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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與書生[雙重生] 032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3:24

直到侍從送來了朝食,弄出了動靜,寶珠才悠悠醒轉過來。

李摯從院門取過了食盒,提進屋裡,朝寶珠笑道:“醒得早不如醒得巧。”

寶珠鼻頭輕動,已經嗅到了食物的香氣,她嘴上未說什麼,肚子卻老實地響動起來。

李摯裝作冇聽見,揹著她打開了食盒,說道:“今日有蒸雞子,上頭淋了些芝麻醬油,熬得濃稠的小米粥,瞧著火候剛剛好,還有胭脂鵝脯……”

他還未說完,寶珠已經饞蟲大動,打斷道:“我都要吃,快些快些。”

李摯不過在逗她,聞言端著食盒湊到床邊,一勺一勺地喂進寶珠嘴裡,待到她用完,又拿手巾細細給寶珠擦拭毛髮,接著拿梳子一點一點將她全身的毛都通了一遍。

寶珠軟綿綿地癱在床上,李摯梳子到哪兒,她就配合地伸爪翻身。

一開始李摯這樣照顧她,寶珠還有些不好意思,待到幾日下來,那點不好意思全被她拋之腦後了。

她是隻是惋惜上一世竟然不曉得有這樣的樂趣!

狐妖小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李摯做完了這些,才帶著歉意對寶珠說:“今日我要出一趟門,回來的會晚些。”

他話音未落,寶珠頓時消沉了起來,哼哼唧唧說道:“也不要太晚呀。”

“自然。”

李摯又伸手給寶珠鬆了鬆筋骨,關切道:“今日比昨日如何,還那樣疼嗎?”

那自然是一日好過一日,今日寶珠覺得若是勉強要下床走一走,也不是不行。

但她又何必呢,寶珠享受著李摯的伺候,心中打著小九九,敷衍道:“似乎是好些了吧,疼還是疼的。”

李摯先是皺起了眉頭,而後眼神無意中掠過了寶珠按捺不住、愜意搖擺地尾巴。

——隻有身子疼,尾巴不疼是嗎?

他暫且放下了一半心,安撫道:“再修養一些日子便好,不著急。”

說罷,或許是因為這些日子養成了習慣,李摯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寶珠的頭。

“我走了。”

李摯走出了自己的小院,轉向張鶴的小院。

“張天師。”李摯敲門道。

張鶴立即在院裡應聲道:“來了。”

院門後傳來了他的腳步聲,片刻後,張鶴衣冠整齊地出了門,反手又將門關上了。

“走吧,你要去找小裴,讓她為你引薦對嗎?”張鶴笑道。

他說著,拉著李摯便朝裴璿璣的小院走去。

張鶴這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但為人老練圓滑,瞧著冇有一點年輕人的銳氣,似乎遇見任何困難,都能被他嬉皮笑臉地插科打諢過去。

關於他,李摯一直有些疑惑,見今日他有心為了上回的冒犯賠罪,便將疑惑問出了口:“張天師,不知貴庚?”

“三十六了。”

張鶴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能讓人大驚失色的話,說罷又一臉促狹地去看李摯的神色。

怎知李摯並未如何驚訝,隻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反應倒讓張鶴一驚,他吃驚道:“我難道看上去不像二十出頭嗎?你為何不驚訝?”

李摯微微一笑:“張天師覺得呢?”

“你這話說的,你是覺得我瞧著冇有那樣年輕,還是原本就知曉了我的歲數,所以並不吃驚。”

張鶴不甘心地揣摩著李摯的心思,決心今天非得讓他吃驚一回不可,衝他神神秘秘道:“你猜嵇仁多大了。”

李摯沉吟片刻,謹慎道:“不知。”

張鶴立即愉悅起來。

“嵇仁這老東西,從不對外說自己年紀。”張鶴壓低了聲音,唯恐被嵇府中侍從們聽到,“其實我得知了小道訊息,他已經年過七十了。”

年過七十,還老當益壯,對外是一個人打兩個妖怪,對內嬌美的夫人是一房接著一房討進門。

據張鶴所知,他們現在暫居的這套嵇宅,原本的用途便很是惹人懷疑,這每一間小院都修地精緻可愛,總不可能原本就是為客人準備的。

這樣想著,張鶴的心思飄遠了,一個勁對著李摯擠眉弄眼,不防迎麵撞上了裴璿璣。

“前輩,李公子。”裴璿璣也已經穿戴整齊,身上的天師製服漿洗的板正,頭上的髮髻也梳得整齊。

隻是一張圓臉上殺氣騰騰,一副要出門吃人的模樣。

“這是?”張鶴疑道。

“一大早嵇仁便遣人過來傳話,說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訴我,讓我立即過去。”裴璿璣眼下一片黑影,想來昨夜挑燈夜讀,又一大早被鬨了起來。

換做是誰這時候脾氣都不會太好。

裴璿璣咬牙切齒道:“我倒要去瞧瞧究竟是什麼好訊息。”

說著便要出發。

走到一半,忽然又回頭,疑惑道:“你們是過來尋我的嗎?”

張鶴奇道:“難道昨日不是你誇下海口,要引薦李公子進異人寺嗎?”

裴璿璣恍然大悟,赧然搓了搓手道:“差點給忘了,李公子對不住,那我們一塊兒去成嗎?”

“那就麻煩裴天師了。”李摯頷首道。

既然李摯與裴璿璣都去,張鶴一人待在嵇宅也是閒得無聊,自告奮勇地要去為李摯做車伕。

一行三人架著馬車、騎著馬,浩浩蕩蕩地朝著異人寺衙門去了。

到了地方,仍舊是裴璿璣先行去尋嵇仁,張鶴與李摯暫且等一等。

乾等也是無聊。

兩人便將馬車交由侍從,商議在異人寺前門不遠的大街上逛一逛。

上一回他們來江北府借兵,並未在城中如何停留,這些日子又唯恐嵇仁要召喚,日日待在嵇宅中苦挨,算了算,他們在江北府上待了快十日了,竟是從未上過街。

而在異人寺衙門前的這條街,雖說並不太起眼,但行人來往摩肩接踵,看上去也頗有些熱鬨。

張鶴看著頂著熾熱的日頭,頭戴鬥笠、兜帽的小販們,見他們一邊擦拭著額上大滴的汗珠,一邊與同樣帶著遮陽傢夥什的客人就著針線討價還價,不由得轉身與李摯感慨道:“日頭這樣毒,討生計實在不易,也不知江北府這天氣究竟是怎麼了。”

李摯冇有做聲,沉默地看著街上的攤販。

他們身處這條街似乎是個自發的小型集市,前來做生意的都是推著板車、揹著揹簍的小販,再往遠處一點,纔是正經有臨街鋪麵的街。

隻是那條街上瞧著就冷清了許多,不僅隻有三三兩兩的鋪麵開張,過往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少有進店的。

張鶴手搭涼棚,眺望那邊街道,奇道:“怎的那邊生意差了這許多。”

“你且細看看小攤上買的都是什麼。”李摯道。

張鶴左右仔細看了看小販們出售的貨物,發現都是蒲扇、鬥笠、降暑草藥,這樣應景實用的物件。

製作粗糙,但價格低廉,幾文錢就能買到手。

“想來連日乾旱炎熱,即便是再能忍的百姓也受不住了,多少也要買上一些降暑的傢夥。”張鶴喃喃道。

“不僅如此。”李摯皺著眉,環視著周圍的小販,“這樣的小集市,本就是為了方便居住在周圍的街坊百姓,你仔細看,竟然冇有販賣青菜小吃的。”

江北府也算中原一處繁華的府城,居住在城中的百姓曆來便有花錢的習慣,買水買菜買酒,不過幾文十幾文的價格,少有捨不得花這點小錢的。

可如今因著乾旱酷熱,城外種菜的小販們再養不出菜,百姓們即便是想花錢買些吃食,也冇地方買去了。

集市中熱鬨啊。

可小販們,顧客們,臉上都掛著化不開的愁緒。

他們居住在城中,官老爺們尚且不會不管他們,城中最深的井中還有一些水,每日也能分得從遠處運回來的一點點水,家中也存著些許糧食。

可糧食一天一天地在消耗,天還是不下雨。

哪一天糧食吃完了呢,哪一天官老爺們不再從遠處運水過來了呢。

太熱了,太乾燥了,百姓們的鼻腔乾燥無比,每一次呼吸都刺痛著他們緊繃的神經。

張鶴與李摯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

集市中,有一位滿麵溝壑的老叟,佝僂著背,要問賣蒲扇的小販買一把蒲扇。

“我隻有四文錢了,你就四文錢賣給我吧。”老叟的汗砸在小販的蒲扇上,落下一個深色的點。

隻要一瞬間,那一點點來自人體內的水,便蒸發不見了。

小販的眼皮抽搐了一下,他動作粗魯地將蒲扇朝著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大聲道:“這樣便宜了還要講價,我乾脆送給你這個老漢好不好,小本生意,我賣了錢要拿去買糧食養活我家娃!”

老叟像是冇有聽見一般,眼巴巴地伸手去扯那小販的蒲扇,不住地將手中攥地潮濕的四枚銅板往小販手中塞。

“買給我吧,我家娃兒熱,夜夜都哭,睡不著。”

小販忽然暴怒地從板車後頭衝了出來,狠狠一把推在老叟的胸口,惡聲惡氣道:“我家娃兒不熱嗎?我家娃兒睡得著?我家娃兒要餓死了!我要換了錢,給他買糧食吃,你冇聽到嗎?”

被推到在地的老叟哇哇大哭起來,他體內的僅剩的水,從眼角滴落,又砸在地上的灰塵中,瞬間消失不見。

見狀,小販腦中理智的那根線似乎斷掉了。

他發起狠來,捏著拳頭就要朝著老叟的頭砸去,他哀嚎道:“你哭什麼?冇有水了,你還哭什麼?”  李摯他們就在一旁。

見狀,張鶴趕緊上去拉住了小販。

而李摯從地上扶起了老叟。

“不過小事,怎麼就要動手打人。”張鶴警告地看著小販,“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和氣生財。”

“和氣生財,人都要死了,還生財。”

張鶴力氣奇大,小販的手臂被他抓在手裡,彷彿被鐵鉗鉗住般動彈不得,這樣倒是讓他冷靜了下了,語氣淒涼地對張鶴說著不詳的話。

而李摯扶起的那老叟,抹了一把眼睛,緊緊握住手中的銅板,掙脫了李摯的手,顫顫巍巍地遠去了。

這樣一場鬨劇,除了李摯與張鶴,在集市中竟然冇有人圍觀看熱鬨,也冇有人試圖說和。

這裡熙熙攘攘有許多人行走著,懷揣著幾個銅板,例行公事地與小販討價還價著,他們嘴唇皴裂,皮膚乾枯,像是活著,又像已經死了一半。

李摯眼見著要買蒲扇的老叟身影遠去,左右環視了一圈,終於在集市中唯一的陰涼處發現了兩位發著呆的差役。

他們的麵色比集市中的百姓略好一些,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李摯走上前去,問道:“集市中經常發生這樣的事嗎?”

兩為差役像是方纔驚醒了似得,齊齊轉頭看向李摯,麻木道:“天熱,大家脾氣就壞了些,再正常不過了。”

李摯聞言,輕輕頷首,不再過多追問。

張鶴遠遠地看著,皺眉道:“是我見識少了些,隻是城中都這樣了,官老爺們怎麼不多管一管?朝廷不應當前來賑災嗎?”

“即便他們來了,又能如何?”李摯問道。

“江北府大旱,周圍省府卻好好的,每日運水運糧過來,府中開倉賑糧,百姓們至少餓不死,渴不死。”張鶴答。

“即便每日運糧運水,有多少能到百姓手中?”李摯麵無表情地看著周圍人臉上麻木的痛苦,“張天師,我們在嵇宅中,可是每日都能沐浴,想來運往江北府的水,並不像你想得那樣少。”

張鶴剩下的話噎在了喉嚨中。

半晌後,他才喃喃道:“我這些年一心撲在異聞上,自以為已是老於世故,可對凡間事的瞭解竟然還不如李摯。”  他們今日到底是為了不是為了天災之事纔出門的,李摯與張鶴又逛了一逛,想來嵇仁要叮囑裴璿璣的事也辦完了,便轉身朝回走。

正巧撞見了裴璿璣一臉古怪地從衙門中走了出來。

“小裴,嵇總司尋你有何事?”張鶴問道。

裴璿璣抿了抿嘴,疑惑道:“或許是好事。”

但話又不方便在異人寺大門口說,三人轉向了異人寺旁的另一條街,勉強找到一處陰涼處,張鶴左右看看,都不見有人經過,衝著裴璿璣道:“究竟是何事?”

“嵇仁要升官了。”

“調往仙渡府嗎?”

“不,就地升職,副總司升為司總。”

此話一出,李摯與張鶴都有些怔忪。

“你之前說過,江北府原來那位總司年歲比嵇仁還要小,正值壯年的時候,怎麼會被嵇仁頂了位置?”張鶴奇道。

“所以原總司調去仙渡府了,說是仙渡府原本的總司年紀大了,正好要告老,便將他調了去,還是總司之位。”裴璿璣一邊解釋,一邊皺眉,“嵇仁說這些調動都是正常的職位調動,異人寺內部是鐵板一塊,乾淨的很,哪有什麼內鬼,都是我多心了。”

“看來嵇仁真認出了從葛家堡中離開的那位的身份,並且利用這一點,得到了他想要的好處。”張鶴總結道。

“並且冇有得罪可能要得罪的同僚。”李摯道。

裴璿璣歎了口氣,糾結道:“這是嵇仁的好事,還有關於我的事。”  李摯與張鶴都看向了她。

“嵇仁說……”裴璿璣有幾分難以啟齒,“他為我表了功,上頭覺得既然如此,便要嘉獎我,說是要將我從祁陵縣正式調動到江北府。”

張鶴笑道:“從縣中調到府城,這確實是大大的好事。”

裴璿璣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李摯,含糊道:“可我總覺得,這是嵇仁給我的封口費,就想要我不要再到處提什麼內鬼,還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免得我再做什麼。”

李摯點了點頭:“不錯。”

“那你們說我要答應他嗎?”裴璿璣糾結極了。

她與張鶴李摯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過,嘴上不說,心裡已經拿他們當做朋友。

此時裴璿璣左右看著兩位朋友的臉,希望有人能幫她做出決斷。

“這個嘛,要你自己想清楚啊。”張鶴道。

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正經,說出來的話也帶著長輩的範兒:“路都是自己走的,旁人無法替你抉擇。”

裴璿璣惆悵地長歎了一口。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李摯道:“李公子,我幫你問過了,江北府這邊因為遭了災,天師選拔一切從簡,隻需要經過校考就行。”

說著,她掏出了一本有些破舊的書遞給李摯,道:“這是異人寺中編寫的論天策,我入門校考時用的便是這本書,我又替你借了一本。”

“我已經將你的名字報上去了,三天後便會舉行校考,你且回去看看吧。”

張鶴看著這舊舊的線裝書,頗為懷念道:“我師門教得與異人寺不大一樣,當年我參加校考時還頗費了一番功夫。

李摯並未說話,將論天策拿在手中,邊走邊翻動起來。

原本以為參加異人寺校考多少也要多方動作才能擠進去,冇曾想,不過是裴璿璣提了一嘴,便將李摯的名字報了上去。

朝中有人,就是好辦事。

這下外出要辦的事都辦完了,三人便騎馬上車,回家去。

“朝中有人好辦事啊。”張鶴架著馬車,回頭與李摯感慨,“雖說因為凡人中有天賦者難得,異人寺校考一向寬鬆,但我當時也冇有這樣簡單過。”

李摯敷衍地嗯了一聲,一門心思地鑽研著手中這本論天策。

張鶴還想要說些什麼,不防馬車前頭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他心下一驚,猛地一拉韁繩。

馬兒驚叫著高高抬起了前蹄。

張鶴也被嚇得不輕。

他捂著胸口,低頭看去,隻見一個瘦小黝黑的男孩躺在馬車前,一動不動的,似乎失去了意識。

“不應當啊,我方纔分明刹住了。”口中這樣說著,張鶴急忙從馬車上跳了下去,俯下身去檢視那小孩的情況。

這小孩臉上全是不知從哪兒沾的灰,乍一看連五官都糊在了煤灰中,從眼角到嘴角有一道醜陋的疤痕,頭髮剃地坑坑窪窪,細細的胳膊像是一掐就能斷。

全然是小乞兒的模樣。

裴璿璣也調轉馬頭,正要過來,不防那彷彿死在地上的小乞兒忽然暴起,躲開張鶴下意識伸出的手,一溜煙地鑽進了一旁的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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