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出關,修為臻至煉虛後期,本命飛劍圓融如一,太玄門上下士氣正盛。宗門發展蒸蒸日上,弟子勤修不輟,資源供給充足,一派欣欣向榮之景。然而,正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太玄門這艘急速航行的钜艦,終究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隱藏在星海深處的暗礁。
這一日,掌門玄清真人正於太玄殿處理公務,一名負責外事堂事務的化神長老麵色凝重地快步而入,手中捧著一枚閃爍著緊急通訊符文的光簡。
“掌門,不好了!我們在‘黑風星域’的三號資源礦星,昨日遭到不明勢力襲擊!駐守礦星的一位元嬰執事和十餘名弟子重傷,礦場設施被毀大半,剛剛開采出的數百斤‘墨晶鐵’被劫掠一空!”長老聲音急促,帶著壓抑的憤怒。
玄清真人聞言,眉頭瞬間緊鎖:“可知是何人所為?黑風星域魚龍混雜,但以往與我太玄井水不犯河水。”
那長老咬牙道:“對方手法老辣,撤離迅速,未留明顯痕跡。但據重傷的劉執事模糊描述,襲擊者功法剛猛霸道,刀氣淩厲,很像……很像天刀盟的路子!而且,他們撤離時,似乎有意無意地留下了一枚破損的刀型玉佩!”
“天刀盟!”玄清真人眼中寒光一閃,接過那枚留影光簡,神念沉入,果然看到了一片狼藉的礦場和弟子受傷的景象,以及那枚特屬於天刀盟弟子的製式玉佩影像。
“豈有此理!”玄清真人一拍玉案,怒意升騰,“區區一個天刀盟,也敢主動挑釁我太玄門?真當我宗無人嗎?!”
他立刻起身,前往流雲峰尋雲渺道人與王峰商議。
雲渺道人聽聞此事,麵色沉靜,眼中卻掠過一絲冷意:“天刀盟?厲絕還冇這個膽子單獨與我太玄門徹底撕破臉。這背後,定然有人撐腰,或者……是在試探。”
王峰沉吟片刻,開口道:“師兄所言有理。厲絕此人,看似霸道,實則精明。他應知如今我太玄實力,若無倚仗,絕不會行此不智之舉。那枚刻意留下的玉佩,更像是欲蓋彌彰,故意引我等將怒火對準天刀盟。”
“師弟的意思是?”雲渺看向他。
王峰目光微凝:“星神殿。遺蹟之中,我拒絕了星衍的拉攏,後又間接導致他們未能得到最大好處,甚至可能因碎星劍之事對我懷恨在心。他們不便親自下場,扶持一個與我宗有舊怨的天刀盟來打頭陣,攪亂局勢,再伺機而動,最為可能。”
玄清真人倒吸一口涼氣:“星神殿?若真是他們在背後操縱,那此事就棘手了。”
雲渺道人冷哼一聲:“棘手?未必。星神殿自持聖地,行事尚要幾分顏麵,不敢明目張膽對我等出手。無非是些暗中挑撥、縱容狗腿子撕咬的下作手段。他既然想試探,那我等便接招便是!”
計議已定,太玄門並未立刻大張旗鼓地報複。玄清真人先是派人前往黑風星域,妥善安置受傷弟子,重建礦場,並增派了兩位煉虛初期的長老前往坐鎮,以示強硬態度。同時,外事堂暗中加強了對天刀盟以及其附屬勢力的情報收集。
果然,接下來的數月,類似的摩擦事件開始在不同星域接連發生。
太玄門設立在天衍星域邊緣的一處丹藥坊市,遭到一群蒙麵修士的惡意衝擊,雖然坊市守護陣法及時啟動未造成太大損失,但聲譽受到影響,生意一落千丈。事後調查,種種線索隱隱指向與天刀盟交好的某個商會。
一支由太玄門弟子組成的、前往某處秘境探索的隊伍,在秘境入口處與天刀盟弟子“意外”遭遇,雙方發生口角,最終升級為鬥法。太玄門弟子雖憑藉紮實功底未吃大虧,卻也被迫放棄了此次秘境探索,憋了一肚子火。
甚至在一些星域的中立拍賣會上,每當有太玄門看中的寶物出現,總會有神秘買家出麵惡意抬價,最終要麼讓太玄門以遠超預期的價格拍下,要麼流拍。雖無直接證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針對意味。
這一係列事件,單看起來似乎都是不大不小的麻煩,構不成傷筋動骨的傷害,卻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消耗著太玄門的精力,噁心著門人弟子,更嚴重的是,開始損害太玄門在北部星海剛剛建立起來的聲望!
一些原本與太玄門交好或保持中立的勢力,見此情形,也開始變得觀望甚至疏遠,生怕被捲入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之中。
“哼!果然是星神殿慣用的手段!上不得檯麵!”雲渺道人得知這些訊息後,麵色冰冷。對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通過這種持續不斷的騷擾和打壓,拖慢太玄門發展的腳步,削弱其影響力,甚至逼其犯錯。
王峰神色平靜,眼中卻若有所思:“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我太玄門的崛起讓他們感到了威脅。既然如此,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宗門內部,需加強戒備,安撫弟子情緒,外出行事務必結隊,並由高手暗中護衛。外部,或許可尋些盟友,共抗此勢。”
玄清真人點頭:“師叔祖所言極是。我已命外事堂加緊與七星閣、百草穀等幾個同樣與天刀盟或有齟齬、或不願見星神殿一家獨大的勢力接觸,雖未必能立刻結成同盟,但至少可互通聲氣,相互支援。”
局勢在暗流中悄然演變。太玄門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並未因接連的挑釁而失去方寸,反而內部更加團結,弟子同仇敵愾,修煉更加刻苦。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籠罩在宗門之上的無形壓力,正在變得越來越沉重。
這一日,又一道緊急傳訊符化作火光,衝入太玄殿,落入玄清真人手中。他讀取訊息後,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猛地站起身,一股怒意不受控製地散發出來!
“欺人太甚!”他聲音低沉,蘊含著雷霆之怒,“天刀盟的人,在‘落星荒原’公然圍堵我宗前往‘碧水星’交接物資的弟子隊伍,打傷了帶隊的三位元嬰弟子,搶走了全部物資,還……還放言讓我太玄門滾出北部星海!”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雲渺和王峰:“帶隊弟子中,有林小雨和柱子。”
一直平靜的王峰,聽到這兩個名字,眼神微微一動。林小雨和柱子,可是從青石鎮就跟著他的老人了。
雲渺道人眼中寒芒大盛:“看來,對方的試探結束了,這是要開始動真格的了。打傷弟子,搶奪物資,辱及宗門,此事,絕不能善了!”
王峰緩緩站起身,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確實該出去走走了。總待在宗門,有些人怕是忘了,我太玄門的劍,也是會染血的。”
暗流,已漸成洶湧之勢。風暴,似乎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