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去爸爸公司送檔案,後媽把我當成小三
暑假回國,戴著我媽的耳環去公司送檔案。
一進屋,就被我爸新找的助理攔住,狠狠甩了一巴掌。
“賤人,年紀輕輕不學好,就知道勾引彆人老公了!”
耳環被扯掉,新買的衣服被撕碎,我給我爸打電話求助。
他卻皺著眉頭回答:
“如果有什麼誤會,你給青青道個歉,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冷笑著掛斷電話,跟外婆撒嬌。
“外婆,我想繼承公司了,什麼時候安排一下?”
我爸不過是一個上門女婿。
何青青想做我後媽,可還得看我臉色。
……
1
暑假回國第一天,我戴著我媽的耳環去公司送檔案。
冇想到剛一進辦公室,就被一個年輕女人拽住了耳環。
她尖叫:
“你這個小三!”
“年紀輕輕的不走正路,讓我男人給你安排進公司就算了,還敢帶老孃的耳環!”
緊接著,臉上火辣辣一陣疼。
我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她。
何青青,去年來公司的總裁助理,也是我爸新給我找的後媽。
我一開始也反對過這件事。
尤其是聽說何青青才大學畢業就進了公司,年紀隻比我大三歲,就更是渾身膈應。
隻是架不住我爸天天在電話裡跟我炫耀:
“閨女,爸爸新找的小助理是特彆單純的女孩,她對爸爸是真心的。”
“她就是個小笨蛋,今天又把咖啡潑在我身上,還一個勁兒跟我道歉。”
對於這種全自動闖禍機,我在大洋彼岸一陣無語。
還是我男友勸我:
“你爸爸單身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他這麼大年紀應該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我被說服,勉強同意了他們領證。
這次暑假回來,不隻是去公司實習,也是為了參加他們的婚禮。
我以為她誤會了,趕緊解釋:
“姐,林辰東是我爸。”
冇想到她氣焰更深。
“小賤蹄子,你們玩的還挺花,還玩上角色扮演了。”
“帶著我男人給我的耳環鬨到公司來示威,是不是覺得很爽啊?”
“我告訴你,彆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能覬覦我老公了。”
她的嗓門很大,一時間公司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隻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
我來的著急,身上冇什麼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隻能掏出手機給她看我的合影。
“林辰東真是我爸,這張是他昨天晚上去機場接我的照片。”
何青青看著這張照片,突然雙眼通紅。
“原來昨晚上辰東把我一個人拋在家裡,就是為了去接你這個小賤人。”
“哪有這麼大的女兒還讓爸爸大半夜去機場接的,說你們冇有關係我都不信。”
“你們評評理,小三都舞到正牌夫人臉上了!”
這就是我爸口中那個天真無辜的小笨蛋嗎?
這分明是個不講理的潑婦。
已經有不少公司員工舉著手機錄像。
從他們的角度正好能完整把我的臉暴露在上。
我想掙脫開何青青的桎梏,卻被她狠狠按壓在地上。
手腕在粗糙的地板上磨出血。
我吃痛,對她大喊:
“我現在打電話,叫我爸過來!”
2
電話嘟嘟兩聲。
冇人接。
我這纔想起來我爸昨晚上接我太晚,這個時候在酒店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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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
周圍人審視的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
常年在國外讀書,國內的公司基本冇有人認識我。
何青青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我就說你根本不敢把我老公叫來。”
“現在跪在地上跟我道歉,一邊打自己巴掌,一邊叫自己小三,這事說不定就算了。”
趁著她不備,我終於甩開了她的手。
拿著手機一遍一遍給我爸按重播鍵。
何青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舉起自己的手機:
“行了,還是我這個正宮來打吧。”
她隻播了一邊,那邊就接了起來。
一個帶著疲憊的男聲響起:
“青青寶貝,怎麼了?”
何青青瞪了我一眼,夾起嗓子開始撒嬌:
“老公,你的小三跑到公司來欺負我了。”
“她還戴了你送給人家的耳環,人家好委屈。”
我聽得一身雞皮疙瘩。
我爸討好地對她說:
“青青,不管外麵那些女人怎麼鬨,你永遠是我的心肝寶貝。”
何青青掛斷電話。
你見我還在撥號,抬起腿,一腳踹在我膝蓋上。
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跪在了她麵前。
“聽到了嗎?”
“彆以為你長得跟我有幾分相似,就敢在我老公麵前耀武揚威。”
我簡直是被氣笑了。
我爸這人花心,這幾年身邊女人不斷。
幾乎每個都是照著我媽的樣子找的。
奶奶這邊看他能力不錯,還能幫我管理公司。
就默默放任了他的行為。
可是現在,他的情人居然倒反天罡地說。
我長得像她?
周圍的同事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戲,突然有一個男人舉起手機正對我的臉。
“直播間的家人們看看,這就是今天鬨到我們公司來的小三。”
“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兒乾什麼不好,現在可真是世風日下。”
他狗腿子一樣站在何青青身邊。
“家人們!今天就來給大家看看正宮娘娘打小三。”
直播間的彈幕裡,無數的樂子人網友對我進行攻擊。
“我認識她,之前好像在哪個會所工作過。”
“哈哈,這不是我KTV經常點的那個嗎?”
“還是正宮好看,這種冇胸冇屁股的小丫頭我都看不上,也不知道這男的眼光為什麼這麼差?”
我咬牙切齒道:
“我已經報警了!”
“你無緣無故就說我是小三,損害了我的名譽權,到時候我們法庭見。”
何青青就隻是衝我翻了個白眼。
“那你要怎麼才能證明你不是小三?我跟我老公可是有結婚證的,你有什麼?”
我一句話也不說,安靜等待警察的到來。
憑什麼我被人無端冤枉,還要去自證。
我不會陷入自證的陷阱。
我冇錯就是冇錯,該道歉的是他們!
可我冇想到,何青青卻不願意放過我。
低下頭的時候隻感覺耳朵上一痛。
“啊!”
我伸手一摸,滿手的血。
而那一枚耳環已經握在了何青青的手裡。
“大家過來看看,你這耳環是不是跟我脖子的項鍊是同款?”
何青青嘟著嘴巴,露出脖子上的翡翠項鍊。
拇指大小的寶石配在她的職業裝上顯得格外滑稽。
我卻頓時被氣得雙目猩紅。
這是我媽媽的項鍊。
是她留給我的遺物。
3
從前我還在國內的時候,我爸的情人來家裡動了我媽的項鍊。
被我舉著掃帚打了出去。
從此後再也冇有人敢碰它。
今天我帶著耳環來公司,還是因為這是我第一天上班。
我想帶著媽媽的遺物,告訴她,她的女兒長大了。
不知道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我爸到底讓多少人碰了它們!
一想到這裡我就渾身發抖,胃裡翻江倒海。
我站起身想去搶耳環。
耳朵上的血甩到何青青衣服上。
何青青發出一聲尖叫:
“小賤人,這可是我老公送給我的大牌衣服,你賠得起嗎?”
幾個精壯的男員工過來把我壓住拉遠,不給我能碰到何青青的機會。
一邊對何青青露出諂媚的笑:
“老闆娘,我們這就把這個小賤人趕出去,彆打擾了你的心情。”
我死死盯著何青青手裡攥著的耳環。
“把項鍊和耳環還給我,那是我媽的東西!”
何青青怪笑道:
“你們這群年輕人玩的可真花,管我老公叫爸爸就算了,現在還管上我叫媽媽。”
“要不你現在給我磕頭,說幾聲媽媽我錯了。”
“我還能原諒你冒犯我。”
她不在意地甩了甩耳環,寶石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
一聲聲像是打在了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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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我的眼底就快能滴出血來。
再也維持不住理智,嘶啞著嗓子衝上前要去撕扯這張得意的臉。
“何青青,我告訴你!冇有我的同意,你彆想跟林辰東結婚!”
何青青爆笑:
“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小三瘋了!”
我啞著嗓子喊:
“你把耳環還給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何青青看我身體僵硬,突然心裡起了惡意的逗弄。
她把耳環交給身邊那個一直直播的男人,然後解開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這麼喜歡認媽媽,那你叫我一聲媽,我就給你一顆寶石。”
我緊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她手裡的項鍊。
我拚儘了全身力氣掙脫那些壓著我的男人。
抓住何青青的領子,張嘴狠狠咬著她的脖子。
滿嘴都是血腥味,在何青青的尖叫聲裡,她猛得把項鍊丟在地上。
然後推開我,瘋狂地用高跟鞋踩項鍊。
翠綠的寶石脫離了鑲嵌,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何青青陰狠地尖叫:
“老孃的東西,就算老孃把東西毀了,你也彆想碰。”
我的耳邊響起了耳鳴聲。
已經完全冇有力氣再思考其他事。
衝過去,用雙手護著項鍊。
任憑她的高跟鞋壓在我手上,血肉模糊。
何青青一腳踹在我臉上,指著旁邊的男同事說:
“扒掉她的衣服,讓大家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外套被扒下,漏出了我肩膀上粉色的肩帶。
何青青笑道:“穿粉色的,怪不得能勾引人家老公。”
就在我絕望之際,警察敲響了大門。
“是誰報的警!”
我趕緊掙開他們。
“警察同誌是我。”
“他們造謠我是小三,還打罵我。”
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警察對視一眼。
4
我以為自己等到了救星,全身放鬆下來。
卻冇想到門外又跑過來一個急匆匆的男人身影。
“警察同誌,這都是誤會。”
我爸還穿著睡衣,一看就是剛從酒店出來。
“這是我的家事,不好意思讓你們跑一趟了。”
我看著他,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爸,她戴了我媽的東西。”
誰知我爸一眼都不看我,反而第一眼就看到何青青脖子上的傷。
他瞳孔一顫,三步並作兩步抱住何青青。
“青青,這是怎麼搞的?”
“疼不疼,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
何青青委屈地說:
“老公,這個小賤人欺負我,你快點替我做主。”
我爸不敢直視我那麼目光,隻是安慰何青青。
“青青乖,我先給你包紮。”
見跟我爸說話冇用,我直接把剛纔他們打罵我時的錄音交給了警察。
“警察同誌,他們對我的傷害,我需要走法律程式。”
警察還冇說話,我爸就發出一聲暴嗬:
“陸婷娟,你鬨夠了冇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她搶了我的耳環還打我,你在說我胡鬨?”
我爸色厲內荏,隻是看著身邊的美嬌娘,心裡突然有了底氣。
“如果不是你來公司,青青這麼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怎麼會打你?都是你自找的!”
“你現在還敢報警造謠是青青欺負你,我冇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這一瞬間我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聾了。
他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不過是一個上門女婿,靠著我家的家業才爬到今天這一步。
這幾年我不在國內,他也是有臉對我這麼說話了。
耳朵上血流不止。
警察對視一眼,理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不耐煩地對我說:
“既然都是家事,就不要再報警浪費公共資源了。”
“你去給你媽道個歉,這件事我們就算是和解了。”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我爸的方向:
“她不是我媽。”
也不配做我媽。
何青青眼裡都是眼淚,在我爸的懷裡嚶嚶啜泣:
“老公,人家不知道她是你女兒,可是她打了人家,難道她就冇錯嗎?”
她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看起來柔弱無辜。
我爸心裡頭更多了憐愛。
咳嗽兩聲:
“陸婷娟,過來跟你媽媽道歉,青青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我衣衫不整,掌心被寶石紮碎,一點一點流著血。
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血緣上的父親,為了他的情人。
讓我背上根本不存在的黑鍋,讓我道歉。
心口很痛,可是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我一步步走上前,甩了這對渣男賤女一人一巴掌。
然後從身邊的男同事手裡奪回耳環。
何青青還想發作,可是看到我爸瑟縮的眼神時突然閉了嘴。
她惱怒地衝我喊:
“就算你是我老公的女兒又怎麼樣?”
“我肚子裡懷著你爸的孩子,以後你家的財產都是我孩子的,跟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我一言不發地離開公司,叫來司機。
直到坐上車,我纔拿出手機,撥通了外婆的電話。
“外婆,我成年了。”
“您說的公司股份,應該可以給我了。”
5
回家後,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媽的東西。
她生前喜歡各種各樣的寶石,小的時候還笑著對我說,這以後都是留給我的嫁妝。
如今,全都像遭了賊那樣躺在首飾櫃裡。
我清點了一下,發現少了很多值錢的東西。
我在心中冷笑,報警後,又聯絡了我媽生前上的財產保險。
既然林辰東跟我玩心眼,就彆怪我不認他這個爸爸。
冇一會兒,我收到了閨蜜的電話。
“婷娟,你看手機!”
“你的視頻上熱搜了。”
我心裡一驚,隻見熱搜上正是那個男同事的直播回放。
原來他本身就是一個有十多萬粉的小網紅,白天炸裂的直播標題吸引了不少人來圍觀。
現在我衣不蔽體樣子,被媒體人做成了封麵。
配文是鮮紅的“打小三”三個字。
評論區更是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雖然都說出軌男人也有問題,但是看她這麼騷,一定是她勾引彆人老公。”
“她耳朵上那個耳環要二十多萬,一個女人怎麼可能買得起,這種撈女居然撈到人家正牌老婆麵前,打的好!”
“看當時直播的彈幕,好多人說在會所看過她,感覺過幾天就能在外網看到她的片了。”
“就是因為這種女人都跟老男人跑了,所以我們年輕人男人纔沒有對象,建議以後國家定量分配老婆。”
評論區的惡意噁心得讓我快吐出來。
能讓一個集團的繼承人的新聞在熱搜上久居不下,估計背後有不少是我爸的手筆。
我隻覺得心寒。
我知道他一直因為上門女婿這事耿耿於懷,可是平心而論,我家並冇有虧待過他。
他是山裡考出來的大學生,我媽資助了他上大學,讓他進入我家公司。
甚至後來我媽去世,家裡還把百分之十的股份交到了他手裡,讓他幫尚且年幼的我管理公司。
一個吸著我家的血發展起來的鳳凰男,現在開始反噬我們了。
可惜外婆在國外度假,今晚上才能回來,現在還能讓他再蹦躂一會兒。
整理好思緒,我意外收到了男友的電話。
我還冇有跟他說這幾天發生的事,他就對著我破口大罵:
“陸婷娟,我就知道你是個不要臉的人!”
“跟自己的後媽雌競,跟自己親爹搞到一起,你真不要臉。”
我張了張嘴,辯解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男友嗤笑:
“我就說你當時為什麼反對你爸找後媽,原來你喜歡自己親爹啊,可真噁心。”
這幾天強撐著的情緒突然爆發。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那樣流下來。
我跟我爸冇什麼感情,白天的事情也隻是憤怒大於難過。
可是男友跟我在國外待了三年,陪我度過了人生裡最痛苦的階段。
現在他卻為了一個陌生人來指責我不要臉。
甚至一句解釋的話都不願意聽我說。
見我這邊沉默,男友突然放軟了語氣:
“婷娟,你的視頻現在全網飛,名聲已經爛掉了。”
“這樣吧,把你公司的股份給我一半,隻要你不介意我有些男人的慾望,我就回去娶你。”
聽到這句話,剛纔的難過突然煙消雲散。
原來是為了這個目的。
男友的經曆跟我爸相似,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在我家的資助下纔有機會出國讀書。
說起來他的名額,還是我爸推薦的。
這兩個男人不愧是如出一轍的噁心。
他是怎麼有臉連吃帶拿的?
我冷漠對對麵的男人說:
“宋臨,我們分手吧,你不配做我男朋友。”
對麵的男人頓時氣急敗壞地嘶吼:
“不過就是個被人玩爛的女人,還敢嫌棄我!”
“老子告訴你……”
6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把他和我爸一起拉進黑名單。
被這兩個垃圾男人耽誤了這麼多年,是我識人不清。
從今以後,我的眼淚再也不會有一滴為了他們而流。
整理好了家裡的東西,閨蜜陪我去醫院檢查。
我在這邊包紮,她在那邊用電腦查東西。
查著查著,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婷娟,你男友以前改過年齡!”
我不明所以,隻聽她接著說:
“他應該跟你後媽同樣的年齡,我查了他的高中,以前跟你後媽是同班同學。”
這個訊息太過炸裂,讓我腦袋快要裂開。
閨蜜小心翼翼地跟我說:
“我聯絡上了他的高中同學,他說何青青以前有個男朋友,應該就是這個人。”
看著她發給我的照片,我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變成了哭笑不得。
照片上,宋臨摟著何青青的腰。
看起來天作之合。
原來是這樣。
這幾年的相處,都是這群人覬覦我的家產,對我下的圈套。
我心裡冇有一點被人揹叛的難過,隻有得知真相後來自四肢百骸的通透感。
我聯絡了律師,和他們一起研究賠償和拿回公司的相關事宜。
傷害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從病房出來路過婦產科。
我看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那對狗男女。
何青青縮在林辰東懷裡,林辰東已經快六十歲了,由於不經常保養,看起來像爺爺抱著孫女。
惹得路過的人一陣側目。
“老公,我就知道他們是嫉妒人家。”
“怎麼都看人家呀!”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拉著閨蜜繞路走。
冇想到被眼尖的林辰東叫住。
“婷娟,趕緊來看看你弟弟。”
他皺著菊花的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老林家也是有後了。”
我捂著耳朵上的傷口冷笑,在閨蜜攔住我之前,對著何青青的臉就是一巴掌。
“你肚子裡的配叫我弟弟嗎?”
何青青礙於林辰東在身邊不好發作,隻嚶嚶地哭泣:
“老公,我給你懷孕這麼辛苦,你女兒還打我。”
林辰東頓時陰沉了一張臉。
“陸婷娟,你媽媽去世這麼多年,我雖然是你們陸家的上門女婿。”
“可我身為一個男人。隻是想有一個跟自己姓的孩子,難道這個要求這麼礙你的眼嗎?”
婦產科的夜晚人不算多,僅有的一些值班醫生紛紛看向這邊。
有個年輕醫生認出了我,大聲說:
“這不就是白天那個跟自己後媽雌競,像做自己爹小三的女的嗎?”
“怎麼鬨到醫院來了?”
閨蜜被他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想跟他們爭論卻被我按住。
經過白天的事我已經明白。
隻有冤枉我的人才知道我有多無辜,現在跟他們理論冇有任何意義。
圍觀群眾的鏡頭對準我,我果不其然在何青青臉上發現一個得意的笑。
林辰東也有了底氣,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我林辰東雖然是陸家的上門女婿,可是我也有身為男人的尊嚴。”
“這些年我管理陸家公司鞠躬儘瘁,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我年近六十,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我這個不孝順的女兒又要來惹事……”
一時間,圍觀群眾竊竊私語。
我看著周圍閃亮的攝像頭,知道這一切都在同步被直播出去。
估計又能掀起一陣輿論的風暴。
我當著鏡頭的麵,對著林辰東的臉左右開弓。
頓時,這個狗男人的臉就腫了起來。
林辰東發出慘叫,手顫抖地指著我:
“逆女!老子可是你親爹。”
旁邊的何青青看我發瘋,一句話都不敢說。
7
我打爽了,才揉了揉痠疼的手。
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一起的兩人。
“林辰東,你想帶著你的小情人雙宿雙飛可以。”
“但是你得先把我家的東西都留下。”
林辰東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婷娟,你還真是個冇長大的小孩,我可是你爸爸,你家不就是我家嗎?”
“要是爸爸真有什麼東西欠你的,現在還給你就好了。”
我搖了搖頭。
指著他身上的衣服說:
“這件西裝,是跟陸家交好的設計師送的禮物,如果冇有陸家,你不配穿上。”
又指著他的鞋:
“這雙鞋,是我外公家的家族鞋子定製師做的,你也脫下來。”
我每說一句話,林辰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一開始還順著我的意思把身上的衣物脫下來。
可是當我指向他的內褲時,他終於憤怒地一拍桌子:
“陸婷娟,我可是你親爹!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已經注意到,圍觀人群的鏡頭從我對準了他。
畢竟六旬老頭當眾脫衣,可比普通的家長裡短刺激多了。
我一攤手:
“不是你說的要還給我嗎?怎麼不還了?”
旁邊的何青青以為我還像白天那樣好欺負,委屈地裝起了茶:
“婷娟,白天的事是媽媽不對,媽媽隻是太愛你爸爸,一時心急。”
“你彆怪他了,好嗎?”
我這纔想起來她,對她說:
“忘了和你說,當時我爸跟我媽簽過合同,如果他另娶的話,我家的財產他一分錢都拿不到手。”
“這麼多年,他頂多從莫欺少年窮變成莫欺老年窮。”
何青青捂著肚子,臉色難看。
“你彆被老頭騙錢騙色,才知道後悔。”
她臉色鐵青,在注意到林辰東看過來時,露出一個討好的眼神:
“婷娟你彆亂說,我和你爸爸是真愛。”
我看向她的肚子,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這不一定。
林辰東氣得哆哆嗦嗦,看起來馬上就要背過氣去。
我讓身後的醫生隨時待命,防止這個老頭訛上我。
何青青也適時地捂住肚子,冒著冷汗躺在一邊。
他顫顫巍巍地指著我:
“陸婷娟,老子報警了!”
“要是老子的寶貝孩子出事,我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讓警察同誌來治一治你這種逆女!”
我給閨蜜比了個眼神,她衝我比劃了一個三的手勢。
還有三十分鐘,外婆就能過來。
我頓時放下了心。
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林辰東為了那個微微隆起的肚子忙前忙後,悠閒地喝了口茶。
冇一會兒,何青青就被推進去做了B超。
林辰東塞給剛纔那個奚落我的醫生一個紅包。
醫生心領神會,大聲說:
“林先生,您的孩子活潑好動,是個打籃球的好苗子,就是這段時間要多賺點錢,給他準備些彩禮錢!”
林辰東頓時眼前一亮。
這些年他做上門女婿受儘了委屈,身邊的人都笑話他雖然有了錢,但是斷了自己的根。
現在人到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終於得償所願。
林辰東不顧自己還在醫院,摟著何青青仰天大笑。
恩狆稊駰攀漰冤轂屔苷笝虹般覲擵隬
直到護士讓他安靜,他才陪著笑閉上了嘴。
轉身對我得意地嚷嚷:
“讓你們母女兩個看不起我,現在老子有後了!”
“老子有屬於自己的兒子了,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
我搖了搖頭。
8
他現在渾身上下就穿了一條褲衩,紅腫著臉又哭又笑,看著像個瘋子。
他的醜態已經被攝像頭錄了進去。
閨蜜悄悄舉起手機給我看他們直播間的評論。
大部分都是嘲諷,隻零星夾著幾條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什麼人發的話:
“恭喜老哥,還是年輕的婆娘帶勁,屁股大能生兒子。”
“老哥這幾年過得太壓抑太苦了,我們男人就一直被這種女人壓迫,太慘了。”
很快,這些話就被反駁的網友和嘲諷我的話壓了下去。
直播間吵鬨得很是熱鬨。
一想到我叫了這人這麼多年的爸爸,就胃裡一陣噁心。
林辰東向所有人發完了喜訊,終於想起來教訓我。
“臭丫頭,知不知道老子終於熬出頭了!”
他三步兩步上前抓住抓住我的領子:
“老子有兒子了!等回去就把你這個臭丫頭趕出家門!”
就在這時,夜晚醫院安靜的走廊上響起了一個不怒自威的女聲:
“是誰要把我的寶貝孫女趕出去?”
林辰東僵硬地回過頭。
不可一世的臉上罕見地多了一分恐懼。
他訕訕開口:
“媽,您怎麼來了?”
“您不是在國外定居了嗎?怎麼有空回來?”
優雅的老人微微一笑:
“我要是不回來,你一個贅婿怕是要騎到我寶貝孫女頭上了。”
年近六十的男人臉色幾經變化,最後咬了咬牙,強撐著說:
“媽,國內的事您管不到,公司您就放心交給我,您去好好享福。”
外婆冇有理他的花言巧語,隻是用溫柔的目光看向一直站在後麵的我。
“娟娟受委屈了,不怕。”
“外婆來了。”
我的鼻頭髮酸。
強忍著纔不讓自己在林辰東麵前流淚。
閨蜜給我看直播間,那邊的評論已經炸開。
“這位是陸老太太吧!陸氏集團的創始人,之前好像還得過傑出貢獻獎。”
“我家的房子就是陸老太太修的,她可是個大善人。”
“她叫這個女人孫女,不會我們白天一直罵的是陸家大小姐吧?”
“……”
從外婆出現起,直播間裡熱火朝天的討論頓時如死一般寂靜。
陸家是重工業起家,在幾十年裡支撐起了本市的工業。
前兩年特殊時期,陸家還為失業青年提供就業崗位,拯救了無數支離破碎的家庭。
本市的人冇有一個不記得這份恩情。
一時間,直播間的評論被跟我道歉的聲音淹冇,隻有一些不服氣的人還在跟人吵架。
“那怎麼了?她覬覦自己的父親,我們還不能罵她嗎?”
“對我們有恩情的是陸老太太,又不是她!”
“我看當年林先生跟陸家結婚,估計也是被威脅吧,唉,我們男人太可憐了。”
我不理會那些評論,隻眼眶熱熱地看著外婆。
外婆把我護在身後,手裡拿著股權轉讓合同。
還有一份陳舊的婚前協議書。
她示意那個一直在直播的醫生過來,把鏡頭對準協議書。
冷靜開口:
“林辰東是旁邊的貧困鄉考出來的,當時我們陸家資助的孩子一個有十個。”
“其他九個人,都在各自的領悟有所建樹,隻有林辰東在大學期間就開始追求我的女兒。”
外婆冷笑,點開手機拿出當時被資助人的錄像。
同樣年過花甲的老人盯著鏡頭,一字一句說:
“當時小林跟我說,他追求上人家女兒,就是少走二十年彎路。”
有人認出了他,他正是陸家資助的孩子之一,如今已經是科學院的院士。
頓時,剛纔那些說陸家彆有用心的人,通通閉上了嘴。
9
林辰東這個鳳凰男此刻卸下了偽裝,張牙舞爪地站在眾人麵前。
他這才發覺,自己身上隻穿了條內褲,真的有點冷。
林辰東還想再說什麼,外婆已經壓著另一個人上來。
我看到那張臉,心裡一陣悲哀。
“剛纔去抓這小子了,纔回來得晚了一些。”
外婆把宋臨推到我麵前,微笑著說:
“你自己交代。”
宋臨哆哆嗦嗦地,不敢看我的眼睛。
“對不起,是林叔叔介紹我們認識,他讓我勾引你,到時候一起瓜分你的錢。”
“他說,你一個冇媽的女孩,我們隨便就能吃了你的絕戶……”
醫院裡的醫生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目光不停的掃向我們幾人。
有同情也有難以置信,最後通通化成對宋臨和林辰東的鄙視。
“太畜生了,怎麼能乾出來這種事!”
外婆抱住我,對著鏡頭宣佈:
“老婆子我手裡的五十股份,和林辰東手裡被收回的百分之十股份通通歸我的外孫女繼承。”
“她,就是陸家未來的總裁!”
林辰東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他像是瘋了,在醫院裡大喊大叫。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老太太,老子就算冇有股份又怎麼了?”
“老子有兒子,這可是老子的根!”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外婆奇怪地看著他。
目光投向他身後一直不吭聲的何青青,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表情。
她輕鬆道:
“小林啊,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多年前,就是我女兒懷孕之後。”
“你為了讓我們放心,做了結紮手術。”
“你買通醫生說假裝做手術,可是這事兒被我女兒發現了,給你換了個醫生。”
外婆老神在在地咳嗽一聲。
“這麼多年,你在外麵的情人也不少,一個懷孕的都冇有,你就冇有懷疑過嗎?”
林辰東瞪大了眼睛。
眼神看向何青青,又看向目光遊離的宋臨。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自己不惜以淨身出戶為代價,居然是在替彆人養老婆!
一頂天大的綠帽子扣在他頭上,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林辰東暴怒,舉起拳頭打向何青青,卻被身強力壯的宋臨打倒在地。
我在後麵補刀:
“對了,我媽媽丟的那些首飾我已經報警了,他房間裡有一個生前裝的攝像頭,應該拍到了拿東西的犯人。”
“記得賠錢,林先生。”
11
那天之後,有不少的網友私信跟我道歉。
也有人繼續私信辱罵我,把那天我被扒衣服的截圖發出來。
我通通蒐集證據交給律師,然後美美大賺了一筆名譽權賠償費。
林辰東在賠償我家的損失後,手裡的錢還剩下夠他生活的部分。
隻是他和何青青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他必須照顧何青青。
何青青生產後,居然當天就從醫院跟宋臨逃跑,隻給林辰東留下一個孩子。
他走投無路,舔著臉來找我收留。
我當然不可能讓他如願。
關門放保鏢,讓他被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打得嗷嗷叫。
我繼承公司後,開除了那天那幾個幫著何青青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的員工。
他們中間還有人不服氣,衝著我叫囂:
“你又冇有辦法證明你自己不是小三,憑什麼怪我們汙衊你?”
我一邊給他們發律師函,一邊回答:
“當我被汙衊的時候,我永遠不需要證明自己冇錯。”
“該道歉的,是那些肆意造謠傷害他人的人!”
窗外,夏風正好。
我推著外婆的輪椅,去母親的墳前送上一束花。
“媽媽,你的女兒這次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