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門蒸蒸日上,氣象萬千,門下弟子勤修不輟,整體實力日新月異,衝擊聖地之位的呼聲與底氣日益高漲。然而,這蓬勃發展的勢頭,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耀眼奪目,卻也引來了更多隱藏在暗處的窺探與無形的壓力。
這一日,太玄門山門之外,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一艘通體由萬年寒玉打造、雕琢著明月與桂樹圖案、散發著清冷孤高氣息的華麗飛舟,無聲無息地駛出虛空,懸停在護山大陣光幕之外。飛舟之上,一麵“瑤光”令旗迎風招展,氣息悠遠而強大。
“瑤光聖地使者到訪!”值守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將訊息傳回宗門。
太玄殿內,玄清真人正與幾位長老商議宗門擴張事宜,聞訊眉頭微蹙。瑤光聖地?自墜神淵一彆後,雙方並無交集,此時突然派使者前來,所為何事?
“請使者入殿。”玄清真人沉聲道,心中已提起警惕。
不多時,一位身著月白宮裝、麵容冷峻、眼神帶著幾分倨傲的中年女修,在兩位同樣氣息不凡的瑤光弟子陪同下,步入太玄殿。她目光掃過大殿,在玄清真人身上略一停留,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姿態擺得頗高。
“瑤光聖地,外事長老,月瑾,奉聖主之命,特來拜會玄清掌門。”女修聲音清冷,自帶一股聖地修士的優越感。
“月瑾長老遠道而來,有失遠迎。”玄清真人起身,不卑不亢地還禮,“不知貴使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月瑾長老下巴微抬,淡淡道:“貴宗近年來發展迅猛,人才輩出,尤其是貴宗王峰長老,更是天縱奇才,以煉虛之境力敵渡劫,如今更是成功渡劫,名震星海。我瑤光聖主惜才,亦念及北部星海穩定,特命本長老前來,予太玄門一個天大的機緣。”
“哦?不知是何機緣?”玄清真人麵色不變,心中卻冷笑,知道正題來了。
月瑾長老語氣帶著一絲施捨的意味:“聖主恩典,願接納太玄門為我瑤光聖地附屬宗門!屆時,太玄門可享聖地庇護,可得聖地部分傳承與資源傾斜,門中傑出弟子亦可前往瑤光修行。隻需太玄門奉瑤光為尊,歲歲來朝,遵聖地號令即可。此乃萬千宗門求之不得的殊榮,還望玄清掌門……慎重考慮。”
此言一出,殿內幾位長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附屬宗門?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臣屬附庸!從此太玄門將失去自主權,淪為瑤光聖地的附庸和打手!什麼庇護資源,不過是誘餌,真正的目的是要吞併太玄門的潛力,扼殺其崛起的勢頭,將其掌控在手!
玄清真人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卻依舊平穩:“承蒙瑤光聖主抬愛。然我太玄門自立派以來,向來秉承自強不息之道,門中弟子亦習慣閒雲野鶴,恐難適應聖地規矩。這附屬之名,隻怕……”
月瑾長老臉色一沉,打斷道:“玄清掌門!此乃聖主恩典,莫要自誤!北部星海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若無聖地庇護,似太玄門這般新興勢力,看似風光,實則如同無根浮萍,一場大風浪便可能舟毀人亡。星神殿與我瑤光雖理念不同,但對待不臣之勢力,態度卻未必有異。掌門還需為宗門萬千弟子考量纔是!”
話語之中,威脅之意已毫不掩飾!點出星神殿的敵意,暗示若不投靠瑤光,便要麵臨星神殿甚至可能是兩大聖地的共同打壓!
玄清真人麵色一冷,正要嚴詞拒絕,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自殿外緩緩傳來:
“月瑾長老的好意,我太玄門心領了。”
話音未落,王峰的身影已出現在殿門口,青衫緩步,神色平靜。他並未釋放任何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大殿的氣氛為之一凝。他成功渡劫後,氣息愈發深邃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宗師氣度。
月瑾長老看到王峰,瞳孔微微一縮,眼中的倨傲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凝重與忌憚。她顯然早已收到王峰渡劫成功、戰力驚天的訊息。
“王長老。”月瑾長老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卻依舊強硬,“此事關乎太玄門萬年基業,王長老既已出關,還望能以大局為重。”
王峰走到玄清真人身旁站定,目光平靜地看向月瑾長老,微微一笑:“大局?何為大局?依附他人,仰人鼻息,失了宗門風骨與道統,便是大局嗎?”
他語氣依舊溫和,話語卻如刀鋒般犀利:“我太玄門雖小,卻也知‘大道獨行’之理。宗門前途,當由我太玄弟子自行抉擇,是乘風破浪,還是偏安一隅,皆是我等自身之道。不勞瑤光聖地費心規劃。”
月瑾長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王長老這是要拒絕聖主的好意了?須知有些機會,錯過便不會再有了!聖地之怒,非爾等所能承受!”
“聖地之怒?”王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一股無形的、彷彿能壓塌星空的磅礴氣勢微微釋放,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月瑾長老是在威脅我太玄門嗎?”
蹬蹬蹬!
月瑾長老身後的兩名瑤光弟子臉色煞白,悶哼一聲,不受控製地連退數步,眼中充滿了驚駭!月瑾長老本人也是身形微晃,勉強站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向王峰的目光已帶上了驚懼!
僅僅是微微釋放的氣勢,便讓她這位瑤光聖地的合體後期長老感到難以承受!此人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你……”月瑾長老又驚又怒,卻不敢再放狠話。
王峰緩緩收斂氣勢,語氣恢複平和:“長老請回吧。告知瑤光聖主,太玄門無意與任何聖地為敵,但也絕不會臣服於任何勢力。若瑤光願以平等之道相交,我太玄門自當歡迎。若欲行脅迫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月瑾長老,語氣雖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我太玄門上下,也唯有……奉陪到底。”
月瑾長老臉色變幻不定,最終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冷聲道:“好!好一個太玄門!好一個王峰!諸位的話,本長老會一字不差地帶回聖地!告辭!”
說罷,她不再多言,帶著兩名驚魂未定的弟子,轉身拂袖而去,那艘寒玉飛舟迅速冇入虛空,消失不見。
大殿內一時寂靜。
玄清真人看向王峰,苦笑道:“師叔祖,如此一來,怕是徹底得罪瑤光聖地了。”
王峰神色平靜:“掌門放心。瑤光聖地並非鐵板一塊,那位聖主也非蠢人。她派使者前來,更多是試探與施壓,而非真要立刻與我等開戰。她既想收服我們,又忌憚我們的實力,更擔心逼得太緊,反而將我們徹底推向星神殿的對立麵,或者……促使我們自立聖地,與她分庭抗禮。”
他目光深邃:“如今北部星海,星神殿與我太玄門已是死仇。瑤光聖地看似超然,實則也想從中牟利,左右逢源。我們態度強硬,反而能讓她更加投鼠忌器,不敢輕易下場。”
眾長老聞言,紛紛點頭,覺得有理。
然而,王峰話鋒一轉,語氣微凝:“不過,瑤光使者的到來,也預示著一件事——星神殿的報複,恐怕不遠了。星隕老怪,絕不會放任我們安心發展。瑤光此次招攬失敗,下一步,極有可能暗中縱容,甚至聯合星神殿,對我太玄門施壓。”
“師叔祖所言極是。”一位煉虛長老麵色凝重道,“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玄清真人重重點頭:“立刻召集所有核心長老與執事,共議宗門前途!同時,護宗大陣全麵開啟,外鬆內緊,所有弟子提高警惕,巡邏力度加倍!”
太玄門這台龐大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蓬勃擴張,而是進入了全麵備戰的狀態。
山雨欲來風滿樓。聖地之壓已至,星海風暴將起。太玄門這艘剛剛揚帆起航的钜艦,即將迎來真正的驚濤駭浪!而宗門未來的道路,也需所有高層共同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