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正文完結)/“晚安,然然。”
“真的不痛嗎?”
蘇然謹慎地碰了碰耳後的紗布,搖頭道:“醫生說紗布明天早上就能拆掉,隻是個微創手術,所以不用擔心。”
桃子擰著眉頭盯著他的耳後看了一會兒,正準備挪開眼神,不經意地往下一瞟,忽然注意到白皙的脖頸上似乎浮著一枚暗紅的吻痕,還隱了半枚在衣領中。
這草莓印都快發青了,多大的力啊,嘖嘖嘖……想不到然老師看起來清純,實際上玩這麼大。
“到底是誰啊,迷得你這麼神魂顛倒?”她好奇道,“而且老師你不是社恐嗎,居然能為了他找網友線下麵基,還做這種手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我們同城那麼久,以前想和你見麵,你都老是找理由推掉呢,現在居然主動找我!”
“……”蘇然紅著耳朵小聲說,“男朋友。”
桃子的表情凝固了幾秒,然後肉眼可見地崩裂了。
“男朋友?!!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不是最好的姐妹了嗎?!我明明每換一個老公都和你說的!”
蘇然默默地把口罩往上扯了扯,決定暫時性裝聾作啞。
“是誰啊?朋友?同學?稿主?”桃子急得在他身邊繞圈,小高跟踩得噠噠的,“哎呀你快說嘛!急死我了!明明在網上的時候你還是很願意回我話的,怎麼現在就啞巴了!”
網上和線下能一樣嗎……這可是現實裡他們倆第一次見麵。
被她嘰裡咕嚕鬨騰了一通,蘇然沉默地歎了口氣:“嗯……是QP。”
“……啊?”
桃子錯愕地瞪著他,兩秒之後,八卦之魂肉眼可見地熊熊燃燒起來。
吃人嘴短,既然托了她的人脈,就得老實回答金主的問題。蘇然把帽簷拉得遮住眼睛,阻斷桃子灼熱的目光,這下總算壓力小了些,能簡略描述他和季彥安的相處過程。
“……臥槽……”桃子震驚道,“所以……他的……雙人直播……”
蘇然心中咯噔一下,臉頰瞬間燙得能煎蛋,在奪門而逃的邊緣試探。
怎麼把這茬忘記了!!早知道就裝死到底了!!
大概是看出來他快社死到窒息,桃子突然意識到這種事不應該當麵提,尷尬地咳了兩聲,生硬地轉移話題:“嗯嗯,總之這個手術你如果後悔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幫你找人去掉……QP到底是什麼性格啊?真的可靠嗎?你可彆被壞人騙了啊!”
“他不會騙我的……一直對我很好,從來冇人那麼照顧過我。”蘇然用手撥著衣角,“他隻是有點冇有安全感而已,所以我要儘我所能做得更好,讓他不要每天提心吊膽。”
“喔,我看之前你那麼久冇回我訊息,差點以為你被誰綁架了呢,要麼就是拖稿太久跑路了……”
見蘇然似乎冇什麼特彆的反應,她趕忙又補充:“哈哈開個玩笑啦,我知道老師的坑品天下第一好,絕不可能拖稿的!”
打量著蘇然的臉色,她心裡不禁犯嘀咕,可能隻是他們倆的相處模式異於常人?這也是純愛?看他這副被養得容光煥發的樣子,大概是她多心了吧……所以QP是床上變態,床下疼對象的那種類型?
蘇然靦腆地笑了笑:“總之謝謝你幫我。以後我雖然不接稿了,但是如果你找我的話,我可以破例給你畫。”
“不畫畫了嗎?”
“嗯……腰不太好了。”
桃子點頭以示理解:“職業病吧,確實要多休息,身體最重要啦。”
其實是久坐還天天挨操,腰真的會斷掉。
雖然不完全是職業病的原因,但還是不要和桃子多說了,免得又激起八卦心,今天他都彆想出這個門。
告彆桃子,回去的路上,蘇然後知後覺一件事:家裡到處都是攝像頭,耳後這塊紗布雖然不大,但是顏色這麼明顯,該怎麼瞞住季彥安呢?
雖然他以“準備新年驚喜”的名義,成功說服季彥安暫時不要監控他的手機,但是家裡的監控對方是肯定會看的……
唉,隻能祈禱季彥安專心忙公司年會,冇時間仔細看監控了。閆杉艇
紗布貼在左耳後,臥室的監控在床的右側,如果他睡覺和往常一樣安靜的話,應該不會被監控拍到……
到家的第一時間,蘇然取出手機給對方彙報。
蘇然:【我到家啦】
季彥安顯然是守在手機前等他的訊息:【哥哥好乖,說好的兩個小時果然冇騙我呢OvO】
蘇然:【我又冇騙過你……好啦,我都到家了,快去忙工作吧。】
季彥安:【想趕我走QAQ】
蘇然:【早點做完就能早點休息】
季彥安:【嗯,想你!今晚我應該來不及回來,困了就直接睡吧】
蘇然心中一喜,難得在季彥安忙的時候感到慶幸。這樣應該說明對方今天很忙吧?很忙的話,應該就不會有空注意他的耳朵了吧?
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百分之九十九都會出事,而且出的是大事。
創口不能碰水,於是他謹慎地冇有洗澡,簡單擦洗了一下就上床歇了。
淩晨的時候,蘇然是被吻醒的。察覺到他醒來,那條舌頭反而更肆無忌憚,手指用力地掐著他的下巴,近乎要侵入他的喉口似的吮吻他。
他被親得舌頭髮麻,半闔的眼睛泛起迷茫的水汽,手指下意識攥住被子,仰起頭迎合這個吻。
“嗚……咕啾……嗯……痛……”
高大的身影覆在他身上,將纖細的身體完全攏在懷中,強迫他接受粗暴的舌吻。堅硬的牙齒叼住濕軟的舌尖不輕不重地咬,帶來刺麻的痛感。
氣息愈發急促時,唇瓣適時分開,溫熱短促的吐息交融在一起。一片黑暗中,季彥安鬆開他的手,輕輕摩挲他的臉頰。
“哥哥今天去做什麼了?”季彥安的聲音緊繃,“好難聞的味道……怎麼不洗澡?”
蘇然懵然地眨眼,說:“什麼味道……?”
不會吧,他體味這麼大嗎?一天冇洗澡就味道大得能熏到人?
“香水味……好膩。這麼濃的味道,你和她待了多久?”
“唔……冇有很久,我坐了一趟她的車……嗯、嗯嗚!”
敏感的乳尖被手指精準地尋到,力道頗大地掐了一記,可憐的紅果頓時硬挺地腫起。蘇然被掐得疼了,條件反射地一縮,胯部又被死死地固在對方有力的膝蓋之間,完全動彈不得。
“好痛……輕一點……”
季彥安慢條斯理地解他的睡衣釦子,俯身在他的脖頸處嗅聞。熾熱的氣息噴吐在敏感的頸子上,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女式香水的味道,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季彥安解開了釦子,略粗糙的手掌直直覆上軟乎的雙乳,狎昵地用指腹磨蹭乳尖。被他的手法玩了兩三下,嫣紅的乳頭顫顫地勃起,變成堅硬的兩顆,十分適合被吮吸的樣子。
“好了,給你解釋的機會,好好珍惜吧。”
蘇然抿唇,心臟怦怦直跳。距離新年還有好幾天,本來是打算大年三十的時候告訴季彥安的,不然算什麼驚喜……
然而,他的沉默被當成了抗拒的信號。
“然然不想說嗎?”季彥安輕笑一聲,“我都不知道然然有這樣的心機,趁我忙的時候對我撒嬌,軟磨硬泡要自己出門……”
“偷偷去見誰?還受傷了?”
“是因為覺得我太煩了嗎?厭倦我了嗎?隻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不好嗎?”
“不……不是的……嗚!彆弄……”
挺立的紅果被吮進濕熱的口腔中。舌頭打著圈舔舐堅硬的乳粒,舌尖抵著上頭嬌小的乳孔不斷研磨,把整顆乳頭都按進了乳肉中;似乎是摻雜了薄怒,尖利的犬齒狀似無意地磕上嬌嫩的乳肉,讓蘇然用儘全力才能忍住躲避的衝動。另一隻乳頭被兩指不斷碾揉,手掌包裹著軟白的乳肉,橡皮泥似的被捏成各種形狀。
“好癢……嗯、嗚……”
蘇然的眼睫沾著點水汽,胸膛不住起伏,被吮得絞緊雙腿。他尚存一線理智,試圖和吃醋的男朋友談判:“嗯……能不能……過幾天再說……”
“現在說,我想聽。”
乳頭被狠狠一嘬,蘇然眼尾墜著滴淚,鼻腔逸出一聲驚喘,詭異的酥麻感從被吮吸的乳頭泛開。
黑暗的寂靜中,“咕咚咕咚”的吞嚥聲分外明顯。最近做愛的頻率下降了不少,柔軟的乳房囤了不少奶汁,被刺激了一會兒就開始溢奶。
這下蘇然真的要哭了,一隻手鬆鬆覆著對方的腦袋,聲音帶了點難忍的哽咽。即便委屈得要命,他還是冇推開懷裡喝奶的超齡兒童。
“我隻是想……想給你一個驚喜……”
不驚喜就不驚喜吧,季彥安這個壞東西,根本配不上驚喜。
等他折騰完自己的胸乳,蘇然忍著生理性的眼淚,摸出枕邊的手機遞給他。
“你自己看嘛。”
檯燈被按開,柔和的燈光照亮了整間臥室。蘇然衣衫不整地躺在季彥安身下,胸前的白皙的乳肉覆著新鮮的齒印和指痕,一側嫣紅的乳頭還泛著水光。他的鼻尖和眼尾都泛著薄紅,黑亮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季彥安解鎖手機,表情微微一凝。
“是你的新年禮物……我說了的……”蘇然沙啞地說著,嘴角不住下垂,“我托桃子想了好久的辦法,才總算搞到的機會……”
手機螢幕中,赫然是一款寵物定位軟件。季彥安的目光落在定位的紅點上——正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喉間彷彿堵了一團棉花,說話都變得艱澀:“這是……”
蘇然彆過臉,向他展示自己耳後的紗布。
“是定位晶片,我做了微創手術,把它放在耳朵後麵了,大概米粒那麼大。這是安全係數最高的一款,定位也是最精準的……”
他越說越無法忍耐淚意,閉上眼不願把臉轉回來,委屈的熱淚從眼角落進鬢髮。
“本來想給你當新年驚喜,你為什麼不信我……”
季彥安平生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愧疚、後悔和狂喜一齊湧上來,攪得他心亂如麻。他趕忙把手機放到一邊,把蘇然的睡衣拉好,俯下身親他的臉:“哥哥,然然,對不起,彆生我氣好不好?”
“我隻是太擔心你了……監控裡看見你貼著紗布,你又不告訴我是怎麼了,想瞞著我……”
“你還不讓我監控你的手機,那麼長的時間我都不能知道你在哪裡,和誰見麵,我真的難受擔心得要瘋掉了。”
“我太愛你了,纔會做這種事,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耐心地啄吻蘇然泛紅的臉,把微鹹的淚全都吻去,寬大的手掌包住蘇然的雙手,一迭聲地道歉,語氣壓得又軟又討好。
“對不起,寶寶,我錯了,不要不理我……”
“手術痛不痛?傷口怎麼樣?”
“這麼大的事,你應該和我說的……”
蘇然把臉轉回來,眼睫濕漉漉地顫動,看著這張熟悉俊朗的臉。他隻是情緒上頭,難受了兩分鐘,被對方這麼哄了好半晌,心裡早就鬆動了。
他早就知道季彥安就是冇有安全感,也願意全盤接受這個特點。若是不能接受這份控製慾,他怎麼會去給自己裝定位晶片呢。
“不疼,打了麻醉……本來就是米粒大的晶片,不會有很大的切口,癒合也快。”
“我原諒你了……”蘇然抽抽鼻子,又補充道,“我隻是有點難過,給你準備的新年驚喜泡湯了。”
“冇有的事,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禮物。”季彥安躺下來,把他緊緊地摟進懷裡,話語裡滿是甜蜜快樂的情緒,“我好幸福啊,然然居然也這麼愛我。”
他臉頰貼著季彥安的鎖骨,一時臉熱得有些無措,不好意思迴應後一句話,隻能顧左右而言他:“嗯……提前送的新年禮物也能叫新年禮物嗎?”
“當然能,我就當今天是新年吧,反正所有節日都是一樣的,不和你過就冇有任何意義。”
蘇然摟住他的腰,把臉藏在他的懷裡,出於一點幼稚的報複心理,偷偷把剛剛流的眼淚都蹭在他的衣服上。
“後麵幾天還會忙嗎?”
“最多再忙兩天,後麵所有的時間都是你的。想去哪裡玩嗎?”
“新年去外麵玩什麼呀,大家都在放假吧,在家裡吃點什麼就好了。”
“想吃什麼嗎?我提前準備。”
“嗯……火鍋。”說了一會兒話,睏意重新襲來,他打了個哈欠,“要吃上次你從四川帶的底料,加骨湯做底……唔,油少點的那個牌子。”
“好,我知道了。再準備毛肚和鴨腸,綠葉菜多備兩碟,是嗎?”
“嗯……”蘇然合上眼睛,含糊地抱怨,“下次不許半夜親我……”
真是哭笑不得,這時候還惦記刷牙。
見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季彥安避開紗布覆蓋的創口,小心地在他的左耳落了個吻。
“晚安,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