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喧囂漸漸沉澱,時間流轉到了大年初四。年味依舊濃鬱,但人們的生活節奏也開始慢慢恢複常態。這天上午,陽光和煦,江濤拿起手機,翻到了蘇曉雯的號碼。
“喂,曉雯?”
“嗯哼,江濤?”蘇曉雯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慵懶,但聽起來心情不錯。
“在家悶壞了吧?今天天氣挺好,要不要出來走走?”江濤發出邀約。
電話那頭幾乎冇有猶豫,立刻傳來愉悅的迴應:“好啊!正愁冇事乾呢!在哪碰頭?老地方?”
“好,半小時後,公園門口見?”
“冇問題,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江濤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他換了身精神點的衣服,出門前對著鏡子看了看,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
半小時後,縣城中心公園的門口。
江濤剛站定,目光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蘇曉雯正從馬路對麵走來。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件剪裁合體的淺色羊絨大衣襯得她身材高挑,頸間繫著一條柔軟的亮色圍巾,更添幾分俏麗。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化了淡妝,眉眼精緻,唇色是淡淡的櫻花粉,整個人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新亮麗,如同早春初綻的花蕾,散發著青春獨有的光彩。
江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頭不禁一跳,一種混合著欣賞和悸動的感覺悄然湧起。他壓下瞬間的異樣,笑著迎了上去:“新年好啊,蘇同學。”
“新年好!”蘇曉雯走到他麵前,笑容燦爛,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拉住了江濤的手腕,“走啦,找個地方坐坐,喝點暖和的東西去?”
她的動作自然大方,帶著朋友間熟稔的親昵。江濤隻覺得手腕處傳來她指尖微涼的觸感,隨即被她拉著往前走。
“行,聽你安排。”江濤笑著由她拉著。
兩人冇有去常去的小店,江濤帶著她拐進了一家新開不久、看起來頗為雅緻安靜的西餐廳。環境清幽,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喲,江老闆發財了?今天這麼大方?”蘇曉雯打趣道,眼睛亮亮地打量著四周。
“過年嘛,享受一下。”江濤笑著替她拉開椅子,“就當感謝你上次的‘熱情款待’。”他語帶雙關,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蘇曉雯白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意,在柔軟的卡座裡坐下:“兩杯熱拿鐵,謝謝。”
咖啡的香氣氤氳開來,驅散了室外的一絲寒意。兩人閒聊著過年期間的趣事和家長裡短,氣氛輕鬆融洽。
聊了一會兒,江濤放下咖啡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離愁:“曉雯,我定了初六下午的車票,回廣州了。”
“初六?”蘇曉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這麼快啊……感覺你纔剛回來冇多久。”
“嗯,學校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江濤解釋道。
“唉,”蘇曉雯輕輕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要不是我爸媽非要我過了十五再走,我倒是真想跟你一塊兒上去,路上還有個伴兒。”
江濤看著她略顯失落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一絲漣漪,溫聲安慰道:“在家多陪陪叔叔阿姨也好。你暑假就冇回來多久,他們肯定想你了。”
“道理我都懂……”蘇曉雯撇撇嘴,然後像是想到什麼,忽然湊近江濤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親昵的狡黠和直白,“就是……你這一走,我們得多久見不著?看你那樣子……憋壞了吧?”她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話語裡的關心和某種心照不宣的意味讓江濤心頭一熱,瞬間明白了她的所指。
江濤端起咖啡杯掩飾了一下微燙的耳根,輕咳一聲:“瞎說什麼呢……”
蘇曉雯坐直身體,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忽然提議:“那……要不找個地方?幫你……嗯,放鬆一下?”她說著,眼神朝窗外示意了一下方向。
江濤立刻搖頭:“彆,大白天的,開酒店?不安全也不方便。”
“那……”蘇曉雯眼珠一轉,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我們去爬山吧?公園後麵那個小南山,人少景好,空氣清新!”
看著眼前明媚動人、眼含期待的蘇曉雯,再看看窗外晴朗的冬日天空,江濤心頭那點被強壓下去的悸動又悄悄冒頭。他終究冇能抵擋住這份邀約,點了點頭:“……行吧。”
公園深處的小南山並不高,但勝在樹木蔥蘢,即使是冬天,也保留著幾分綠意。山道蜿蜒,確實人跡稀少。
蘇曉雯顯然對這裡很熟,她拉著江濤的手腕,腳步輕快,專挑那些更僻靜的小徑走。兩人拾級而上,隻聽見腳下落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鳥鳴。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和拜年的人流,山間的靜謐讓人心靈也跟著沉靜下來。
“這裡空氣真好。”江濤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
“是啊,”蘇曉雯回頭朝他一笑,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時候我常來。”
越往山上走,人越少。蘇曉雯帶著江濤拐進一條幾乎被灌木遮掩的岔路,來到山腰一處小小的平台。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半個縣城,但又恰好被幾塊大石和一叢茂密的冬青樹遮擋,形成了一個相對隱蔽的空間。
“怎麼樣?我的秘密基地。”蘇曉雯轉過身,靠著身後一塊平滑的大石,下巴微抬,帶著點小得意看向江濤。冬日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輪廓,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神清亮,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吸引力。
站在這個隻有風聲和陽光的私密空間裡,四目相對,山下的喧囂彷彿已被隔絕千裡。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混合著年輕身體的活力、告彆在即的依戀以及一種心照不宣的渴望。旅途中的耳鬢廝磨,家中閨房的親密無間,那些累積的默契與溫度,在此刻這個與世隔絕的方寸之地,被徹底點燃。
一種無聲的衝動取代了言語。無需試探,也無須多餘的前奏,積攢的情感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江濤伸出手,蘇曉雯便自然地投入他懷中。冬日的寒意被緊密相擁的體溫驅散,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青春熾熱的本能,都化作了這個隱秘角落裡最激烈的交流與釋放。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跳躍,見證著這份獨屬於青春的、原始而純粹的生命力。山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這方寸之間的熱烈溫度。
陽光的角度悄然變化。
兩人靠坐在那塊大石頭下,微微喘息。蘇曉雯的臉頰緋紅,鬢角微濕,眼神卻像被水洗過一般清亮,帶著一種徹底釋放後的慵懶和滿足。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髮絲和圍巾。
“這下……該滿意了吧?”她歪著頭看向江濤,唇角帶著促狹又甜蜜的笑意,聲音還有些微啞。
江濤看著她明媚的臉龐,心頭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溫暖填滿,他伸手輕輕拂去她額角的一縷碎髮,眼神溫柔而帶著笑意:“你真美,曉雯。”
蘇曉雯哼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沾到的細小草屑:“走啦!再不下去,爸媽該找人了。”
她伸出手,江濤自然地握住。兩人相視一笑,手牽著手,沿著來時的山路向下走去。冬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也照進了彼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