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殿的星艦,通體流淌著璀璨的星輝,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降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懸停在太玄門山門之外。艦首之上,星衍長老的身影緩緩浮現,他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此刻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與審視。
“星神殿星衍,特來拜會雲渺道友、王峰道友!”他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地穿透了護山大陣,迴盪在整個流雲峰。
太玄殿內,雲渺道人眉頭微皺:“星衍?他來做什麼?莫非是為墜神淵之事?”
王峰神色平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來了,見見便是。”
護山大陣光幕流轉,打開一道通道。星衍長老並未帶太多隨從,隻身一人,踏著星光鋪就的道路,步入太玄殿。
殿內,雲渺道人端坐主位,王峰坐於其側,玄清真人及幾位核心長老分列兩旁,氣氛肅穆。
“星衍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雲渺道人淡淡開口,不卑不亢。
星衍長老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王峰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拱手道:“雲渺道友客氣了。老夫此來,是為即將開啟的‘葬星古墟’異動一事。”
他開門見山,並未提及“墜神淵”之名,顯然也有所保留:“想必貴宗也已有所耳聞。此遺蹟非同小可,凶險異常,非一家一派所能獨吞。我星神殿提議,由我星神、瑤光、須彌、真龍四方聖地牽頭,聯合北部星海有實力的宗門,共同探索,共享機緣,共擔風險。不知太玄門,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心頭皆是一凜。星神殿果然是為墜神淵而來!這所謂的“聯合探索”,看似公平,實則暗藏玄機。四方聖地牽頭,意味著規則由他們製定,利益分配自然也由他們主導。太玄門作為新興勢力,即便參與,恐怕也隻能分到些殘羹冷炙,甚至可能被當作探路的炮灰!
玄清真人麵色微沉,幾位長老也麵露不忿。
雲渺道人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王峰:“師弟,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王峰身上。這位太玄門的定海神針,他的態度將決定宗門在此次風暴中的走向。
王峰迎著星衍長老的目光,神色依舊溫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星衍道友的提議,看似穩妥。但王某有一問,還請解惑。”
“王道友請講。”星衍長老目光微凝。
“既是聯合探索,共擔風險,那麼各方投入的力量、承擔的風險,是否也應作為利益分配的依據?”王峰緩緩道,“若我太玄門傾儘全力,在遺蹟中有所斬獲,甚至付出巨大代價,最終所得,是否僅因我等非聖地之名,便要屈居人後,甚至被他人以‘大局’之名輕易取走?”
他話語直指核心!聯合探索最大的隱患,便是強者對弱者的傾軋!聖地高高在上,豈會真正與“下宗”公平?
星衍長老麵色不變,淡淡道:“王道友多慮了。既是聯盟,自有盟約約束。我星神殿行事,向來公允。”
“公允?”王峰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瞭然,“星河劍宗遺蹟外,道友也曾邀我聯手。不知那次,若王某真與道友聯手,最終所得,道友會如何‘公允’分配?”
他舊事重提,話語雖輕,卻如同重錘敲在星衍長老心頭!星河劍宗之事,星神殿最後不僅未能得到最大好處,還因王峰攪局而損失不小,一直是星衍心中的一根刺。
星衍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隨即強壓下去,沉聲道:“此一時彼一時。此次遺蹟凶險遠超以往,非合力不可為。王道友若執意獨行,恐非明智之舉。”
“明智與否,非他人可定。”王峰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自信,“我太玄門無意與任何人為敵,但也絕不會將自身安危與機緣,寄托於他人的‘公允’之上。”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星衍長老身上,一字一句道:“墜神淵,我太玄門會去。但非依附於誰,而是以我太玄之名,獨立探索!至於途中若遇同道,自可守望相助;若遇不公,我太玄之劍,也非擺設!”
擲地有聲!霸氣儘顯!
殿內太玄門眾人精神一振,胸中熱血激盪!這纔是他們追隨的師叔祖!不卑不亢,自有風骨!
星衍長老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冇想到王峰態度如此強硬,竟直接拒絕了聖地的“橄欖枝”,選擇了獨立探索這條更為艱難險峻的道路!
“王道友,你可要想清楚!墜神淵非善地,強如聖地亦需謹慎結盟。貴宗雖有二位渡劫,但……”星衍長老語氣帶著威脅。
“星衍道友好意,王某心領。”王峰打斷他的話,語氣淡然,“我太玄門能走到今日,靠的便是這份自強不息之心。前路如何,我太玄門自會承擔。若無他事,道友請回吧。”
逐客令已下!
星衍長老麵色變幻,最終深深看了王峰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陰鬱:“好!好一個太玄門!好一個王峰!既然如此,老夫便祝貴宗在墜神淵中,一路順風!”
說罷,他拂袖轉身,化作一道星光,瞬間消失在殿外,那艘星艦也隨之破空而去。
殿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師叔祖!乾得漂亮!”
“就該如此!我太玄門何須仰人鼻息!”
“星神殿欺人太甚,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不成!”
雲渺道人撫須大笑:“哈哈!師弟此言,深得我心!我太玄門,就該有這份氣魄!”
玄清真人卻麵露憂色:“師叔祖,如此強硬拒絕星神殿,恐怕會徹底得罪他們。墜神淵中,他們定會百般刁難……”
王峰目光深邃:“掌門放心。即便我們答應聯合,他們也未必會真心相待,反而束手束腳。如今撕破臉皮,反倒少了些虛偽客套。至於刁難……”
他嘴角泛起一絲冷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太玄門如今,有這個底氣!”
他轉向眾人,語氣轉為鄭重:“星衍此來,也印證了墜神淵開啟在即。時間緊迫,諸位聽令!”
“雲渺師兄坐鎮宗門,統籌全域性,強化大陣,以備不測!”
“玄清掌門負責後勤保障,丹藥、符籙、法器、陣盤,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備齊最高品質!”
“墨長老、柳風,挑選精銳弟子,組成探索小隊,修為最低元嬰後期,精於遁術、陣法、丹器、鬥戰者優先!即刻開始戰陣演練!”
“所有參與弟子,宗門寶庫資源全力供應,務必在出發前,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太玄門這台戰爭機器瞬間進入最高效的運轉狀態!
丹房內,爐火熊熊,高階療傷、恢複、破禁丹藥被批量煉製;煉器工坊中,防禦內甲、破空飛梭、探測羅盤等探險法寶被日夜趕工;演武場上,喊殺震天,弟子們在長老帶領下,演練著各種攻防戰陣與配合戰術;情報部門更是全力運轉,蒐集著關於葬星古墟與墜神淵的一切資訊。
王峰則再次閉關。他取出那塊暗金色的螺旋紋碎片,結合《太虛道典》中關於空間法則的至高篇章,以及星衍大陣推演出的星圖,全力參悟其中奧秘。他隱隱感覺,這塊碎片,或許便是他們在墜神淵中生存甚至獲得機緣的關鍵鑰匙!
就在太玄門緊鑼密鼓備戰之際,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來到了山門外,正是司徒煉!他聽聞太玄門將獨立探索墜神淵,竟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本的尋礦計劃,前來投奔!
“前輩!晚輩雖修為低微,但於煉器一道略有心得,願追隨前輩,赴湯蹈火!”司徒煉目光堅定。
王峰看著這位執著於煉器的青年,感受到他眼中的真誠與決心,微微頷首:“好!便隨我等同去!”
風暴中心,太玄門這艘新生的钜艦,已然揚帆,無畏地駛向了那片名為“墜神淵”的死亡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