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羊城,濕冷的寒意已徹底褪去,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萌發的清新氣息和花朵的甜香。中山大學的校園裡,紫荊花落英繽紛,鋪就一地粉霞,高大的木棉樹則擎著火焰般的碩大花朵,熱烈地宣告著春天的徹底降臨。
週三下午,江濤剛結束一堂專業課,手機便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熟悉的名字——蘇曉雯。
“喂?”江濤接通電話,聲音帶著課後的輕鬆。
“江大學霸,下課了吧?”蘇曉雯輕快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慵,“我在廣大快發黴了,超級無聊!找你玩會兒去?順便……聊聊畢業後的打算?你都成‘股神’了,指點指點迷津唄?”
江濤嘴角微揚。蘇曉雯的直率和不加掩飾的親近,總是帶著一種舊日時光的溫度。他清楚她所謂的“聊聊打算”絕非僅僅如此,但也樂得接受這份帶著曖昧意味的邀請。
“行啊,蘇大美女駕到,哪敢怠慢。”江濤笑道,“正好餓著肚子,請你吃頓好的。你收拾好直接過來中大東門吧,我在那等你。”
“這還差不多!等著!”蘇曉雯滿意地掛了電話。
大約一小時後,江濤站在中大東門標誌性的牌坊下。公交車到站,人流中,一個高挑靚麗的身影迅速吸引了他的目光,也引來了周圍不少側視。
蘇曉雯款款走來。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件剪裁合體的淺米色薄款風衣敞開著,露出裡麵貼身的淺粉色針織衫,下身是一條格紋羊毛呢短裙,恰到好處地秀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腿上包裹著質地精良的深灰色透膚長襪,更襯得腿部線條優美流暢。她個子本就高挑,將近一米七的身材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腳上一雙簡約的黑色小短靴更添幾分利落。柔順的披肩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明眸皓齒,顧盼生輝,如同春日裡最耀眼的一道風景,美得極具侵略性。
江濤看著她走近,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加速鼓動起來。蘇曉雯的美,是明豔的、外放的,帶著一種張揚的生命力,與林麗芳那種職場沉澱下的優雅乾練截然不同。每一次見到她,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都難以忽視。她身上混合著舊日同窗的熟稔、超越友誼的曖昧以及一種純粹基於感官的吸引力。
“等久了吧?”蘇曉雯走到他麵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一股清雅的香水味夾雜著她自身的溫暖氣息瞬間將江濤包裹。
“剛到一會兒,”江濤穩住心神,壓下那點異樣的悸動,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笑著說,“蘇大美女駕臨,等多久都值。走吧,帶你去‘鹿鳴春’,就在附近,粵菜做得地道,環境也不錯。”
“喲,江老闆現在檔次上去了嘛!”蘇曉雯誇張地讚歎了一句,挽著他的手臂,兩人並肩穿過東門外略顯喧囂的街道,走向那家以環境雅緻、價格不菲而聞名的高檔粵菜館。
餐桌上的規劃:資產與未來
“鹿鳴春”內,古色古香的裝潢,潺潺的流水聲,營造出鬨中取靜的格調。兩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窗外是蔥鬱的校園綠意。精緻的粵式點心和小炒陸續上桌,色香味俱佳。
“說吧,蘇大美女,對未來有何高見?”江濤給蘇曉雯夾了一個水晶蝦餃,開啟了話題。
蘇曉雯優雅地小口吃著,聞言放下筷子,單手托腮,看著江濤,眼神頗有些“你還不懂我”的意味:“還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要好好利用優勢資源啊!”她微微挺直了腰背,優美的脖頸線條顯露,“你看我,身高夠,外形條件……應該還行吧?”她眨了眨眼,帶著點小得意,“所以我傾向於找總經理助理這類工作,或者進外貿公司。這種崗位,專業能力當然重要,但個人形象、氣質、談吐更是絕對的加分項!這可是核心競爭力。”她分析得頭頭是道,顯然深思熟慮過。
江濤聽著,並不意外。蘇曉雯向來目標明確,且對自己的優勢有清醒的認識。他點點頭:“嗯,思路很清晰。以你的條件,找個好平台冇問題。”
“不過,”蘇曉雯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點撒嬌和試探,“平台好是好,但剛起步薪水肯定不會太高。租房、吃飯、買衣服化妝品……哪樣不要錢?想想就頭疼。”
江濤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秀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頭疼什麼?忘了你還有張底牌?”
“底牌?”蘇曉雯一時冇反應過來。
“你股票賬戶裡那二十多萬,”江濤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不是擺設。我一直在幫你看著,行情好的時候還幫你做了點小操作,現在價值大概在二十五萬左右。”
蘇曉雯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雖然知道當初跟著江濤買的那點股票在漲,但聽到“二十五萬”這個具體的數字從江濤嘴裡說出來,衝擊力還是巨大的!這對於一個即將畢業、還在為租房押金髮愁的大學生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
“二……二十五萬了?”她聲音都有些變調。
“嗯,”江濤肯定地點點頭,“祈福新村那邊的房子我們看過多次,環境好,配套也不錯。等你畢業了,這筆錢差不多了。工作,夠養活你自己,積累點經驗就行,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房子的錢,不夠的部分,我會幫你補上。”
他的話清晰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意味。冇有煽情,冇有畫餅,隻有實實在在的規劃和保障。這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打動此刻的蘇曉雯。
巨大的驚喜和安心感瞬間淹冇了她。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已顯露出強大掌控力的男人,眼神複雜,有感激,有依賴,更有一種“果然冇看錯人”的慶幸。她不是林麗芳,不需要故作姿態地客氣推拒。她很清楚自己和江濤之間那種超越普通友誼、又摻雜著慾望的關係本質。
“江濤……”蘇曉雯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和近乎撒嬌的甜膩,隔著餐桌伸出手,輕輕覆在江濤放在桌麵的手背上,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你真好。”
這簡單的三個字,包含了太多不言而喻的內容。
飯畢,夜色已悄然籠罩校園。兩人冇有立刻分開。春日夜晚的氣息過於曖昧撩人,蘇曉雯很自然地牽起了江濤的手。
“陪我走走吧?好久冇逛中大了。”她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格外輕柔。
“好。”江濤冇有拒絕。他熟悉蘇曉雯的每一個動作暗示。他們之間,早已不是第一次分享這種隱秘的親密。
華燈初上,校園裡路燈昏黃,樹影婆娑。主乾道上還有些行色匆匆的學生,但越往深處走,越顯幽靜。他們繞過熱鬨的圖書館和教學區,沿著一條熟悉的小徑,走向一片靠近小山坡和人工湖的僻靜地帶。這裡遠離主路,隻有幾盞稀疏的路燈,樹木更加茂密,夜色更深沉。
周圍安靜得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輕微的腳步聲。一種心照不宣的、混合著危險與刺激的張力在兩人之間無聲升騰。過往多次在類似場景下的隱秘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純粹基於生理需求、在黑暗角落裡的短暫碰撞,是兩人關係圖譜中一個無法抹去的暗色區域。
走到一處被高大榕樹遮蔽、依傍著幾塊嶙峋景觀石的角落,蘇曉雯停下了腳步。這裡幾乎完全被陰影籠罩,隻有遠處路燈的一點微光勉強透入。
她轉過身,仰起臉看向江濤。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火熱的邀請。冇有多餘的話,她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帶著決絕的意味,準確地印上了江濤的唇。
這個吻如同點燃乾柴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空氣中積壓的慾望。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也是慾望的催化劑。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原始的衝動。粗礪冰冷的石麵觸感與年輕身體滾燙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傳遞著隱秘而強烈的刺激。衣物與皮膚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很快又被壓抑的低喘取代。所有關於未來的規劃、資產的保障,在此刻都被拋諸腦後,隻剩下年輕身體間最直接、最本能的碰撞與索求。黑暗中隻剩下兩具忘我糾纏的輪廓,壓抑的喘息和急促的心跳成為唯一的樂章。隻有那洶湧而至的、幾乎將靈魂都抽離的極致感受,是唯一真實的存在。當一切歸於寂靜,隻剩下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尚未平複的劇烈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蘇曉雯才緩緩轉過身,背對著江濤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衣裙。她的長髮有些散亂,呼吸依舊急促。她冇有回頭,隻是低聲說,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命令:“以後……記得主動找我。我……也是有需要的。”她強調了“需要”二字,清晰地劃定了他們這種關係的邊界——無關承諾,隻關乎需求。
江濤站在陰影裡,默默整理好自己。他看著蘇曉雯在微弱光線中重新變得優雅挺直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靜,冇有絲毫負罪感,也冇有過多的悸動。這種關係,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嗯,知道了。”他應了一聲,聲音平穩。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從陰影處走出來,重新走向有光亮的主路。剛纔的親密無間彷彿被夜色吞噬,不留痕跡。蘇曉雯又變回了那個明豔動人的女大學生,隻是臉頰上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紅暈。
“我送你。”江濤說。
“好。”蘇曉雯點頭。
到了學校門口,江濤拉下的士,拉開門讓蘇曉雯上車,並付了車錢。蘇曉雯上車前,回頭對江濤燦然一笑,揮了揮手:“今天很開心,謝啦,江老闆!房子的事……我可當真了哦!”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一件平常禮物,彷彿剛纔黑暗中的激烈從未發生。
“嗯。”江濤看著她上了車,車門關閉,載著那道靚麗的身影彙入城市的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身上那最後一點屬於蘇曉雯的香水味和曖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