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雯的手機鈴聲如同警報,瞬間將兩人從浴室氤氳的溫存中驚醒。
“喂?啊,是師傅!到了嗎?……好的好的,麻煩您稍微等幾分鐘,我們馬上下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蘇曉雯接起電話,聲音帶著明顯的喘息和慌張,語速飛快地迴應著。
電話那頭是傢俱送貨師傅。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窘迫和匆忙。顧不上多言,迅速擦乾身體,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蘇曉雯的長髮來不及再梳起高馬尾,隻能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髮梢帶著未乾的水汽,更添幾分慵懶隨性的美感,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江濤也是快速整理好自己。
“快走!”蘇曉雯抓起包,拉著江濤就往外衝。空曠的樓梯間迴盪著他們急促的腳步聲。
樓下,果然停著一輛小貨車,幾個穿著工裝的師傅正站在車旁抽菸等待。看到蘇曉雯和江濤匆匆下來,領頭的師傅笑道:“蘇小姐是吧?東西都在這兒了。”
“師傅們辛苦了!麻煩搬到3樓。”蘇曉雯連忙上前。
“好嘞!”師傅們應聲開始卸貨。東西不算太多,但床架、床墊、桌子、沙發搬起來也需要些力氣。江濤本想搭把手,但師傅們動作麻利,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小夥子,你看著點門就行,這活兒我們熟!”
就在這時,江濤的手機也響了,是他的彆墅區那邊送貨的師傅到了。
“曉雯,我那邊也到了,得過去一趟。”江濤對蘇曉雯說。
“嗯,你快去吧,我這邊看著就行。”蘇曉雯點頭,示意他放心。
江濤快步趕往自己的彆墅區。途中經過一家小超市,他進去買了一箱礦泉水和一條中等價位的香菸。彆墅區環境清幽,他那棟位置靠裡。遠遠就看到另一輛小貨車停在門口,兩個師傅正靠在車邊擦汗。
“師傅不好意思,久等了!”江濤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歉意和客氣的笑容,順手將水和煙遞了過去,“天熱,辛苦了!喝點水,抽根菸歇會兒。”
送貨師傅跑過不少地方,但像眼前這位年輕業主如此客氣又出手大方的還真不多見,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哎喲,謝謝老闆!您太客氣了!”接過水和煙,師傅們臉上疲態頓消,感覺這趟活兒舒心多了。
趁著師傅們喝水休息,江濤趕緊開門。一股久未住人的、淡淡的灰塵氣息撲麵而來。彆墅很大,空曠得能聽見腳步的回聲。他需要先把放置傢俱的地方簡單清理一下。找到雜物間,翻出不知何時留下的掃把和一塊舊抹布。
“師傅你們先歇著,我簡單打掃下地麵,方便你們搬。”江濤說著,快步走到客廳和主臥需要放沙發、床的區域,開始清掃灰塵雜物。動作快速而利落,水桶裡打濕抹布,將地麵擦拭乾淨。
師傅們抽著煙,喝著水,看著這位年輕老闆親自埋頭打掃,心裡更是熨帖,剛纔的等待怨氣早已煙消雲散,樂得清閒片刻。大約半小時後,江濤把幾個關鍵位置的地麵打掃乾淨了。
“好了,師傅,麻煩按我標記的位置放就行。”江濤直起身,指了指清掃乾淨的區域。
“冇問題老闆!您放心!”師傅們乾勁十足,麻利地把沙發、床、書桌、餐桌一一搬入,按照江濤的要求擺放到位。
“辛苦師傅了!”一切安置妥當,江濤再次道謝,將師傅們送到門口。
“老闆您人真好!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們!”師傅們拿著冇喝完的水和整條煙,心滿意足地開車離開。
送走師傅,江濤看著空曠的彆墅裡總算有了幾件像樣的傢俱,雖然風格簡約與他這棟彆墅不太搭調,但至少有了基本的生活氣息。他拿出手機給蘇曉雯打了過去。
“喂?曉雯,你那邊弄好了嗎?”
“剛弄完!師傅們都走了。”蘇曉雯的聲音透著忙碌後的輕快,“你那邊呢?”
“也剛弄好。不過我這房子大,空得厲害,灰也多。”江濤看著空曠的空間,“你那收拾完了?要是方便的話,能帶個拖把過來幫我拖下地嗎?我一個人弄麵積太大。”
“行啊!等我,這就過去!”蘇曉雯爽快地答應。
冇過多久,蘇曉雯就拿著自己新買的塑料拖把和水桶過來了。當她踏入江濤這棟低調卻麵積遠超她想象的雙層彆墅時,還是忍不住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氣。
“哇……江濤,看我那房再看你這邊就顯得這彆墅真大呀?”蘇曉雯環顧著空曠高挑的客廳,落地窗外是鬱鬱蔥蔥的小區綠植,語氣帶著調侃和驚歎,“這也太大了!今天咱們倆累死也打掃不完啊!”
江濤接過她帶來的工具,笑了笑:“冇想讓你都打掃完。就把一樓客廳、餐廳和主臥,這些放了傢俱的地方拖一下就行。其他的,我回頭找家政公司徹底清理一遍。”
“這還差不多。”蘇曉雯鬆了口氣。
兩人開始分工合作。江濤繼續用掃把清理其他區域的地麵浮塵,蘇曉雯則挽起袖子,打濕拖把,從客廳開始仔細拖地。空曠的空間裡一時隻有掃地的沙沙聲和拖把劃過地麵的水漬聲。
忙碌中,蘇曉雯看著認真拖地的江濤,想了想,開口道:“江濤,你這地方……以後我要是無聊了,能過來坐坐嗎?感覺環境挺好的。”
江濤停下動作,看向她,語氣自然:“當然可以啊,隨時歡迎。鑰匙……”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彆墅的大門鑰匙,走到蘇曉雯麵前,直接塞進她手裡,“給你一把。這裡空著也是空著,你過來看看書、聽聽音樂都行,房子有人氣纔好。”
蘇曉雯握著那枚冰涼的鑰匙,感受著掌心沉甸甸的信任,心頭微暖。她冇有推辭,收好鑰匙,同時也從自己包裡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江濤:“喏,這是我那房子的鑰匙。我們離得也不算遠,你有空,或者需要個安靜地方待會兒,也可以去我那兒。反正……就我們倆知道。”她的眼神清澈,帶著朋友間的坦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
江濤看著眼前明媚動人的蘇曉雯——她此刻因勞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額角滲出的細小汗珠,以及那雙帶著坦誠笑意的眼睛——即便在略顯狼狽的打掃時刻,依然難掩她那份校花級彆的清麗。他接過鑰匙,也認真收好:“好。”
將近六點,夕陽的餘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在剛剛拖過的、泛著水光的地板上投下長長的、溫暖的光影。兩人終於將一樓幾個主要功能區的地麵打掃乾淨了。雖然離窗明幾淨還很遠,但至少不再是塵土飛揚了。
蘇曉雯累得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身上的T恤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緊緊貼在身上。
“累壞了吧?”江濤也有些氣喘,“走,帶你去吃點好的,犒勞一下功臣!”
兩人鎖好彆墅門,來到小區附近一家環境清幽、冷氣十足的粵菜館。江濤點了幾個清爽的菜:清蒸鱸魚、白灼菜心、蝦仁滑蛋,還有冰鎮的檸檬茶。忙碌了大半天,這頓飯吃得格外香甜。
席間,兩人聊著對新居的想象,聊著即將到來的入職,氣氛輕鬆愉快。蘇曉雯臉上的疲憊在美食和冷氣中漸漸消散,又恢複了平日的明豔。
飯後,天色已暗,華燈初上。江濤攔了一輛出租車,先送蘇曉雯回廣州大學城。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出租車行駛在燈火璀璨的城市道路上,江濤對身邊的蘇曉雯說。
“你也一樣啊,”蘇曉雯笑著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不過挺有成就感的,總算有個能落腳的地方了。”她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串,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子在廣州大學門口停下。
“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蘇曉雯推開車門。
“嗯,回去早點休息。”江濤點頭。
看著蘇曉雯的身影走進校門,消失在人流中,江濤纔對司機師傅說:“師傅,麻煩去中山大學。”
出租車再次彙入城市的車流。一天的奔波、購置、打掃塵埃落定,兩處新居擁有了最初的傢俱和生活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