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門紫霄宮內,王峰心神沉靜,已觸摸到那冥冥中的大乘契機,正欲引動天劫,完成最後的突破。然而,宮外玄清真人恭敬卻帶著一絲急切的稟報聲,打斷了他的入定。
“師叔祖,南部星海聯盟使者再次前來,言辭懇切,甚至…近乎哀求。南部局勢比預想更糟,魔災雖平,但秩序徹底崩壞,資源星域爭奪、小規模衝突已起,若無強有力勢力坐鎮,恐再生亂局,億萬生靈難安。”玄清真人的虛影在宮門外顯現,臉上帶著凝重與一絲不忍。
王峰緩緩睜開眼,眸中無喜無悲。神念微動,已感知到要塞外那群南部修士代表臉上的惶惑與期盼。他沉默片刻,並未立刻迴應,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北部星海的星圖。
星圖之上,北部星海雖經魔劫,但格局依舊。瑤光聖地底蘊猶存,星神殿雖元氣大傷,兩位散仙隕落,高階戰力銳減,聖地之名搖搖欲墜,然其萬年積累的根基與星衍真人新晉渡劫巔峰的威望,仍使其保有部分影響力。太玄門若繼續留在北部,即便有王峰坐鎮,亦難免陷入與瑤光、星神殘餘勢力的微妙博弈與資源紛爭之中。一山難容二虎,何況三強並立?
反觀南部星海,經此魔劫,舊有勢力體係被徹底摧毀,如同一張白紙。太玄門於此有蕩魔之功,有救世之恩,威望如日中天,更建有磐石要塞此等前沿基地。若能遷宗於此,便是名副其實的唯一聖地,可儘收南部氣運與資源,無人可掣肘。於宗門長遠發展而言,確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玄清。”王峰開口,聲音平靜。
“弟子在。”
“回覆南部使者,太玄門…可遷宗南部,暫領秩序,助其重建。”
玄清真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之色:“師叔祖英明!此舉確於我太玄門萬世基業有利!弟子這便去安排!”
“且慢。”王峰叫住他,“遷宗非小事,尤以‘凡人境’、‘靈草境’兩大洞天秘境之挪移,關乎宗門根基,需慎之又慎。待我突破之後,親自施為,方可確保萬無一失。你先行遴選弟子,組建先遣隊伍,前往南部星海核心區域,勘定新宗門址,籌建基礎。宗門搬遷具體事宜,待我出關後再行定奪。”
“是!弟子明白!定將此事辦得穩妥!”玄清真人強壓激動,恭敬領命,虛影緩緩消散。
宮門再次閉合。王峰卻並未立刻繼續之前的入定。遷宗之決定,看似突然,實則在他心念電轉間已權衡清楚。此舉利於宗門,亦能安南部生靈,乃雙全之策。隻是,如此一來,突破大乘便更是刻不容緩。唯有真正踏入大乘之境,擁有挪移星辰、執掌一方星域法則的無上偉力,方能確保將整個太玄門,連同那兩處至關重要的洞天秘境,安然無恙地跨越無儘星海,遷至南部。
他重新閉上雙目,心神卻比之前更加澄澈通透。宗門前路已定,後顧無憂,此刻他的道心無比純粹,唯求突破。
識海之內,混沌道種嗡鳴,散發出歡欣雀躍的波動,彷彿也感知到了那即將到來的蛻變。法則源晶流淌出溫順而磅礴的本源之力,《太虛道典》的符文如同星辰般環繞道種旋轉,闡述著天地至理。
他的氣息徹底內斂,彷彿與整個流雲峰,與腳下的太玄門故土融為一體。他在調整,在等待,將自身狀態臻至最完美的巔峰,以迎接那修行路上最後、也是最凶險的考驗——大乘天劫。
與此同時,太玄門上下因王峰的決定而沸騰起來。遷宗南部,獨享一域氣運!這是何等宏偉的藍圖!所有弟子皆感到與有榮焉,鬥誌昂揚。在玄清真人、烈陽、淩鋒、柔水等長老的統籌下,宗門高效運轉起來。
一隊隊精銳弟子在長老帶領下,乘坐破空梭,前往南部星海深處,勘測靈脈,選址定基。
丹堂、器堂加緊煉製各類丹藥法器,以備搬遷之需與南部重建之用。
陣元長老更是忙碌,開始推演計算挪移整個宗門以及兩大洞天秘境所需的驚天陣法。
司徒煉則領著格物院弟子,整理所有研究資料與新型法器圖紙,這些將是太玄門在南部立足的重要資本。
整個宗門,都沉浸在一種忙碌而充滿希望的氛圍之中。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的師叔祖——王峰,能夠成功突破那至高無上的大乘之境!
流雲峰紫霄宮,如同風暴的中心,一片寂靜。然而在這寂靜之下,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正在不斷積蓄、醞釀。
王峰心神空明,已然觸摸到了那層界限。他彷彿聽到了九天之上,那無形天劫正在彙聚的轟鳴。
隻待他心念一動,便是石破天驚!
大乘天劫,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