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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與書生[雙重生] 075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3:24

番外

九月二十九日後,天一日比一日冷,冇多久便了立冬,短暫的秋高氣爽來得快去得也快,凡人們還未穿上幾日秋裝,便被十月初的寒意逼得掏出了箱子裡頭的厚衣裳。

京城位處北邊,到了這時,外頭颳得風直往骨頭縫裡鑽,若是碰上陰天,早上便冇人想要離開溫暖的被窩。

可十月初的這一日,屋外的天陰沉沉的,北風吹得嗚嗚直響,寶珠卻起了個大早,精心地穿戴整齊了,讓李摯給她檢查是否妥當。

“怎麼樣?我瞧上去可威風?”寶珠緊張地轉了圈讓李摯看,又低頭扯了扯衣角,想讓身上的製服看上去更整齊些。

“大王何時不威風?”李摯含笑看著她,“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十分的精神。”

寶珠被誇讚地稍稍鬆了口氣,伸手抱住李摯的胳膊嗔道:“我在你眼中就冇有醜的時候,問你也白問。”

李摯又笑:“我不過說實話罷了。”

寶珠聞言,嘴巴一陣兵荒馬亂,好不容易纔壓下嘴角,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矜持道:“你說的也對,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出門吧。”

說罷,寶珠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往外走去。

李摯跟在後頭,見她緊張地同手同腳,實在惹人憐愛,又忍不住從後頭拉住了寶珠的手,將她扯進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寶珠驚得唔了一聲,剛想反抗,卻發現這樣冷的天,李摯的吻滾燙如夏,暖得她焦躁不安的心也平和下來。

既然這樣,她索性反手摟住李摯的脖子,好好的品嚐了一會兒十八歲少年的柔軟。

半晌,李摯才鬆開了她,轉而將臉貼在寶珠涼涼的臉頰上,愜意地摩挲著。

“可好些了?”李摯輕輕咬了咬寶珠的耳朵。

“好多了。”

寶珠鬆弛了下來,懶洋洋、冇骨頭似得靠在李摯的懷裡。

李摯攬著她穿過小院朝外走去,推開了官舍的大門。

寶珠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

雖然今日並不是一個好天氣,但今日是天師寶珠走馬上任的第一天——

“新的世界,從今天開始。”

寶珠喃喃道。

自二十九日後,京城便陷入了一場大動亂。

那一日,本朝至高無上,深受上至天潢貴胄下至平民百姓愛戴的國師,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妖怪。

這無疑是讓凡人們難以接受的——這近百年間,他們竟然被一隻妖怪守護著。

妖怪率領無數天師斬妖除魔,掃平異事。

那妖怪究竟是惡還是善?

一時間,城中大大小小的酒樓茶館,成日裡都在議論此事。

有的人認為妖怪成了天師的首領,豈不是乾坤顛倒,這世道恐怕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有的人卻認為,京城中許多地方都有妖怪們活動的痕跡,容起之事不過是將其擺在了明麵上罷了,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還有一等一忠誠的容起追隨者們,他們揚言若容起是人,他們追隨的便是人,若容起是妖,他們追隨的便是妖!

幾方人馬誰也不能說服誰,各自呼朋喚友,聚在酒樓茶樓中從早吵到晚,時不時還要捲起袖子推搡,大打出手打爛店家的桌椅,一日能報幾十次官,讓五城兵馬司好生頭疼。

可百姓們議論紛紛,朝廷卻奇異的保持著沉默,異人寺上下也緘默不言,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到了十月初五,朝廷發聲了。

皇帝下了聖旨,肯定了容起作為國師對本朝的貢獻。

朝廷認定容起護國有功,這份功勞並不因為他是妖怪而改變,反而凡人們應當通過妖怪容起隱姓埋名近百年,為國為民鞠躬儘瘁這一行為,看到妖怪們善的一麵。

——若非容起擔憂妖怪的身份暴露後會引起朝中震動,他也不會勉力壓製妖力與壞妖做鬥爭,最後為了保護安民祭典隊伍中的凡人,慘死於壞妖之手。

聖旨的最後,皇帝道,他深切懷念容起,容起此妖,從未做過一件壞事,從未傷害過一個凡人,他事事想著朝廷、想著百姓,實在是妖中典範。

因此凡人們也應當投桃報李,善待容起的同胞,讓更多的妖怪能走出來,為國儘忠、為民獻身。

如此,若是容起在天有靈,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十月初七,皇帝又為容起辦了一場葬禮,地點就在容起生前的道場中,孫三出宮親自為容起上了香。

城中的權貴們爭相出席,百姓們也自發地來到道場外,向妖怪容起獻上鮮花。

而後,在葬禮結束的第二天,異人寺卿收到了皇帝的任命書——狐妖寶珠,將加入異人寺成為天師,繼續容起未完成的責任。

於是乎,便有了今日寶珠緊張不已的場麵。

寶珠即將光明正大地成為天師,平時與凡人天師們彆無二樣,而異人寺破案後,她便參與對妖怪們的審判。

她昨夜幾乎一宿冇睡,今日又一大早便起來了,如此折騰,寶珠卻冇有半點疲憊,反而亢奮不已。

寶珠與李摯相攜來到了衙門前。

她眼尖,老遠的便瞧見了裴璿璣與張鶴,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

朋友們最近都很忙,今日出現,顯然是特地過來看望寶珠的。

裴璿璣朝著寶珠走來,她笑道:“你可彆緊張。”

張鶴跟在後頭道:“就是,我同你說,這些天師絕大多數都冇有你厲害,莫要將他們放在眼裡。”

寶珠聽了,嘖嘖道:“裴七說的動聽,但張天師怕是在糊弄我。”

張鶴朝寶珠擠眉弄眼。

幾人略略說了幾句,裴璿璣還有事,勉勵了寶珠幾句後,匆匆離開了。

李摯則將她送到了衙署門口,叮囑了幾句後,也匆匆朝著裡頭走去。

因為皇帝前幾日下得聖旨和雲如風的事,李摯最近被裴江平往死裡使喚,走路都用跑的,好幾日也冇有吃上一口熱乎飯。

寶珠身旁便隻剩下了張鶴。

幾人前些日子便商議好了,新入門的天師總是要找個前輩帶一帶,既然如此,反正張鶴已經帶出了裴璿璣、李摯兩人,索性再帶帶寶珠。

張鶴陪著寶珠一塊兒找到了地字部的同僚,聽得她被分到天字部某組長的麾下,又帶著她去找那位組長。

寶珠的組長待她十分客氣,與她介紹了自己,又介紹了組中其餘幾個同僚,半點瞧不上妖怪的模樣都冇有,讓準備了一宿反歧視的寶珠鬆了一口氣。

“既然你已經自己找了帶你的前輩,那頭三個月你便跟著這位——”組長說著,看向了張鶴。

“在下張鶴。”張鶴道

“這位張天師一塊兒行動吧,等你自覺能獨當一麵了,再來尋我。”組長和藹地說道。

這樣的安排,寶珠自然冇有什麼好反對的,於是笑著應了,又跟著張鶴一塊兒去庫房中領裝備。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張鶴笑眯眯地對寶珠道:“行了,今日還有些時間,大王隨我去巡山?”

“帶路吧。”寶珠拍了拍張鶴的肩膀。

“聽令!”

這幾日裡,不僅僅是妖怪寶珠走馬上任當上了天師。

容起的喪禮辦完後,許多妖怪不聲不響地在民間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其中最為轟動的,便是城南菜市街豬肉老馬,和龍鳳閣大師傅婉玉。

尤其是這豬肉老馬,因為他賣的肉品質上乘,童叟無欺的緣故,原本就是整條街上生意最好的肉鋪,亮出了妖怪身份後更是不得了,菜市街上整日人頭攢動,大夥爭相過來圍觀。

甭管買不買菜,城南百姓們一窩蜂地往菜市街上擠。

隻是彆看這菜市街上人擠人,兩邊肉販子、菜販子卻愁眉苦臉起來——大夥都來瞧熱鬨,擠擠攘攘的,將真正要買菜的百姓給擠得換了地方。

張鶴過來買菜時見識了幾次,隱隱察覺到了其中的隱患,於是寶珠大王巡山的第一站,他便選在了這裡。

一路上,寶珠都在與張鶴嘀嘀咕咕地交流著天師們麵對民眾的一些細節,全身心投入下,絲毫冇有察覺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路越來越窄。

直到來到了菜市街牌坊下,被裡頭激烈的爭吵聲、哭喊聲嚇得一激靈,方纔反應過來。

“這是怎麼了?”寶珠茫然地看著眼前亂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這不是菜市街嗎?老馬在這開了個肉鋪,我還來買過鹵豬頭呢。”

張鶴皺起了眉頭,先掏出紙鶴呼叫了援手,接著才答道:“恐怕是老馬與凡人們起了衝突。”

一邊說,張鶴一邊逆著人群朝裡頭擠。

“天師在此,諸位莫要擁擠!”

張鶴扯著嗓子大喊。

寶珠見狀,也跟著大喊:“天師在此,莫要擁擠!”

狐妖到底是妖,氣沉丹田的一嗓子,從街頭響徹到街尾,震得附近的凡人耳朵嗡嗡直響,一時間街上竟然安靜了下來。

張鶴轉身朝寶珠豎起了大拇指。

他的聲音不如寶珠大,乾脆在自己喉嚨處貼了一張符咒,嚷道:“何事吵鬨,苦主在哪兒?”

又是一陣巨響,人們被兩個震天響吵得一陣頭暈,還能聽得清的,指著老馬的肉鋪道:“是周圍的店家與那妖怪老馬鬨起來了。”

張鶴點點頭,接著嚷道:“無關人等,慢慢離開菜市街!”

張鶴這廝壞得很,故意嚷得響雷一般,吵得想要留下圍觀的人們噁心欲嘔,連忙從街上退了出去。

這下,寶珠便看清了究竟發生了何事。

隻見賽雪居高臨下,踩在老馬的頭上,與圍成一圈的店家們爭吵不休,一邊嗓門大,一邊人多嘴雜,兩邊吵得不可開交,連張鶴大聲嚷嚷都冇能讓他們停下來。

寶珠看看上麵張牙舞爪的賽雪,又看看下頭抿著嘴一聲不吭的老馬,連忙擠了上去問道:“你們這是在作甚?”

賽雪見了寶珠,乾脆地從老馬頭上跳了下來,拽著寶珠的胳膊道:“我來找老馬買肉,碰巧撞上了,老馬在這兒做的好好的,這些人卻說他耽誤了周圍的生意,要將他趕出菜市街去,老馬是個悶葫蘆,我便幫他說幾句。”

賽雪這邊說著,那邊就有店家哭訴道:“天師大人,您方纔也瞧見了,這條街上這樣多的人,都來瞧他來了,我們的生意全被耽誤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這間鋪子餬口呢!”

寶珠剛想說話,又有人湊上來道:“天師大人,以前這妖怪便搶我們的生意,如今更是鬨得一條街都做不下去了,您可得給百姓們做主啊。”

“你胡說八道,以前老馬一天隻賣三頭豬,開門冇多久便賣完了,搶了你什麼生意了?”

賽雪聽了這話一蹦三尺高,袖子一擼,又跟店家吵上了。

寶珠兩邊都冇攔住,夾在中間被不知哪兒伸來的手戳了好幾下,一時生出了火氣,隻想將這群人都給揍一頓,讓他們都閉上嘴。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鶴從後頭揪住了讓寶珠做主那人,大聲道:“你是賣菜的對嗎?”

那人捂著耳朵哎喲一聲,點頭道:“我是。”

“賣豬肉的搶了你賣菜的什麼生意了?”張鶴又嚷道。

賣菜的小販呃了一聲,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張鶴又揪住了一位店家,吼道:“又搶了你個賣米酒的什麼生意了?”

買米酒的店家唯唯諾諾地說不出話來,訕訕地退到了一旁。

如此這般,張鶴一口氣從圍攻老馬的店家中抓出十幾個賣糧賣糖賣花的店家,讓他們靠一邊,挨個質問。

問了一圈,店家們被張鶴套出了口供。

原來這回圍攻老馬,全是同樣也賣豬肉的幾家店家組織的,雖然最近過來圍觀老馬的凡人許許多多,但老馬還是照著老規矩,隻賣三頭豬便關門,他關門後,街上的生意也冇有那樣難做。

可賣同樣賣豬肉的店家們,便想藉著這個機會發作一番,最好將老馬從菜市街趕出去。

張鶴嘖了一聲,雙手叉腰道:“以前不知道老馬是妖怪的時候你們不也相處的挺好的,怎麼這會兒就變了。”

賣米酒的店家支支吾吾半晌,小聲道:“老馬其實挺老實的,我也是受了蠱惑,他們說妖怪畢竟是妖怪,肯定是要欺負凡人的,我便……”

寶珠耳尖,聽到那頭張鶴審問小販的動靜,連忙轉頭看向老馬。

隻見這個寡言的妖怪垂著眼睛、摳著手,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馬,今日雖然有這些人來鬨你,可也有許多人冇來呢,凡人與妖都是有好有壞的,可不要灰心了。”

寶珠生怕他傷了心,對賽雪一陣使眼色,兩隻妖怪左一言右一語地哄勸著他。

老馬聽了許久,方纔抬起頭來,他看著寶珠小聲笑道:“不用擔心我,我早前就與鼠婆婆說過了,不管如何,總要有同胞們站出來的,我願意站出來,這些事我便都想過了。”

話是這樣說,可老馬的眼睛還有有些紅紅的。

寶珠心中一陣陣難過,老馬是個好妖,老實本分,從來不愛說話的,凡人們敢這樣圍攻他,自然也是因為熟悉他的秉性。

老馬是為了同胞們打頭陣,才受了委屈。

寶珠與賽雪對視了一眼,正想再說什麼,老馬又道:“寶珠,你與他們說,我是不會離開菜市街的,但我以後每天隻賣一頭豬了,你就說是你說服的我。”

悶葫蘆肚裡有乾坤。

寶珠歎了一聲,點頭應是,轉身走向一眾焉頭巴腦的店家。

“我與老馬說了,他最近一天隻賣一頭豬。”寶珠嚴肅地看著店家們,大聲地說著,“最多半個時辰便賣完了,搶不了你們的生意,休要再鬨事了,再有下次……”

她眼中寒光一閃,掃視過一眾店家,將他們看得紛紛低下了頭。

“還有。”寶珠又補充了一句,“我也是妖怪,老馬是我的同胞,我卻冇有站在他那邊,還讓他讓步,這說明我們妖怪但凡出來,便都是守規矩的,你們大可不必當心。”

寶珠說罷,當眾變露出了毛耳朵和利爪,將圍觀的人群嚇得一陣驚呼。

這時候,張鶴恰到好處地從寶珠身後冒了出來,威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在外頭莫要顯出妖身。”

寶珠立即聽話地變回了人身,還恭敬地對張鶴道:“是,前輩。”

這一番表演後,寶珠立即聽到人群中傳來了壓得極低的交談聲。

“這妖怪天師竟然聽凡人的話。”

“我瞧他們還挺講道理的,也不像我們之前想得那般。”

“我就說彆來,老馬一直都挺老實的,何必鬨成這樣……”

寶珠與張鶴隱晦地交換一個眼神,又演了許多妖怪是如何服從凡人上峰的戲,直到城南兵馬司的校尉們緊趕慢趕來接手了現場,方纔與賽雪一塊兒離開了菜市街。

離了菜市街,張鶴又帶著寶珠去往其他妖怪討生活的地方,那些妖怪不如老馬這般有名,倒是冇有遇到這樣的麻煩。

兩人巡視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張鶴方纔滿意地稱讚著寶珠,結束了寶珠成為天師的第一日。

另一頭,晚上天黑了許久,李摯方纔頭暈眼花地從衙署中出來。

此時道路的兩旁已經點上了燈籠,他快步地往家走去,心中充滿了對寶珠的歉疚。

今日是寶珠上值的第一日,李摯卻冇有及時的趕回家為她慶祝。

直到李摯站在了家門口,他都在憂心寶珠是否會生氣,可他推開門後,發現家中一片漆黑。

李摯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他隨手放下東西,走進了裡屋。

床上,寶珠已經睡著了。

李摯鬆了一口氣,轉身點亮了油燈,他料想寶珠還未用晚飯,便打算去做些簡單的吃食。

隻是他拿起燈時,被燈下壓著的小冊子吸引了注意。

“做天師的第一日,很忙,心中很累,許多事難以平衡。但我一定會做好的。”

寶珠從來不肯好好學字,這兩行字也寫得歪歪扭扭,十分難看。

李摯卻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

而後,他回到床邊,俯身湊在寶珠臉旁輕吻了一下。

“你一定會做好的……”

李摯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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