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熟悉的院門,踏入闊彆一年的家,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淡淡潮汕老屋氣息的暖意撲麵而來。這是潮安縣的家,是江濤生命中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根。
“爸,媽!我回來了!”
正在廚房忙碌的母親李秀雲聞聲立刻探出頭來,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小濤!哎喲,可算到家了!路上累不累?快,快放下行李!”她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快步迎了出來。
父親江建國也從堂屋走出來,臉上雖不像母親那般外露,但眼底的欣慰和笑意卻藏不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還順利吧?”
江濤放下行李,仔細打量著父母。父親的精神頭看起來不錯,腰桿依舊挺直;母親的氣色也很好,眉眼間都是見到兒子的喜悅。看到他們身體康健,江濤懸著的心纔算徹底放下,旅途的疲憊彷彿也被這份踏實感沖淡了不少。
“順利著呢,爸,媽。”江濤笑著迴應,“火車挺準點的。你們身體都好吧?”
“好,好著呢!”李秀雲連連點頭,拉著兒子左看右看,“餓了吧?飯馬上就好,有你愛吃的鹵鵝和鮮魚丸!”
一家人圍坐在熟悉的八仙桌旁,桌上擺滿了地道的潮汕家常菜,香氣四溢。家的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無法比擬的溫暖。江濤大快朵頤,享受著久違的母親的手藝。
飯吃到一半,江濤放下碗筷,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到父母麵前。
“爸,媽,快過年了,這是給家裡過年的。”
江建國和李秀雲都是一愣。李秀雲拿起信封,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麵是嶄新的一遝遝百元大鈔,目測有三萬塊。
“小濤!這……這麼多錢?”李秀雲有些驚訝,也有些不安,“你在外麵讀書,開銷也大,彆把錢都給家裡……”
江建國也皺起眉頭:“是啊,家裡不缺錢用,你留著,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
江濤早就想好了說辭,語氣輕鬆而肯定:“爸,媽,你們放心吧。我現在真不缺錢。”他看著父母疑惑的眼神,笑著解釋道,“我跟著學校老師還有外麵的一些公司做程式開發,就是……寫電腦軟件那方麵的,活兒接了不少,報酬挺可觀的。你們兒子現在也算半個‘IT精英’了!”他用了一個當時還算新鮮時髦的詞兒,帶著點年輕人的俏皮。
“這錢啊,就是想讓你們過年寬裕點,該買啥買啥,該花就花,彆省著。”江濤語氣誠摯,“我在外麵能照顧好自己,也有收入來源,你們拿著,我才安心。”
看著兒子自信沉穩的笑容,聽著他言之鑿鑿的解釋,江建國和李秀雲對視一眼,眼中的疑慮漸漸被欣慰和自豪取代。兒子長大了,出息了,懂得反哺家庭了,這份孝心遠比金錢本身更讓他們窩心。
“唉……你這孩子……”李秀雲眼眶有些濕潤,小心地把信封收好,“行,媽給你存著,以後娶媳婦用。”
江建國也點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你有這份心,爸高興。不過還是那句話,在外頭,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
“知道了爸,你們就放心吧!”江濤笑著保證道。
置辦年貨:
第二天,江濤睡到日上三竿,在自家溫暖舒適的床上醒來,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吃過母親精心準備的潮汕白粥配小菜,他揣著錢包就出了門。
年關將近,縣裡最大的商場人頭攢動,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紅彤彤的對聯、福字掛滿了貨架,各種年貨琳琅滿目。江濤推著購物車,像個真正的“歸家遊子”一樣,興致勃勃地開始采購。
他精心挑選了上好的臘味、乾貨(如香菇、蝦乾、魷魚乾),又買了些時令的糖果、瓜子、堅果,還有幾箱寓意吉祥的水果(潮州柑必不可少)。這些都是為過年期間招待親戚朋友準備的。
接著,他徑直走向菸酒專櫃。
“麻煩,拿四條中華,軟盒的。”又走到旁邊高檔食品區,“還有,這種進口巧克力禮盒,給我拿四盒。”
營業員麻利地打包好。看著這堆價值不菲的年貨,江濤心裡已經有了盤算:那四條中華煙,兩條給父親,另外兩條,連同兩盒精緻的巧克力糖果,自然是要送給蘇曉雯的。昨天火車上人家幫忙訂票又不要錢,這份心意得好好回饋一下,正好也當新年禮物。剩下的煙糖,就留在家裡待客。
結賬時,三千多塊錢花出去,江濤眼睛都冇眨一下。這點錢對現在的他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負擔。他輕鬆地拎著幾大袋沉甸甸的年貨,在商場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回到家裡,江濤把大包小包的年貨搬進屋。他特意找出那個裝著兩條中華煙和兩盒巧克力的袋子,遞到正在看報的父親麵前。
“爸,給你準備了兩條好煙,過年抽。不過還是得注意身體,少抽點。”
江建國看著那熟悉的紅色煙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臉上卻故作嚴肅:“又亂花錢……”
“過年嘛,喜慶!”江濤笑著,又把其他年貨分門彆類放好,“媽,這些吃的放哪裡?”
看著兒子忙碌的身影,看著那堆代表著兒子心意和能力的年貨,江建國和李秀雲臉上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屋子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糖果的甜味,還有那份濃濃的、即將到來的團圓年味。這一切,都因兒子的歸來和他那份沉甸甸的孝心與擔當,而顯得格外溫暖和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