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鼎湖山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沉靜。一行人帶著登頂後的酣暢與微汗,乘著下山的纜車或者徒步返回山腳。山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燥熱,也帶來了幾分疲憊後的愜意。
公司安排的晚餐並非在星級酒店,而是選在了當地一家頗具煙火氣的大排檔。臨湖的露天區域,幾張圓桌擺開,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湖麵倒映著岸邊的燈火,彆有一番風味。菜品是地道的肇慶風味:清蒸河鮮、鼎湖上素、裹蒸粽……香氣誘人。
八人一桌,林麗芳和江濤自然坐在一起。桌上大多是林麗芳的同事,年齡普遍比江濤大幾歲,不少已經是部門的中堅力量,舉手投足間帶著職場曆練出的成熟和自信。江濤作為桌上年紀最小、身份也最特殊的“家屬”,顯得格外醒目。
他並未刻意去融入那些關於項目、客戶或者市場趨勢的熱烈討論,而是安靜地扮演著一個體貼的陪伴者角色。看到誰的茶杯空了,他便自然地提起桌上的大茶壺,微笑著為對方續上熱水;轉盤上的菜轉到麵前,他也總是先替身邊的林麗芳夾上她愛吃的,動作自然流暢,冇有絲毫侷促。偶爾有人提到他,問他學業或是否適應,他也都謙遜有禮地簡單迴應,態度不卑不亢,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林麗芳看著江濤沉穩的舉動,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溫柔與自豪。她知道江濤骨子裡的傲氣,但此刻他願意放低姿態,為她在這群同事麵前周全地做這些“小事”,這份用心,讓她心底暖融融的。
桌對麵的幾位男同事交換著眼神。起初,他們對林麗芳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大學生男友,或多或少帶著點審視和好奇。但此刻看著江濤安靜地照顧著林麗芳,那種發自內心的嗬護和體貼,並非可以偽裝。如果林麗芳找的是一位事業有成的中年老闆,他們或許會有些許“輸給資源”的不甘,覺得隻是自己還年輕。但眼前這個青澀卻沉穩的大學生,用一種更純粹的方式證明瞭自己的價值——他擁有的是真摯的情感和無限的未來可能。這種設定,反而讓這些年輕的精英們更容易接受,甚至隱隱有些釋然。
女同事們則帶著善意的調侃和欣賞。
“麗芳,你男朋友真體貼呀,眼裡都是你。”
“就是,年輕就是好,精力足,爬山下來還這麼精神。”
“我看啊,小江這沉穩勁兒,以後前途肯定差不了。”
話語間,她們對林麗芳是羨慕而非嫉妒。若林麗芳真的帶了個霸道總裁來,那才叫讓人眼紅心酸。現在這樣,一個高大帥氣、體貼入微,有著青春朝氣的男友,反而顯得更真實可愛,也更符合她們對美好愛情的想象。那份“精力足”的調侃,也僅僅是點到為止,帶著成年人對年輕戀人活力的善意理解和祝福。
江濤聽著這些議論,隻是微微一笑,繼續給林麗芳碗裡添了一勺嫩滑的魚片。林麗芳在桌下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一切儘在不言中。他們對彼此的愛,簡單而純粹,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也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一頓充滿歡聲笑語的晚餐在滿足的氛圍中結束。公司行政分發房卡,入住的是湖邊一家環境清幽、乾淨舒適的三星級酒店。
拿到房卡,兩人刷卡進入房間。房間不大,但佈置得溫馨整潔,窗外可見模糊的湖麵夜色。林麗芳放下小揹包,正準備感歎一下環境不錯,卻見江濤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房間一角——一個看起來相當寬大、潔白的浴缸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大男孩:“有浴缸!”
林麗芳被他那副瞬間點亮的表情逗笑了,臉頰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熱。她當然明白他那點小心思。長途奔波、登山,又剛吃完晚飯,她其實有點累了,本想早點休息。
“嗯……是挺大的。”她含糊地應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縱容,“不過今天挺累的,我們……”
“好好放鬆一下嘛。”江濤已經湊了過來,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聲音低沉而帶著蠱惑,“泡個熱水澡解乏,特彆舒服。”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帶著強烈渴望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林麗芳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加速的心跳,心中輕輕歎了口氣。這傢夥的“精力”……果然是名不虛傳。她隻能暗自祈禱,希望這“放鬆”彆變成另一場“消耗”戰。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江濤從未讓期待落空。而且,他似乎把山野間的清新空氣和今日被壓抑的某種“表現欲”,都化作了此刻洶湧的激情。
溫熱的水流很快注滿了浴缸,氤氳的水汽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麵。原本計劃中單純的泡澡放鬆,在兩人肌膚相貼、彼此氣息交纏的瞬間,就徹底偏離了軌道。
水波盪漾,溫柔地拍打著浴缸壁。江濤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佔有慾,彷彿要將白天所有落在林麗芳身上的目光、所有暗藏的欣賞都徹底抹去,隻留下自己獨一無二的印記。林麗芳被他圈在懷裡,水流的包裹放大了每一寸感官的刺激,隻能無力地攀附著他,承受著他熾熱如火的探索。水花輕微地濺出浴缸的邊緣,在防滑的地磚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等到水波終於平息,兩人裹著浴巾回到床上時,林麗芳已經累得幾乎睜不開眼。然而,屬於夜晚的纏綿樂章纔剛剛奏響序曲。
寬大柔軟的床鋪成了新的舞台。窗外湖區的寂靜,反而襯托出室內的呼吸聲愈發清晰。江濤的精力彷彿無窮無儘,再次俯身時,他的眼神依舊灼亮,動作卻比水中多了幾分纏綿的耐心和細緻的挑逗。林麗芳半是睏倦半是迷濛地迴應著,身體的記憶被輕易喚醒。白天的疲憊被另一種更深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所取代,讓她心甘情願地沉淪在他帶來的愉悅浪潮裡。
當房間裡最終隻剩下兩人平複的呼吸和窗外細微的蟲鳴時,夜已深了。林麗芳枕著江濤結實的手臂,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髮梢還帶著未乾透的濕意。江濤心滿意足地摟著她,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長髮,眼底的火焰終於被一種巨大的滿足和慵懶的溫柔所取代。
“累壞了吧?”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饜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林麗芳閉著眼,用鼻音“嗯”了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你明天早上要是再鬧鐘響之前……”她話冇說完,意思卻很明白。
江濤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放心,明天爬山那麼累,今晚讓你好好休息。”他收緊手臂,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睡吧。”
林麗芳在他安穩的心跳聲中,很快沉入了夢鄉。江濤卻冇有立刻入睡,他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白天同事們或欣賞或探尋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佔有慾被滿足後的平靜。鼎湖山的夜晚,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釋放後,顯得格外安寧。窗外的湖水平靜無波,彷彿也映照著他此刻內心的饜足與平和。明天的旅程,似乎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