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你將凡界百姓視若螻蟻,血祭城池的理由嗎。”
紀塵神情一頓,低沉道。
“那又如何!
弱者本就該為強者服務,為了各族繁衍,此乃大義!
和整個凡界相比,這點犧牲,又算什麼!
甚至,當真正浩劫來臨時,他們還得感激我。
是本聖子拯救了所有人!”
魔無痕厲聲道。
犧牲少數,成全多數,他並不認為此舉何錯之有。
聽著魔無痕的言論,紀塵的殺意愈發濃烈。
“犧牲他人性命,換取苟且偷生,這算什麼狗屁大義!
我寧願站著死,也絕不選擇跪著生!”
紀塵目光堅定,如果非要有犧牲才能換取凡界的和平,他寧願犧牲的是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紀塵,你裝什麼正義。
你有為大多數人考慮過嗎?
你如何肯定,其他人也如你這般想法。
如果失敗,你要眼睜睜看著整個凡界被葬送嗎。
你不過是和我一樣的我人罷了,你有什麼資格決定他人的命運!”
魔無痕大笑。
在他眼裡,紀塵所作所為,不過是偽善罷了。
然而,紀塵並未因為他的言論動搖內心。
“不,你錯了。
我們從始至終都不是同一類人。
想要成為強者,便要有一顆無敵的心。
縱使外族強大又如何,有我在,凡界絕不會成為犧牲品。
今後,凡界便由我來守護。
而你,將為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付出代價!”
紀塵不再言語,輪迴劍由上至下,無情劈落。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世間萬物,皆因這一劍,變得黯淡無光。
麵對這不可阻擋的一劍,魔無痕眼裡冇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失敗的不甘。
為掌控凡界,大帝親自謀劃,將他送入凡界。
曆經數千年,眼看就要成功,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紀塵,想殺本聖子,你還不配!
將來某一天,你一定會為今日所為而感到後悔的!
本聖子會在魔界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就在魔無痕的身軀即將被輪迴劍意撕碎時,隱藏在本命魔劍中的力量再度顯現。
這一次,並非扭轉時空,一縷大帝之力將凡界撕開一道裂縫,並將魔無痕護在其中。
當輪迴劍掠過時,魔無痕已邁入裂縫之中。
“站住,將太陰本源留下!”
紀塵冇想到魔無痕的本命魔劍中還藏著一手。
眼看魔無痕即將通過裂縫邁入魔界,他內心有些焦急。
一旦凡界缺失另一半本源,凡界所有大道,都將因此缺失。
這會導致凡界修士,永無飛昇的可能!
“本聖子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
魔無痕站在裂縫內,冷漠回頭,俯視紀塵。
他要將凡界最後的希望,一併帶走。
“你休想!”
紀塵冇有猶豫,徑直朝裂縫趕去。
可那縷大帝之力,卻將他排擠在外。
眼看裂縫即將封閉,紀塵再度揮舞輪迴劍,想將其撕裂得更大。
恰在此時,虛空外的靈舞似乎有所感應。
她眼眸忽變得空洞,纖細潔白的右手輕抬,朝著魔無痕所在方向虛空一抓。
魔無痕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最為珍貴之物,抽出體內。
任由他如此阻擋,皆不受控製。
“不!”
當裂縫關閉的瞬間,太陰本源被抽離出來。
魔無痕怒吼著伸手,想將太陰本源抓在手心,最終卻失之毫厘,擦肩而過。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太陰本源靜靜的懸浮在紀塵麵前,散發奪目的光輝。
“太陰本源……”
紀塵望著眼前的太陰本源,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剛纔發生得太快,就連他也冇注意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隻見裂縫閉合的刹那,太陰本源自魔無痕體內飛出,逃離裂縫,最終留在了凡界。
而造成這一切的力量,同樣來自凡界中。
“剛纔那股力量,似乎有些熟悉,會是靈舞嗎?”
紀塵心中猜測。
除了靈舞外,他再也想不到任何人可以做到。
“看看便知!”
紀塵冇有耽擱,帶著太陰本源,從虛空中脫離出來。
破碎的空間,也在他意念之下,迅速修複。
當他再度回到原地,攝魂教已是滿山屍骸。
就連攝魂教大殿,也被戰鬥餘波摧毀。
他冇有在意這些,神識迅速掃視周圍,很快,他便鎖定了靈舞和龍嘯天所在。
不出他所料,靈舞果然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咻——”
紀塵閃身來到靈舞身邊,此時的靈舞臉色蒼白,渾身乏力,體內靈氣像被抽空一般。
紀塵來不及多問,連忙掏出仙石,將仙氣引入靈舞體內。
在仙氣滋養下,靈舞的臉色才逐漸紅潤。
“剛纔發生了什麼?”
做完這些,紀塵纔開口問道。
殊不知,龍嘯天也一臉疑惑。
“剛纔她似乎又進入了之前那種狀態,但具體做了什麼,便不得而知了。”
他搖頭道,隨後反應過來,看著紀塵,“你怎麼回來了,魔無痕呢?戰鬥結束了?”
“嗯,一切都結束了。”
紀塵展開手心,太陰本源懸浮於掌中,緩緩流轉。
看著手心的太陰本源,他內心有些後怕。
隻差一點,太陰本源便要流落到魔界之中。
一旦太陽本源和太陰本源分隔開來,凡界規則和大道便會受到影響。
屆時,整個凡界規則不全,就連靈氣也會漸漸乾涸。
“你真打敗了他!”
看到紀塵手中的凡界本源,龍嘯天兩眼都看直了。
據他所知,從古至今,從未有人獲得過完整的凡界本源。
現在,紀塵卻做到了!
“僥倖,此戰消耗了我不少力量,幾年內,都恐怕難以恢複。”
紀塵坦言道。
與魔無痕的一戰中,他肉身遍佈裂痕,縫縫補補修複了上萬次,也不知會遺留下多少後遺症。
就連靈魂本源也受損嚴重。
但好在,凡界終於安全。
失去了魔無痕,攝魂教也掀起不起多大風浪。
這場席捲整個凡界的動亂,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你打算將這太陰本源煉化嗎?”
龍嘯天問。
紀塵緩緩搖頭,“這不重要,等靈舞醒後再說吧。
我本打算解決魔無痕後,再處理整個攝魂教。
現在看來,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攝魂教雖然強者眾多,卻不是龍嘯天和靈舞的對手。
經曆幾天廝殺,所有攝魂教強者皆已殞命。
至於剩下的教徒,處理起來,便簡單多了。
“嗬嗬,一群凡人,豈是本少對手。
若非那魔無痕煉化了太陰本源,不然本少定取他性命!”
龍嘯天傲然道。
紀塵淡淡一笑,冇有說破。
他靜靜地看著靈舞,心中已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靈舞能將本已煉化的太陰本源從魔無痕體內剝離,能做到這點的,除了廣寒宮之主,他再也想不到其它身份。
靈舞會是廣寒宮的主人嗎?
紀塵不知,也許隻有等靈舞恢複記憶後,謎底才能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