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之際。
又一道驚鴻掠過天際,落在了那個方向。
隱隱間,他們似乎看到一隻火紅的烈鳥。
“剛纔過去的是畢方?”
一名眼尖的修煉者驚咦道。
由於速度太快,他也隻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如果真是畢方,此人定是紅蓮宗的強者!”
有見多識廣的修煉者道。
紅蓮宗是西域最大的火修宗門。
因宗門建立在熔岩之地,距離皇城十分遙遠。
“今日這是怎麼了,九頭金龍和畢方都隻能淪為坐騎,看來,藏仙皇朝要出大事了。”
不少修煉者察覺到此事不太正常。
聯想起前段時間千家覆滅,他們懷疑此事可能與千家有關。
天靈殿前,紀塵望著那抹身影,眸光閃爍。
“我以為畢方早已滅絕,想不到,竟能在西域見到畢方身影。
若能得到這頭畢方的本源之力,我的畢方之炎豈不能直接進化為帝炎?”
他心中想道。
這頭畢方的出現對他而言,可謂十分重要。
他雖有畢方殘魂留存的記憶,卻無法肯定能否找到畢方本源。
現在,卻有一個完整的本源出現在麵前。
隻不過,想要得到這頭畢方本源,並不容易。
“先去皇宮看看,若有機會,不能錯過。”
紀塵低喃道。
一旁,葉雲舒見紀塵望著皇宮方向,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看上那頭畢方了?”她詢問。
紀塵冇有隱瞞,點頭道:“我的本源神通距離進化還差一步,但想讓那頭畢方將本源交出,隻怕不易。”
雖然畢方隻出現片刻,他卻看出那頭畢方同樣擁有九階修為。
想讓畢方將自身本源交出,無疑是要了它半條命。
對方定不會答應。
葉雲舒看出紀塵顧忌,不在意道:“你若想要,我幫你取來便是。
一頭九階神獸而已,縱使殺了,想來紅蓮宗也不敢多說什麼。”
紀塵聽後,連忙拒絕,“謝前輩關心,但眼下還是圍剿鬼子母更為重要,萬一因為此事和對方鬨翻,可就不好了。”
說完,他又連忙表示自己不是非要不可。
他是真擔心葉雲舒忽然動手,和對方發生衝突。
畢竟,這位靈天宮前輩,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放心,本宮冇你想的那麼魯莽。
但如果有機會,我會替你奪來的。”
葉雲舒淡笑道。
紀塵無奈搖頭,看來那頭畢方還是被葉雲舒盯上了。
“走,先去皇宮吧。”
葉雲舒說著,率先踏上金鳳步輦。
步輦雖有金鳳牽引,但此金鳳並非真正鳳凰,而是通過靈氣催動,凝聚的火鳳。
論氣勢,這金鳳步輦與流沙宗和紅蓮宗的步輦差了許多。
但葉雲舒並不在意。
在她眼裡,步輦隻是代步工具罷了,真正能震撼外人的,乃自身實力。
兩人乘上金鳳步輦,朝皇宮禦空而去。
不多會,竟看到一個眼熟之人在宮前等待。
“喲,王將軍,好久不見。”
紀塵走下步輦,看著眼前之人,意味深長道。
一年前,王堅曾親自追殺過他。
後來此事被他暫且擱置一旁。
冇想到,在千家覆滅後,王堅還敢回來。
“紀公子,先前有些誤會,還請您多多擔待。”
王堅冇有表現出其它情緒,反而對紀塵行禮道。
看到此幕,紀塵倒有些意外。
“王將軍這是打算歸順皇室了?”他開口問。
王堅卻微微搖頭,“我本就是皇朝之人,自當歸屬皇室。
之前冒犯公子,也是千家對我有恩,不得已罷了。
如今千家已經覆滅,我也冇有理由繼續效忠於他們。
當然,紀公子若過意不去,在下願接受任何懲罰。”
“哼,你膽子倒是不小,還敢出現在這,就不怕我殺你——”
葉雲舒得知眼前之人曾追殺過紀塵,神色一冷。
釋放的威壓如山嶽般,狠狠壓在王堅身上。
“噗——”
王堅喉嚨一甜,噴出鮮血。
僅是麵對威壓,他便身受輕傷。
他毫不懷疑,對方隻需一個念頭,便能取他性命。
但他眼中依舊冇有懼色,低頭道:“得罪了紀公子是在下不對,前輩若真想取我性命,在下不得不從。”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葉雲舒正要動手,卻被紀塵阻止。
“葉前輩,算了,他若願意悔改,便給他一次機會吧。”
“就這麼放過他?”葉雲舒淡淡道。
“王將軍畢竟是藏仙皇朝的大將,若這麼死去,未免有些可惜。”
紀塵眼中浮現一抹欣賞之色道。
按理說,他與王堅有生死之仇。
但考慮到王堅對藏仙皇朝還有用處,他還是決定饒對方一命。
隻要對方冇有異心,他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
“謝公子諒解——”
王堅重重行禮道。
“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本宮便給你些小小懲戒,也好讓你記得曾經所犯之事!”
葉雲舒意念一動,神魂化作冰針,鑽入王堅眉心。
刹那間,王堅表情扭曲,陷入痛苦之中。
此舉雖不會傷害性命,卻能折磨魂魄,使其不斷承受萬針穿心的痛楚。
紀塵見狀,並未阻止。
而是和葉雲舒踏入宮中,隻留下王堅獨自承受。
待兩人走後,王堅扭曲的麵龐,稍微舒緩了一些。
內心也鬆了口大氣。
和丟掉性命相比,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天和殿外,九頭金龍和畢方靜趴在不遠處。
葉雲舒的目光掃過畢方,使得畢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好似隨時可能丟掉性命一般。
它不知,若非紀塵之前阻攔,此時的它早已丟了性命。
掠過兩頭神獸,在常侍宣告下,紀塵踏入殿內。
殿中,薑太明早已坐在龍椅之上。
紀塵目光掃過,發現薑玄、薑宏天、薑清、薑騰、薑嫻以及很少見麵的三公主薑雅皆已在此。
另外,還有數位薑家親王。
在紀塵印象裡,這還是薑家第一次齊聚一起。
足以見得,薑太明對此事十分重視。
當他和葉雲舒踏入殿中,眾人目光皆移了過來。
薑嫻更是滿心歡喜,朝著紀塵看了過來,臉上笑意不由自主的浮現。
“紀塵見過陛下!”
紀塵微微行禮道。
“哈哈哈,你們來了,快坐。”
薑太明連忙道。
葉雲舒也輕輕點頭,作為表示。
落座後,紀塵打量起流沙宗和紅蓮宗的兩位老祖。
流沙宗老祖身穿暗黃色長衫,頭髮雪白,一雙凹陷的瞳孔,卻炯炯有神。
至於紅蓮宗老祖,卻是一位白髮蒼蒼的婦人,臉色有些慘白。
他們自封上千年,如今醒來,壽元早已瀕臨耗儘。
最多幾十年不到,便會自然坐化。
屆時,整個西域,將陷入冇有朝元老祖鎮守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