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窗戶,在書桌上投下清晰的光斑。江濤醒得很早,巨大的財富帶來的餘波仍在體內輕微震盪,但相比昨日的衝擊,已經沉澱為一種更為實在的冷靜。
上午的課程結束,他在回宿舍的路上,拔打電話給蘇曉雯。
電話:震動與平靜的交織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蘇曉雯清澈悅耳的嗓音,帶著一絲校園特有的輕盈:“喂?江濤?”
“是我。”江濤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曉雯,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嗯?你說。”蘇曉雯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
“江西長運的股票,”江濤頓了頓,用儘量平實的語氣說道,“我昨天幫你操作了。按19.1元,全部股都賣掉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幾秒鐘的沉默,彷彿連電流的雜音都消失了。江濤能想象到,電話那端的蘇曉雯臉上此刻可能凝固的表情。
“……賣掉了?”蘇曉雯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的確認,“全……都賣了?”
“嗯,全部。現在賬戶裡現金是……”江濤清晰地報出那個數字,“四十九萬六千六百元。”
“四十九萬……”蘇曉雯喃喃地重複著,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個數字對一個大四的學生而言,衝擊力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電話裡再次沉默了,比剛纔更長。江濤耐心地等待著,他能感受到聽筒裡傳來的、對方明顯加重的呼吸聲。震驚、茫然、喜悅……複雜的情緒似乎正隔著電波傳遞過來。
片刻之後,蘇曉雯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失神的飄忽感:“你……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我想見你。”這句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情感衝擊下的本能反應,一種需要當麵確認巨大現實改變的渴求。
“下週一。”江濤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計劃早已在他心中成形,“你週一跟學校請一天假。”
“請假?週一?”蘇曉雯似乎被拉回了一點現實,“要做什麼?”
“去番禺,祈福新村。”江濤清晰地吐出目的地,“我們去看看房子。”
“祈福新村……看房子?”蘇曉雯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充滿了驚愕。去年暑假兩人在那裡售樓部打工的辛苦點滴瞬間湧上心頭,那個塵土飛揚卻充滿希望和汗水的夏天……趙經理爽朗的笑聲和拍胸脯承諾折扣的畫麵也清晰起來。她完全冇料到,江濤的下一步動作會如此迅速且直接地指向那裡。
“嗯,去看房子。”江濤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去年趙經理答應過我們,如果我們去看房,會給我們內部折扣。我們對那邊環境也熟悉,戶型什麼的都瞭解過一部分。覺得合適的話,就定下來。”
“就……這麼買?”蘇曉雯的聲音還是有些發虛,感覺像踩在雲端。昨天還隻是賬戶裡浮動的數字,今天變成了近五十萬現金,下週一就要去看幾十萬的房子了?這節奏快得讓她心跳加速。
“錢已經在那裡了,放著也是放著。”江濤平靜地解釋,帶著一種超出同齡人的成熟和務實,“早點落實下來,心裡也安定。而且,我們熟悉情況,能拿到好折扣,時機也合適。”他冇有說的是,這也是他對蘇曉雯未來生活的一種提前規劃和保障,一個相對獨立和安穩的起點。
“那……那好吧。”蘇曉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終於消化了這個資訊,也下定了決心,“我都聽你的。”這句話裡包含了太多的信任和依賴。
“好。”江濤的聲音也柔和了些許,“你今天抽空,最好下午之前,把你股票賬戶裡的錢轉出來一部分。”
“轉多少?”蘇曉雯立刻問道。
“轉三十九萬六千六百元到你的銀行賬戶裡。”江濤給出了精確的數字,“賬戶裡留十萬整就行了。”
“留十萬?”蘇曉雯有些不解。
“嗯,”江濤解釋道,“這筆錢轉出來是準備用來支付房款和相關費用的。剩下的十萬留在股票賬戶裡,先不動。以後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們還可以再買點其他股票做點投資。手裡總要留點靈活的資金。”
“明白了。”蘇曉雯這次理解了江濤的考慮周全,“我會儘快去操作轉賬。”她對股票投資幾乎一竅不通,完全依賴江濤的判斷和操作。
“還有一件事,”江濤最後提醒道,“週一記得帶上你的身份證,看房簽認購書可能會用到。”
“嗯嗯,我記住了!”蘇曉雯連忙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即將麵對重要事務的緊張和期待。
“那好,先這樣。週一早上我去你學校接你。”江濤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下週一,番禺,祈福新村。可能那將是他畢業後的一個上班時間的固定去處。也是蘇曉雯畢業後一個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