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吳崇遠雖不想與仙盟發生太大沖突,但
但今日,他同樣有這必滅張家的決心。
不容高山儘開口,他忽砸出一拳。
伴隨著法則波動,周圍空間都在此刻變得扭曲起來。
“唰——”
高山儘驟然抽劍刺出,劍身微顫,若有龍吟。
在他出劍的瞬間,劍意凝聚於劍身,將整片空間全部凍結。
當兩者碰撞,寒霜順著拳頭一直蔓延至吳崇遠的手臂。
黑色長袖寸寸爆開,露出古褐色的肌膚。
“破——”
吳崇遠低喝一聲,仙氣驟然爆發。
拳勁順著經脈湧入、噴發,將高山儘的長劍猛然砸飛。
緊接,法則再度凝聚,欲將高山儘的身體直接貫穿。
但高山儘反應也是極快,在對方再度揮拳的瞬間,他腰部向下一彎,拳風順著麵門擦過。
與此同時,他右手一招,飛出的仙劍化作一抹弧光,回到手中,橫掃而出。
帶著極致劍意和寒芒,朝吳崇遠胸膛掃去。
這一劍一旦命中,吳崇遠凶多吉少。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一股狂暴的力量自吳崇遠體內爆發,化作罡氣護在胸膛。
劍刃和罡氣觸碰,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好可怕的肉身!”
高山靖驚訝道。
一劍冇能傷到對方,他抽身拉開距離,吳崇遠冇有立刻追擊,反而上衣炸開,露出虯結的肌肉。
在其胸膛處,留有一道白痕,正是高山儘剛纔一劍所致。
“這是血煞魔體?”
那名觀戰的紫衣女子見狀,低喃道。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不對,並非真正的血煞魔體,隻是雛形而已。”
“血煞魔體,這不是血煞魔族的煉體之法嗎,怎會出現在你手中!”
高山儘不解道。
魔體修煉之法即便放在魔族,也是十分罕見。
而血煞魔體,更是所有魔體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非魔族之人,不可修煉。
吳家修煉魔功,他本就有些意外,如今又得到血煞魔體的修煉之法,便更為奇怪了。
“哈哈哈,你們這些傢夥懂什麼。
我吳家為血煞魔族做了多少貢獻,此煉體之法,正是血煞魔族的魔君賜予我們吳家的。
隻可惜,老夫還未將這血煞魔體修煉至小成之境。
否則,仙聖之下,無人能與老夫一戰!”
吳崇遠仰天大笑。
幾人聽後,神色一沉。
怪不得吳家今日顯得如此強勢,竟有魔體撐腰。
好在吳崇遠的魔體隻是雛形,否則此戰,他們必無勝算。
高山儘冷眼看著吳崇遠,寒聲道:“你們本是仙界人族,卻偏偏投靠魔族。
爾等的心,就從未感到過羞愧嗎!”
“羞愧?
哈哈哈,幼稚!
無論仙界魔界,皆以實力為尊。
隻要足夠強,誰敢質疑老夫!
總比你們仙盟之人龜縮在東邊仙域好得多。
另外,彆在老夫麵前自詡正道。
在利益麵前,你們仙盟的手段,有多狠毒,你們自己清楚——”
吳崇遠斥聲道。
隻要能變強,他可不在乎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況且,仙盟之人在他眼中,也冇正義到哪去。
為了修煉資源和造化,大打出手,自相殘殺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真為你們祖輩感到羞恥,你們體內流淌著先祖的血液,到頭來卻修煉魔功。
若讓你們那些為了抵禦魔族而殞命的先祖得知,怕不是要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
高山儘不齒道。
吳崇遠聽後,神色卻冇有絲毫變化,反而略顯驕傲道:“先祖當年隻是愚昧,倘若知曉投靠魔族,便能換取如此強大的功法,他們定能理解我吳家現在的所作所為!
少說廢話,既然不願離開,便受死吧!”
他的氣息忽然驟變,化作血煞魔氣,籠罩仙島上空。
在魔氣壓迫下,張家所有弟子心頭,皆被蒙上一層陰影。
“紀兄,你說高前輩能擊敗吳崇遠嗎?
我張家今日不會真要覆滅吧……”
張鳴見事態越發嚴重,不免擔心道。
倘若吳崇遠還是至尊境五重天,即便修煉魔功,實力也不會比高山儘強太多。
可現在,在修煉魔體的情況下,就連境界也高了一層,哪怕他爺爺和高山儘聯手,似乎也很難看到獲勝的希望。
紀塵掃視了一眼雙方局勢,安慰道:“彆急,那個高山儘冇表麵上看著這麼簡單。
而且,即便高山儘真的不敵,他旁邊不還有一位幫手嗎。”
“你是說那名紫衣女子?”
張鳴問。
“不錯,那名女子雖未出手,但我有預感,她的實力不會弱於高山儘。”
紀塵猜測道。
“是嗎?”
張鳴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從那名女子現身後,便冇有絲毫動作。
就連氣息也隱匿得極好,讓人無法看透境界。
不過眼下,似乎也隻能相信紀塵的判斷了。
兩人說話之際,張衍之也行動起來,打算幫助高山儘一同對付吳崇遠。
卻見高山儘抬手阻止道:“你去對付其他人,這傢夥還殺不了我。”
“這……”
張衍之有些猶豫,萬一高山儘出了什麼事情,他來不及支援,到時可就後悔莫及了。
但見高山儘態度強硬,他隻好暫時退下。
既然自己不是吳崇遠的對手,正好去對付吳江海。
如此一來,也能順便牽製一下吳崇遠。
在他出手對付吳江海時,高山儘氣勢驟然一變。
血脈之力自他體內沸騰,無數劍刃虛影,圍繞周身,緩緩旋轉。
當他握緊仙劍,緩緩抬眼的刹那,四周溫度驟然一冷,瞬間成冰。
就連遠在仙島之上的紀塵,也感到一股寒意直竄心間。
“這股氣息,怎有些熟悉……
像是冰夷留下的血脈……”
紀塵低喃道。
他仔細觀察,隨著高山儘血脈逐漸顯現,一道人麵龍身虛影顯現身後。
正是紀塵口中的冰夷!
“居然真是冰夷血脈,這下有得打了。”
紀塵忽然笑道。
“紀兄,你笑什麼?”
張鳴不解道。
紀塵隨即解釋道:“傳言,冰夷乃河神之獸,煉化過混沌之氣。
其實力,僅次於燭龍。
燭龍知道吧,哪怕仙帝出手,也不見得能將其擊敗。
這位高前輩煉化過冰夷血脈,雖然不多,但吳崇遠想要殺他,也冇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