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我雖在催動劍陣,但消耗不可能如此之多。
難道……”
他猛然抬頭,目光落在紀塵身上。
“是你做了手腳!”
“不錯,蒼玄劍陣最大的缺點在於對玄黃之氣的依賴。
現在,你的玄黃之氣已堅持不了多久了。”
紀塵腳踏虛空,與蒼淩珩隔空相望道。
“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蒼淩珩意識到紀塵擁有特殊手段,可在無聲無息間消耗他的玄黃之氣。
而這一切,很可能是在他全力催動劍陣時發生的。
隻有這時,他為了節省玄黃之氣的消耗,纔沒有催動玄黃之氣護體。
紀塵正是趁著這個間隙,才得以成功。
“蒼兄,你的劍陣對我造成不了多少威脅。
還有什麼手段,全都使出來吧。
否則,此戰你可要落敗了。”
紀塵道。
蒼淩珩體內的玄黃之氣雖所剩不多,但他的靈氣,並未消耗多少。
他可不相信,蒼淩珩僅有這些手段。
“很好,看來得使出一些真本事才能將你拿下了——”
蒼淩珩再度催動金色仙劍,使其融為一體,化作一柄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的巨劍懸浮在陣法頂端。
緊接,他施展神通,將四周空間全部封鎖。
如此一來,即便紀塵擁有空間法則,催動也變得極其艱難起來。
“紀塵,這一劍,我看你如何抵擋!”
他輕喝一聲,巨劍裹著惶惶天威,自頭頂落下。
其範圍,竟覆蓋了整個陣法!
“是想一招決勝負嗎。”
看著頭頂落下的巨劍,紀塵口中低喃,將七柄仙劍與渡塵彙聚一起。
“炎域——”
他將渡塵神通催動,整個陣法內瞬間化作火海。
澎湃劍意、殺意凝聚在一起,與此同時,亂天常也被紀塵催動到極致。
這還遠遠冇有結束,緊接,以金之法則為主,體內所有法則星辰迅速旋轉,法則之力源源不斷湧入劍身。
他竟打算彙聚所有力量,與對方的玄黃之氣硬碰。
“劍炙蒼穹!”
紀塵手指化劍,禦劍而上。
一時間,天地一暗,世間彷彿僅剩這兩柄巨劍。
當它們劍尖碰撞,無數法則之力相互糾纏,爆發驚天震響。
刹那間,就連空間也變得扭曲。
“這兩個傢夥,真隻是動用了真仙境的力量。
如此威能,隻怕連天仙境六重天強者,都難以抵擋吧……”
望著宛如兩輪奪目大日的巨劍,圍觀之人的心狠狠一顫。
就連那些正戰得激烈的天驕,也紛紛停下,駐足觀望,等待結果。
然而,結果卻超乎所有人預想。
當肆虐的法則和靈氣散去,蒼淩珩和紀塵皆安然無恙。
彷彿剛纔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你竟同時修煉瞭如此多的法則之力——”
蒼淩珩神色略顯驚訝。
剛纔一劍,若非紀塵體內各種法則加持,幾乎必敗無疑。
“你也不差。”
紀塵單手揹負,輕笑道。
擁有玄黃之氣的蒼淩珩幾乎從一開始便立於不敗之地。
若非他手段更多,也難以堅持到現在。
“難怪你三番兩次拒絕我的好意,你能領悟如此多法則之力,想來遇到過不少機緣。
不過彆以為就到此結束了,本帝子的手段,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就不知,你是否能扛得住了。”
蒼淩珩淡然道。
身為帝子,他自然不可能隻有玄黃之氣這一個底牌。
他真正強大的,乃仙帝血脈!
“此話也是我想說的。”
紀塵表現得十分平靜。
雙方劍陣幾乎不分伯仲,想要結束這場比試,便看誰的底牌更多了。
“哈哈哈,好!
能將我逼到這個地步,你也足以自傲了。
我本不想使用血脈之力,隻因覺得對你不公平。
但為賭約,隻能對不住了。”
蒼淩珩說罷,體內似有枷鎖打開。
一縷帝威緩緩散開,在此帝威下,紀塵身體瞬間一沉,就連腳下陣法也發出輕微的顫動。
與此同時,仙體之力也被催動到極致。
其背後,一道頂天立地的模糊血色身影,正低頭俯視紀塵。
那淡漠的眼神,好似在看一隻螻蟻。
“蒼淩珩終究還是使出血脈之力。
紀塵能將他逼到此等地步,也足以自傲了。
可惜,紀塵不是仙帝子嗣,體內冇有帝血。
麵對蒼淩珩的血脈之力,恐要吃不少虧。”
見蒼淩珩激發體內帝血,有修煉者感歎道。
在冇有使用血脈之力前,紀塵或許還有些勝算。
但血脈之力的壓製對修煉者而言幾乎是無解的存在。
除非證道成帝,否則,自身的血脈之力,永遠比不過仙帝血脈。
高手間過招,往往一絲細微的差彆,便能決定勝負。
更彆說血脈之力的壓製。
除非紀塵的境界還在蒼淩珩之上,否則,根本冇有贏的可能。
“話雖如此,但紀塵潛力明顯不在蒼淩珩之下。
倘若兩人將來皆能證道成帝,蒼淩珩定不是紀塵對手。
隻是現在,紀塵隻能落敗了。”
“不錯,對上帝子,紀塵還是太吃虧了。
更彆說他現在隻是真仙境七重天。
倘若和蒼淩珩一樣,皆有真仙境巔峰,此戰不見得冇有機會。”
“一場比試而已,輸便輸了。
紀塵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價值,哪怕止步於此,以他表現,等這次天驕會比試過後,也足以成為仙帝的親傳弟子了。”
在見到那縷帝威後,所有人皆認為結局已定。
除非,紀塵還有更大的底牌。
“紀哥哥不會輸的。”
靈熙背上,靈舞堅定道。
萬蘇容垂眸看了靈舞一眼。
她也本以為,此戰會就此落幕。
可看到靈舞對紀塵的信心後,她不由得遲疑了片刻。
難道,紀塵真還有不為人知的手段?
“不,不可能。
蒼淩珩可是仙帝之子,紀塵縱使再有天賦,論底牌,又豈能比過帝子。”
萬蘇容緩緩搖頭。
在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血脈上的壓製,便足以決定勝負。
“紀塵,認輸吧。
若繼續出手,就連我自己,也不見得能控製得住力量。
我不想傷你,你也冇必要麵對一個你根本贏不了的敵人。”
蒼淩珩腳踩金蓮,語氣淡漠。
聽聞此言,紀塵驟然一笑,強撐一縷帝威,緩緩抬頭。
“根本贏不了?
我聽不懂——”
話音未落,一道同樣恐怖的帝威自他體內轟然炸開。
其背後,血色虛影逐漸清晰,顯現出一道熟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