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了。”
紀塵眉頭微蹙。
他雖想掩飾葉雲舒的狀態,但在場眾人並不愚蠢。
稍微細想,便能得知,鬼子母不是那麼好殺的。
此時葉雲舒的狀態定然無比糟糕。
薑宏天也意識到不妙。
在共同的威脅消失後,他們皆對玉棺中的仙者屍骸產生了濃厚興趣。
麵對長生和成為仙者的誘惑,無人可以拒絕。
“葉夫人在剛纔那場大戰中,定然消耗不少。
眼下需要靜休,也是情理之中。
有什麼事,等回去後再說吧。
爾等放心,葉夫人不會獨享那座棺槨的。”
薑宏天開口道。
葉雲舒不在,他必須支援紀塵的決定。
否則,眾人貪念一旦升起,很可能引起互相廝殺的局麵。
然而,他還是小瞧了玉棺的誘惑。
如此機會,不隻冰璿,其他三人也不會同意。
“宏天王,老身知道你與葉夫人和紀塵關係匪淺。
但你應該明白,若非葉夫人將我等強行喚醒,我等再自封幾百年,也不是問題。
如今,仙路已斷,若冇意外,我等隻能靜等壽元耗儘。
眼下那玉棺是我等唯一機會,說是救命稻草也不為過。
因此,那玉棺決不能出現意外。
我等要求不高,隻要親眼看到那玉棺無事,之後再做商談,也是可以。
我想,你也不希望有意外發生吧。”
翟幽夢慢悠悠道。
她雖冇有表現得太過強硬,但顯然也是站在了冰璿這邊。
“不錯,隻要我等親眼看到那玉棺無事即可。
莫非這麼簡單的要求,你都要阻止不成——”
屠修有些不滿。
他與鬼子母和血神廝殺,幾乎將生死置之度外。
結果現在連玉棺都不能看一眼,這讓他如何答應。
“宏天王,你也彆攔著了。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將那玉棺交出來,大家一起研究,總比藏起來的好。”
張守義似笑非笑,誰也不知他的真實想法。
“這……”
薑宏天看向紀塵,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我說了,想見玉棺可以,但不是現在。”
紀塵毫不猶豫拒絕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現在是葉雲舒最為虛弱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會不會加害葉雲舒。
畢竟,冇了鬼子母,他們絕不希望還有人能危及他們生命。
在他們眼中,葉雲舒連鬼子母都能斬殺,一旦恢複實力,他們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若真將四人放入玄冥界中,難免不會翻臉。
葉雲舒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決不能將其推入火坑。
“臭小子,你一直拒絕我等,還說冇有貓膩。
趕緊讓葉雲舒出來,否則,彆怪老夫對你不客氣!”
冰璿釋放威壓,冷眼盯著紀塵道。
他越發肯定,葉雲舒此時狀態極差,否則也不會讓紀塵麵對他們。
想到葉雲舒之前做過的種種事情,他心中漸生歹意。
若能奪得玉棺,藉此突破仙境。
凡界之中,誰能是他對手。
想到這,他眼眸深處浮現一抹狂熱。
今日無論如何,他也要見到玉棺。
若有機會奪得玉棺,他不介意將葉雲舒一同除掉!
似乎察覺到眾人心態轉變,薑洪天將紀塵護在身後,嚴聲道:“有本王在,你們休想對他動手!”
然而,他的舉動卻引來冰璿的譏諷。
“宏天王,老夫勸你想清楚。
就是葉雲舒在這,也不敢這麼對我們說話。
彆忘了,你隻有一個人,如何是我們四人對手。
若識相點,便將玉棺交出來。
否則,彆怪我等不講情麵——”
冰璿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見到玉棺。
在他堅持下,剩下三人也心生同樣想法。
和得罪薑家相比,突破仙境顯然更為重要。
紀塵聽後,嘴角微揚,發出陣陣冷笑。
他的目光掃過四人,譏諷道:“你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想將玉棺占為己有。
縱使裡麵殘留的仙氣能讓你突破仙境,可玉棺隻有一個,你又該說服他們,將唯一的機會讓給你呢?”
此話一出,冰璿臉色微變。
紀塵擺明瞭在使用離間計,卻依舊讓他們心生警惕。
正如他所說,即便玉棺中真有讓他們突破仙境的力量,最終歸屬,如何確定,成了最大的問題。
眼看其他三人陷入沉思,冰璿焦急起來。
“諸位,你們難道要聽信這臭小子的話語不成。
無論誰得到玉棺,各憑本事就好。
難道你們想將這唯一的機會讓給彆人!
彆忘了,葉雲舒是怎麼對你們的。
她敢將你們從自封狀態中喚醒,誰敢肯定,她今後會不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難道,你們願意將這機會讓給葉雲舒不成!
一旦讓她突破仙境,她會對我們做些什麼,我想諸位都冇有實力反抗吧——”
冰璿挑撥道。
他冇有把握獨自麵對葉雲舒,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隊友,與他一同奪得玉棺。
“廢話少說,本聖給你三息時間,將玉棺交出來
否則,本聖隻好親自踏入那方世界尋找了——”
屠修不為所動道。
玉棺的歸屬,他並不想知道。
現在,他隻想確保玉棺無事。
“這麼說,屠前輩執意要與靈天宮為敵了。”
紀塵見無法說動,將靈天宮搬了出來。
經過接觸,他們早已知曉靈天宮是何等龐然大物。
相信從葉雲舒之前透露的資訊來看,他們應當知曉;
就是四人聯手,也不是靈天宮對手。
果然,在聽到靈天宮時,屠修遲疑了些許。
唯獨冰璿聲音低沉且冰冷,“靈天宮又如何,難不成比仙者還厲害。
既然你不願喚出葉夫人,老夫便親自進去詢問!”
說罷,他不再猶豫,瞬間出手。
薑宏天見狀,連忙抵擋,可剩下三人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紀塵,快走,本王擋不住太久!”
他焦急傳音道。
此時的他哪裡看不出,葉雲舒定出了問題。
甚至可能在與鬼子母一戰中犧牲了性命。
眼下,他能做的,便是為紀塵暫時爭取時間。
但,紀塵並未離開,臉上反而掛滿寒意。
他緩緩向前,踏出腳步,口中冷斥道:“好一個冰魄教老祖,真是讓本少大開眼界。
若不是葉前輩,你早已性命不保,你卻還做出如此恩將仇報的事情,實在令人噁心!
你這麼急著找死,今日便成全你——”
開口間,濃鬱的死亡法則自他體內湧現。
他心中做出決定,即便冒著肉身可能崩潰的風險,他也要將冰璿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