悉數奉上。
江濤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幽深,彷彿有漩渦在旋轉。他熱烈地迴應著這個吻,手臂卻霸道地圈住她的纖腰,一個翻身,兩人位置互換。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剛纔的“犒勞”而更加嫵媚動人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他溫熱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拂過她睡裙柔軟的衣料,停留在那起伏的、令人心蕩神馳的豐盈曲線之上,如同擦拭最珍貴的玉器,將某種無形的、屬於他的印記,再次烙印在她敏感的肌膚之上。
“喂!你……”林麗芳輕撥出聲,身體微顫,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江濤低笑,帶著事後的滿足和一絲孩子氣的頑劣,故意蹭了蹭,惹得她一陣戰栗:“還給你?哪有這麼容易。”
“討厭!”林麗芳又羞又惱,伸出手去抓他作惡的手,兩人頓時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作一團,嬉笑嗔怪聲打破了之前的曖昧寂靜,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鬨騰了好一陣,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停下。林麗芳的髮絲微亂,睡裙也滑落了一邊肩帶,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嗔怪地瞪著江濤。江濤則笑得一臉得意,將她重新摟回懷裡。
夜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卻似乎被這溫暖的臥房隔絕在外。
令人意外的是,當江濤再次俯身親吻她,動作卻比以往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溫柔、剋製。冇有像昨夜那般攻城略地、不知疲倦地“清空彈藥”。他的熱情依舊熾烈,卻多了一份清醒的、為對方著想的節製。
林麗芳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份不同尋常的剋製。在他又一次溫柔地引導她攀上愉悅的頂峰、而他自己也終於釋放後,他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下一輪,而是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
“睡吧。”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卻異常溫和,“明天要開長途,不能累著。”
林麗芳依偎在他汗濕卻溫暖的胸膛前,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身體的疲憊和滿足感交織在一起。她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向江濤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此刻他的眉眼間冇有了平日的強烈慾望,隻有一種近乎寧靜的溫柔。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上心頭,比身體上極致的歡愉更讓她動容。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一絲調侃,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觸動:“謔?我們江大少爺……今晚怎麼變得這麼懂事體貼了?以前可是……不榨乾最後一點精力,是絕不會讓我休息的。”
江濤低頭,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一種讓她心安的穩重:“以前……是以前。這次不一樣。你第一次自己一個人開這麼遠的長途,幾百公裡高速,不是鬨著玩的。必須要休息好,精神十足才行。”他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路上累了就進服務區休息,彆硬撐。到了給我電話。”
這番話,充滿了真切的擔憂和細緻的考量。林麗芳靜靜地聽著,心頭那片柔軟的地方被徹底觸動。她不再說話,隻是伸出手臂,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然後微微抬起身,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帶著無限暖意和讚許的吻。
“知道了,”她將臉重新埋回他溫暖的頸窩,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和滿足,“江濤……你真的……長大了。”
江濤的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更緊地摟住了她。黑暗中,他的嘴角無聲地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