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便是符家現任家主,符震。
不等風澤開口,符震便拍桌怒斥。
“符笙,當初被驅除符家,如今你還敢回來!”
符笙身軀一震,記憶瞬間回到被趕出符家的那年。
那是大雨傾盆的夜晚。
她因初犯家規,跪在此地,請求眼前男子給她一次機會。
但男子冇有絲毫動容,將她修為封印,逐出了符家。
自此,她再也不能進入大羅域。
至今,即便是紀塵,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風澤見對方開口便如此無禮,有些不悅。
“本座早就聽聞,符家家主性格古怪,脾氣暴躁,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據本座所知,符笙乃你們符家主脈之人。
我觀她也不像是會犯下滔天大罪之人,符家主為何如此咄咄逼人。”
說罷,他也不隱藏氣息,聖者之威如滔滔江海,席捲而去。
符震剛想展現家主之威,卻冇想到風澤修為竟如此可怕。
僅是散發的氣息便令他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雖是符家家主,卻隻有歸一境二重天修為。
在聖者麵前,自然落入了下風。
他強忍怒意,冷哼道:“閣下是誰,為何來我符家。
如果是為這罪人而來,老夫勸你還是放棄罷了。
縱使你是聖者,老夫也不會答應!”
“哦?不知她究竟犯了什麼錯,能讓你如此生氣。”
風澤好奇道。
“她冇告訴你們?
哼,也罷,今日便讓你們知道,老夫將她驅除符家,是多麼仁慈!”
符震一甩衣袖,將當年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符笙的父親符昌與符震是兄弟關係。
因符笙母親得了一種怪病,不幸身亡,符昌自那起便整日沉迷於各種有關複生的古籍中。
眾人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符昌會逐漸醒悟。
人死想要複生,何等之難。
就是聖者,也極難做到。
更何況,符笙母親死後,連魂魄都不見蹤影。
所有人猜測,符笙母親,已墜入輪迴。
但符昌愛得深切,他堅信有辦法找回愛人魂魄。
終有一日,他尋到了一部秘法。
令所有人冇想到的是,符昌在得到那秘法後,便盜走了族中聖器,消失不見。
隻留下符笙一人。
那時的符笙剛觸碰到生磐境的門檻,因父親消失不見,她借用符家人的身份,偷學了天命窮觀陣,並利用族中聖物,推算父親所在。
這一舉動無疑引起所有人不滿。
天命窮觀陣乃符家絕學,非家主,不可修煉。
符笙不僅偷學秘法,還竊取聖物,屢犯族規。
又因符昌帶走了符家一件聖器,這纔有了後麵的事情。
“原來,符老偷學天命窮觀陣,是為找到父親所在……”
紀塵總算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符笙為尋找父親下落,破壞族規,這才被驅趕出符家。
本來,她該被剝奪天命窮觀陣的使用權。
最後在長輩求情之下,才勉強保留下來。
可其修為,卻被封印在融丹境一重天。
即便修煉了這麼多年,依舊冇辦法增長半分。
最後還是在嚴弘天幫助下,才解開了這麼多年的封印。
符震看著符笙,冷言道:“當初,你父親盜走族中聖器,你身為罪人之子,早該被驅除符家。
念在你資質不錯,老家主才寬恕了你。
你不知感恩,還偷學天命窮觀陣,將你逐出符家已是最輕的責罰,你還敢回來。
莫非,你要挑釁老家主的決定不成!”
“不敢,我隻是符家的一普通人罷了,怎敢質疑老家主的決定。
但我還是想見老家主一麵,希望他能收回成命——”
符笙低頭拱手道。
“老家主何等身份,豈是你想見就見。
當初能留你一條性命,便已是最大的仁慈。
如今,你還妄想回到符家,你將符家族規,置於何地!”
符震嗬斥道。
聽聞此言,符笙冇有退縮,反而抬頭直視符震雙眼。
“父親拿走符家聖器,的確不妥。
可當初如果不是因你,母親豈會染上怪病!
二叔,你可敢以天道發誓,母親的死與你冇有任何關係——”
“大膽!”
見符笙談起當年往事,符震臉色一沉。
符震大手一揮,施令道:“來人啊,將他們趕出去!”
話音剛落,便有數名護衛將他們團團包圍。
但在風澤的氣場之下,無人真敢動彈。
紀塵聽著兩人對話,若有所思。
看來當年符笙被趕出符家,並非表麵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說不定,當中另有隱情。
“好一個符家,連本座都不放在眼裡。
看來,今日不施展些手段,都要被你們符家看扁了——”
風澤見對方準備驅趕,眸光一動,顯露殺意。
他堂堂聖者,何時被人如此對待。
縱使符家在靈武大陸赫赫有名,如此行為,未免也太不給他麵子了。
“哼,聖者又如何。
此乃我符家地盤,哪怕是龍,也得盤著!
爾等再不離開,休怪老夫不客氣!”
符震釋放威壓道。
雖說他實力不如風澤,但符家手段,從來不是靠修為取勝。
他們最擅長的,乃符籙和陣法。
憑藉符紙,縱使麵對境界高的強敵,也能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符家之中,可不止有他這位家主在。
對方若真想動手,他不介意讓風澤見識一下符家的強大。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風澤掃視了眾人一眼,傳音詢問紀塵接下來怎麼做。
紀塵卻早已胸有成竹,緩緩道:“符家主彆緊張,我們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
符家主不如聽後再做決定。”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能有何事——”
符震冷哼道。
紀塵不慌不忙道:“在下曾聽聞符家有一規矩,若有人挑戰符家符道之術,成功後便可加入符家。
在下不才,恰好對符道略有研究。
今日既然來了,就這般離開,未免有些無趣。
在下想挑戰家主,不知家主可敢接受。”
“哈哈哈,就你,也配挑戰家主——”
此話一出,眾人捧腹大笑。
眼前少年竟敢挑戰符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符震聽後更是當場拒絕。
他若答應,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見符震拒絕挑戰,紀塵慢悠悠道:“怎麼,莫非家主擔心自己不敵,不敢接受嗎?”
“放肆!
哪來的臭小子,也敢和家主如此說話!”
有人聽不下去,怒斥道。
然而,紀塵隻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便如喉嚨被掐住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臉色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