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看了眼螭蘭手中龍角,略有驚訝。
“螭吻一族雖是龍子,卻無龍角。
但傳聞,血脈甚者,或長龍角。
可將其煉製成器,所向披靡。
蘭姑娘手中龍角莫非就是你們螭吻一族高手留下?”
螭蘭嫣然一笑道:“蒼公子說得不錯,此角正是我螭吻老祖年輕時留下。
此角雖是聖仙器,品質卻不下於王器。
用來破開此門上的封印,最合適不過。”
“既然如此,便趕緊的吧。”
猊天不耐煩道。
他手持破界石,將靈氣灌入其中,狠狠砸向石門。
“轟——”
破解石中的力量猛然爆發,好似仙聖全力一擊,轟在石門之上。
絢麗的銀光遍佈石門,似要將其分解。
一旁的炎煌本想憑藉小塔搶占先機,見所有人都各自掏出底牌,他隻能暫時放棄心中想法。
在眾人合力下,門上的力量被一點點消耗。
終於,伴隨一道“哢嚓”聲,門上的封印如鏡子般破裂。
緊閉的石門在聖仙器轟擊下,打開了一條裂縫。
“總算打開了!”
眼見石門露出一道縫隙,猊天眸光一亮,臉上浮現喜悅之色。
未等他有所動作,縫隙內忽刮出一陣寒冷的陰風,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血腥的氣味從裡麵傳來,那氣味像是封閉已久的墓穴散發的,透露著濃鬱的死亡和腐朽氣息。
陰風吹過,眾人皆皺起眉頭。
還未進入石殿,眾人便感到濃濃不安。
“如此濃鬱的死亡之氣,不會是我們想錯了吧?
這石殿並非存放功法和仙器的地方,而是一座陵墓?”
一名妖族天驕麵色黑沉道。
“是陵墓纔好,如此纔會有更多寶物陪葬!”
猊天不在意這石殿真正作用究竟是什麼,他一個閃身來到石殿門前,推開沉重大門。
儘管他表麵輕鬆,暗地裡卻隨時準備催動禪光罩。
好在,開門過程中並未出現異樣;
當石門完全打開時,塵封的氣息撲麵而來,緊接著便被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淹冇。
石殿內的場景一覽無餘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大殿高聳,內部十分寬敞,整個殿內皆由不知名的黑石鋪滿,一條寬敞的獸紋步道一直延伸到最裡麵的高台之上。
這條步道上沾染了大量鮮血,因時間流逝,這些血液早已成黑色,與步道相連。
至於這些鮮血的主人,則是倒在殿內的大量屍體。
此殿不知存在了多久,殿內依舊靈氣濃鬱。
在靈氣保護下,這些屍骸並未腐朽,依舊保持著剛死不久的模樣。
眾人仔細觀察才發現;
殿內屍骸大多都是身披黑甲的侍衛,他們的對手,卻是一群長相怪異的修煉者。
這些修煉者無一例外,全都將邪功修煉到了骨髓。
他們渾身血筋突起,像是一條條乾癟的肉蟲。
不少人背上長有肉瘤,一條條血色觸手從中鑽出。
他們的臉極其猙獰,遍佈血色和黑色紋路,雙目更是瞪得老大。
瞳孔像是充血要爆出一樣。
待他們看清這些傢夥的容貌後,無不感到惡寒。
他們見過不少修煉邪功的修煉者,卻很少有人會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這哪裡像人,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噁心——”
螭蘭不忍直視,胸口此起彼伏。
就連一向狂妄的猊天,麵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還有這些修煉者,人不人,鬼不鬼,怎麼看都不像是我們仙界之人。
莫非,這些傢夥來自魔族?”
炎煌站在門外,注視著這些怪異的邪修道。
“這些傢夥身上散發的氣息太過詭異,我們真要進入裡麵嗎?”
有妖族天驕遲疑道。
這石殿內,好似人間煉獄,場景極其可怕。
猊天卻淡淡一笑:“若連這點膽子都冇有,你們便蹲在外麵罷了。
正好,本帝子也能多拿幾件聖仙器。”
聖仙器?
那名修煉者先是一愣,目光隨即放在殿內屍體手中的武器上。
這時他才注意到,這些武器,竟全都散發著淡淡的聖器氣息。
“這些全都是聖仙器?!”
感受到聖器氣息,這些天驕全都興奮起來。
撲麵而來的恐懼,被突然降臨的驚喜瞬間沖刷,消散不見。
在他驚呼間,猊天早已衝了進去。
他隨意拿起一件黑甲侍衛的兵器,探出靈氣查探。
果不其然,是聖仙器無疑!
眼見猊天率先出手,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衝入殿內。
他們各自看準目標,將這些聖仙器拾起。
因數量太多,甚至都無需搶奪。
恰在此時,蒼淩珩等人也來到石殿門前。
在看到殿內情景時,他們先是一怔,隨即注意到地上的武器。
“聖仙器,這些竟全都是聖仙器!
快搶!”
不知是誰率先喊道,一眾修煉者瘋了似的衝入殿內。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殿中,紀塵也撿起幾件聖仙器。
在簡單查探後,他卻冇有太過興奮。
這些死去的護衛拿的武器是聖仙器無疑,但裡麵靈氣早已散逸,本源也損傷許多,除了材質較為堅硬外,實則與極品仙器無異。
除此之外,他的目光落在這些麵容可怖的邪修身上。
這些邪修同樣都有聖境修為,手中邪器品級自然不低。
但詭異的是,這些邪器造型十分怪異,有些甚至佈滿了乾癟的肉瘤。
這與他認識的聖仙器完全不同,更像是肉身與邪器的結合。
其他修煉者可不在乎這些,他們雖覺得有些噁心,卻依舊將其拾起。
很快,他們便發現不對。
這些噁心的邪器像是早已損毀,竟連極品仙器都不如。
“白高興一場,這些聖仙器早已廢掉了!”
一名修煉者在仔細查探後,嫌棄地準備將手中邪器丟出。
忽然,他手心一陣刺痛,緊接著似有細微的尖刺鑽入他皮膚中。
他臉色大變,想要將手中邪器甩開。
偏偏這邪器好似寄生蟲一樣,死死粘著他的手掌。
不等他反應,邪器中冒出一條條乾癟的黑色觸手,順著他手心鑽入,纏繞。
很快就遍佈了整條手臂。
“什麼鬼!”
他神色變得驚恐,在這些黑色觸手纏繞在手臂的刹那,他清晰感受到體內鮮血正被觸手瘋狂汲取。
乾癟的黑色觸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實起來。
原本黯淡無光的邪器,竟逐漸恢複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