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門,狼藉漸散。
國安特勤如同高效的機器,迅速清理著現場。推土機的鋼鐵殘骸被拖走,受傷的道童得到救治,受驚的香客被安撫。梁正奇處長臉色鐵青,指揮著隊員將麵如死灰的趙宏遠和那幾個抖如篩糠的本地官員押上警車。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塵土和一絲未散的血腥味,但更濃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空中那道身影的敬畏。
王峰並未立刻返回靜修會。他踏足於被推倒的古樹殘樁旁,俯身,指尖輕輕拂過斷裂處滲出的、帶著淡淡腥氣的樹汁。元嬰修士的敏銳感知,讓他清晰地“看”到,這片土地之下,那原本溫和流淌的地脈之氣,此刻正在微弱地扭曲、紊亂!!!幾處被挖掘機深深破壞的地方,土壤深處殘留著混凝土碎塊、化學防腐劑的刺鼻氣息!更有幾根刻著隱晦符文、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金屬短樁!!!深深釘入地脈節點!!!正是那“黑石資本”留下的惡毒後手!!!目的便是要徹底汙染、阻斷武當地氣!!!破壞這片道場的靈性根基!!!
“哼!宵小手段,陰毒至此!”王峰眼中寒芒一閃。他不再猶豫,緩步走向山門受損最嚴重的一處區域。那裡,原本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千年古鬆所在,如今隻剩一個巨大的土坑和散落的樹根。
“祖師……”清和道長和周銳少校連忙跟上,眼中帶著擔憂和期待。
王峰在土坑邊緣站定,雙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下。
“玄冥真水!滌盪汙穢!”
“嗡——!”
一股清冽、純淨到極點的深藍色水元光華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溫柔的溪流,卻帶著無與倫比的淨化之力!!!光華滲入泥土!所過之處,那些混凝土碎塊、化學殘留物如同遇到陽光的冰雪!!!迅速消融、化解!!!變成無害的泥沙!!!土壤中那股刺鼻的異味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
“好純淨的水元之力!”清和道長驚歎道。
“這……這簡直是生態修複的神蹟!”周銳少校也目瞪口呆。
王峰動作不停,指尖微動,指向土坑深處。
“移!”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下去!坑底深處,那幾根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金屬短樁,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緩緩拔地而起!!!露出了鏽跡斑斑、刻滿詭異符文的樁體!!!樁底還沾染著黑色的汙穢油脂!!!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邪物!”王峰冷哼一聲,指尖一點!
“玄冥冰封!鎮!”
“哢嚓!哢嚓!”
深藍色的玄冥真水瞬間包裹住金屬樁!極致的寒意爆發!金屬樁連同那些汙穢油脂,瞬間被凍結成一坨巨大的深藍色冰坨!!!所有的陰冷氣息和汙穢能量被徹底封印、隔絕!!!
“梁處長,此物交由國安處理。務必查清來源。”王峰一揮手,巨大的冰坨穩穩落在梁正奇麵前。
“是!真人放心!定當徹查!”梁正奇肅然應道,立刻命人小心收好。
汙穢清除,邪物移走!
王峰再次看向那片被破壞的土地。他雙手結印,口中低誦真言,指尖靈光流轉,一道道引靈、聚氣、生機的符文被打入地下!
“地脈歸元!靈機復甦!”
“嗡——!”
隨著他最後一個印訣落下!
整片被破壞的區域,彷彿活了過來!!!泥土微微蠕動!!!一股溫和、純淨的淡黃色地氣如同沉睡甦醒的巨龍,緩緩從地底升騰而起!!!流轉於山門之間!!!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明顯地增加了!!!帶著泥土的清香和勃勃的生機!!!
更令人驚歎的是!
那被推倒的千年古鬆的巨大樹樁根部!
“哢嚓……哢嚓……”
細微的破裂聲響起!
幾根嫩綠的、充滿生命力的新芽竟然頑強地頂開堅硬的樹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吐葉!!!轉眼間!!!就長成了幾株尺許高、翠綠欲滴的新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活了!古樹活了!”
“神蹟!真的是神蹟!”
“祖師爺點化枯木逢春!”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驚呼和歡呼!無數人激動地跪倒在地,朝著王峰頂禮膜拜!手機拍照聲、驚歎聲不絕於耳!
清和道長熱淚盈眶,撫摸著那幾株新苗:“祖師慈悲!古樹有靈!武當有救了!”
周銳少校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心中對王峰的神通更是敬畏到了極點!
王峰神色平靜,看著那幾株新苗,眼中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心念微動,識海中“振興道門”係統的光幕微微閃爍,一道關於地脈修複的提示悄然劃過。他轉身,準備返回靜修會穩固元嬰境界。
然而!
就在此時!
山腳下,通往鎮子的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內。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宏遠地產法律顧問,張律師),正冷冷地看著手機上山門前的直播畫麵。他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對著電話低聲道:
“趙總栽了,但我們的計劃還冇完。武當山?哼!冇有地契,再大的神通也是非法占地!通知李副縣長他們,準備材料!明天,我們就以‘無合法地契,非法侵占國有土地’為由,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收繳武當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張律師!那些陳年舊賬,早就該清算了!這次,看他怎麼翻天!”
張律師放下電話,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守玄真人?神仙手段?嗬嗬……在法律的框架下,神仙也得低頭!明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現代社會的規則!!!”
他冷笑一聲,示意司機開車離開。
山風拂過,帶來新苗的清香。
王峰似有所感,腳步微頓,目光淡淡掃過山下公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洞悉一切的弧度。
“地契?”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無波,“貧道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靜修會庭院深處。
地脈復甦,古樹抽芽。
一場新的風波,卻已在暗處悄然醞釀。
規則?法律?
在絕對的力量和真正的底蘊麵前,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最後掙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