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金頂之巔。
晨霧尚未散儘,初升的朝陽為雲海鍍上一層金邊。真武大殿前的廣場上,清和道長領著幾位核心弟子,垂手肅立,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山風掠過,吹動眾人寬大的道袍。
王峰負手立於殿前漢白玉欄杆旁,霜白長髮未束,隨風輕揚。他目光平靜地眺望著南方天際,那裡是碧空如洗,但在他的感知中,卻隱隱傳來一絲躁動不安的“氣機”——那是來自南海方向的、鋼鐵巨獸彙聚的肅殺之氣,以及無數人緊張焦灼的心念波動。
“清和。”王峰的聲音溫和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弟子在!”清和道長立刻躬身應道,姿態恭謹至極。
“稍後,貧道需離山一趟,往南海一行。”王峰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去後山散步。
南海?!
清和道長和身後幾位弟子心頭猛地一跳!昨日直播結束時,祖師爺那拂袖露劍、意有所指的話語猶在耳邊!難道……祖師爺真要去尋那挑釁的美利堅航母艦隊的晦氣?
“祖師……”清和道長聲音有些發緊,“南海風波險惡,美利堅艦隊凶悍,恐有……”
“無妨。”王峰擺擺手,打斷了他的擔憂,嘴角甚至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些許跳梁,擾人清靜。貧道此去,隻為送上一份‘薄禮’,略作警示,使其知難而退,莫要再行無謂之舉。”
送“薄禮”?警示?
清和道長等人麵麵相覷,心中既驚且惑,更有難以抑製的激動!祖師爺這是要……親自出手了?!
王峰不再多言,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對著虛空輕輕一招。
“嗡——!”
一聲清越激昂、如同龍吟九天般的劍鳴,驟然響徹金頂!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雲霄的銳意,震得廣場上眾人心神一凜!
一道青銅與暗紅交織的流光,如同撕裂空間般,自後山靜室方向激射而來!速度快到肉眼難辨,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流光瞬息即至,懸停在王峰身前!光華收斂,露出守玄劍的真容!劍身長約三尺,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青銅底色,其上流淌著如同熔岩脈絡般的暗赤紋路,光華內蘊,古樸而神秘。劍鋒處寒芒吞吐,一股斬破虛空的銳利劍氣自然流露,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劍身微微震顫,發出愉悅的清鳴,如同久彆重逢的靈獸,親昵地環繞著王峰飛行一圈,最終穩穩懸停在他身側,劍尖直指南天!
“老夥計,隨我走一趟。”王峰溫和一笑,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劍脊。
守玄劍發出一聲更加清越的嗡鳴,劍光流轉,似乎在迴應主人的召喚。
王峰不再停留,一步踏出!
他並未躍起,隻是如同尋常邁步一般,足尖輕輕點在漢白玉欄杆之上。
然而,就在他足尖落下的刹那!
守玄劍劍光暴漲!瞬間化作一道丈許長的璀璨匹練!王峰的身影,如同融入劍光之中,又彷彿被劍光托起!一人一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金色驚虹!
“嗖——!!!”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那道青金色的劍虹,自武當金頂沖天而起!無視了地心引力,無視了空氣阻力,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如同流星趕月,朝著南方天際,悍然激射而去!隻在身後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如同飛機雲般的白色氣浪軌跡!
金頂廣場上,一片死寂!
清和道長和幾位弟子,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石化!他們仰著頭,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道瞬間消失在南方天際、隻餘下淡淡氣痕的劍光!大腦一片空白!
禦……禦劍飛行?!
傳說中的……禦劍飛行?!
就在眼前?!活生生的?!
“祖……祖師爺……”一個年輕弟子聲音發顫,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神……神仙手段……”另一個弟子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清和道長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修道數十載,自詡道心穩固,此刻也被這超越認知的一幕衝擊得心神搖曳!他猛地想起昨日直播時祖師爺袖口露出的那點劍柄……原來,那並非裝飾!
“快!快通知國安梁處長!祖師爺……祖師爺禦劍去南海了!”清和道長猛地回過神,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對著身邊同樣目瞪口呆的弟子吼道。
***
南海,某片蔚藍海域。
碧波萬頃,海風獵獵。龐大的美利堅第七航母戰鬥群,如同漂浮在海麵上的鋼鐵堡壘群,正以戰鬥隊形展開。巨大的核動力航母“尼米茲”號居中,如同海上巨獸,甲板上戰機排列整齊,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周圍環繞著數艘導彈巡洋艦、驅逐艦,以及水下潛伏的攻擊核潛艇。艦隊的防空雷達、反導係統全功率開啟,無形的電磁波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防禦網,籠罩著整片海域。
旗艦“尼米茲”號航母指揮室內。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艦隊司令威廉姆斯中將站在巨大的舷窗前,臉色陰沉地看著海圖。他剛剛接到本土的嚴令:保持威懾態勢,但絕不開第一槍!同時,所有艦載武器係統鎖定待命,所有艦載機掛彈待飛!
“將軍!華夏海軍的驅逐艦和護衛艦群正在外圍海域集結!數量在增加!”雷達官緊張地彙報。
“保持監視!隻要他們不進入我方演習禁區,無需理會!”威廉姆斯沉聲道,心中卻充滿煩躁。這種對峙,壓力巨大,且毫無意義!但軍令如山。
突然!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指揮室內炸響!
“警報!警報!發現不明高速飛行物!方位正北!高度……高度極低!速度……上帝!速度超過10馬赫!還在加速!!”
“光學捕捉!快!光學捕捉!”
“無法鎖定!雷達反射信號極其微弱!紅外特征……像個人形?!不可能!”
指揮室內瞬間亂成一團!雷達螢幕上,一個幾乎難以捕捉的光點,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無視了艦隊外圍的層層防空預警圈,如同瞬移般,朝著航母戰鬥群的核心——尼米茲號,筆直衝來!
威廉姆斯中將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想起了情報部門關於那個華夏“守玄真人”的絕密報告!禦劍飛行!無視現代武器!神農架渡劫!咒殺邪術師!斬落無人機!
“是他!是那個道士!!”威廉姆斯失聲吼道,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懼,“防空火力全開!所有艦載機緊急升空攔截!快!攔住他!絕不能讓他靠近航母!!”
命令下達!
瞬間!
“尼米茲”號航母及周圍護航艦艇上,密集陣近防炮(CIWS)瘋狂旋轉!火神炮管噴射出熾熱的火舌!無數20mm貧鈾穿甲彈如同暴雨般潑灑向那道襲來的青金色流光!同時,數艘驅逐艦上的標準-2\/6防空導彈呼嘯升空,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毒蛇般撲向目標!
天空中,數架掛載著空空導彈的F\/A-18“超級大黃蜂”艦載戰鬥機緊急彈射升空,引擎轟鳴著,以最大加力撲向那道不速之客!
轟!轟!轟!轟!
密集的炮火在空中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導彈拖著白煙,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整個海天之間,瞬間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刺耳的警報聲充斥!
然而!
麵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的恐怖火力網!
那道青金色的劍虹,速度冇有絲毫減緩!甚至連軌跡都未曾改變一絲!
王峰腳踏守玄劍,青灰道袍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身形卻穩如磐石。他眼神平靜無波,看著迎麵撲來的彈雨和導彈,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不屑?
“雕蟲小技。”
他心念微動。
嗡!
守玄劍劍身之上,那熔岩般的暗赤紋路驟然亮起!一層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光罩,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丈許的渾圓護罩!
叮叮噹噹!轟轟轟!
無數穿甲彈打在光罩上,如同雨打芭蕉,發出密集的脆響,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蕩起!便如同撞上無形壁壘的玻璃珠,紛紛碎裂、彈開!
那些呼嘯而至的防空導彈,撞在光罩上,瞬間引發劇烈爆炸!橘紅色的火球和衝擊波將光罩吞冇!但火光散去,那淡金色的光罩依舊穩固如初,連顏色都未曾黯淡半分!王峰的身影在光罩中清晰可見,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
“不可能!!”指揮室內,威廉姆斯中將和所有軍官看著螢幕上那毫髮無損、頂著漫天炮火依舊高速逼近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所有人!這……這根本就不是人類!是怪物!
天空中,幾架“超級大黃蜂”戰機已經逼近,飛行員驚恐地看著那沐浴在炮火中卻安然無恙的身影,咬牙按下了導彈發射按鈕!
“FoxTwo!”(響尾蛇導彈發射!)
數枚AIM-9X“響尾蛇”近距格鬥導彈,帶著死亡的尖嘯,脫離掛架,撲向目標!
王峰甚至懶得看那些導彈一眼。他腳下守玄劍微微一震,速度再次飆升!瞬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嗖!嗖!嗖!
幾枚“響尾蛇”導彈失去了目標,徒勞地在空中劃出雜亂的軌跡,最終自爆!
王峰的身影,已然穿透了所有的攔截火力網!如同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尼米茲”號航母那巨大的飛行甲板上空!距離甲板,不過百米!
整個航母戰鬥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炮火戛然而止!所有艦載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懸停在半空,不敢動彈!甲板上的水兵們仰著頭,看著那如同神隻般懸浮在空中的身影,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王峰腳踏守玄劍,懸停於航母甲板上空。陽光灑落,為他披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如同螞蟻般渺小的人群,掃過那些冰冷的鋼鐵巨獸,最後落在艦島指揮塔的方向。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轟鳴和海風的呼嘯,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貧道王峰,華夏武當修士。”
“爾等不請自來,擾我清修,犯我海疆。”
“此劍為憑,留痕為記。”
“若再敢踏足此線半步……”
話音未落!
他並指如劍,對著下方巨大的航母甲板,淩空輕輕一劃!
“錚——!!!”
守玄劍發出一聲穿金裂石、彷彿能撕裂靈魂的驚天劍鳴!一道凝練到極致、隻有丈許長短、卻散發著無堅不摧、斬滅萬物氣息的暗金色劍罡,自劍尖激射而出!如同九天落下的裁決之刃,無視了所有物理防禦,無視了空間距離!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那道暗金劍罡,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悄無聲息地冇入了“尼米茲”號航母那由特種合金鋼板鋪設的、厚達數寸的飛行甲板之中!
冇有爆炸!冇有火光!
隻有一道……深不見底、長約十丈、寬約三尺、邊緣光滑如鏡、散發著灼熱氣息和恐怖劍意的……巨大劍痕!赫然出現在航母甲板的正中央!如同一條猙獰的傷疤,烙印在這艘海上霸主的軀體之上!
劍痕深不見底,隱隱可見下層艙室的結構!一股灼熱的氣浪從裂縫中升騰而起!
整個航母甲板,死一般的寂靜!所有水兵,包括指揮塔內的威廉姆斯中將等人,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煞白,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看著甲板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口!
這……這怎麼可能?!那可是能承受艦載機起降衝擊的特種鋼板!就這麼……被一道光……切開了?!
王峰收回手指,守玄劍光華內斂,懸停身側。他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猶如此甲。”
留下這冰冷的四個字,他不再看下方陷入徹底混亂和恐懼的艦隊一眼。腳下守玄劍光華一閃!
“嗖——!”
青金色的劍虹再次沖天而起!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撕裂長空,朝著北方武當山的方向,疾馳而去!隻留下海麵上,那支陷入死寂、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的龐大艦隊,以及航母甲板上那道深不見底、散發著恐怖劍意的巨大劍痕!
海風嗚咽,波濤依舊。
但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知道,這片海,這天,從此刻起,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