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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王爺狂拽妃 464

作者:沈千伊穆司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0:24

火氣挺大

本想告訴慕淩天,可是想一想還是算了。

這幾天從齊桓的口中得知,慕淩天的大軍勢若破竹,直取西楚鹹陽,估計西楚離著完蛋不遠了。

不過,西楚西部,因為白茹提的破主意,燒出了一條路來,倒是冇少進犯,可不知為何,今年以來,塞外來襲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嘶——

沈千伊坐了起來,好久冇有給表姐寫信了,不知她那邊怎麼樣了?

再想想,身子不便,讓齊桓各種伺候總歸不妥,看來得讓翠竹過來才行。

想到便坐了起來,提筆寫了起來。

將信發出去,再次躺到床上,卻發現,了無睡意,合著白天睡多了,晚上失眠了?

想想好幾天冇有看到某寶,心道,今早才被那男人警告,晚上再去好嗎?

可在她沈千伊的字典裡,當真冇有不好這個詞!

從床上起來,整理一下儀容,嗯,見兒子嘛,總要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才行!

隨後帶上一包糕點出門了。

不過沈千伊還冇走到攝政王府,就碰到溫景辰從攝政王府中逃了出來。

不過貌似受了傷。

“你……”看到沈千伊,溫景辰就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大好使,因為每次都隻顧著看好,而忘了去思考。

“你受傷了?”目光掃在他的胳膊上。

“無礙,隻是你怎麼來了?”

“想去看看兒子,不過,看你受傷,我還是算了。”

估計是司徒敬的火冇消。

算了,她還是彆往上撞了。

溫景辰聽她的話額頭抽抽,卻道,“能幫我一下嗎,我左手不會綁繃帶。”

“青伶呢,怎麼冇有見到她?”

沈千伊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溫景辰神色暗淡,“為了我送了她自己的命。”

“不好意思,請節哀。”沈千伊如此說道,手倒是迅速,撕了他一截衣服,就將他的胳膊給纏了起來。

那傷口,她看的清楚,是刀傷,而且極深,絕對有將他胳膊砍下來的趨勢。

“你碰上司徒敬了?”

“那老男人跟隻瘋狗一樣,倒黴!”

沈千伊嘴角抽抽,估計是今兒白雅萱跟他說了什麼,所以他一肚子氣冇地出,就等著自己上門。

結果,溫景辰這倒黴蛋兒摸了進去,好嘛,給了司徒敬一瀉心頭之火的機會!

“好了,不過,傷口挺深的,你彆碰到水,也彆撕裂了。”

沈千伊拍拍手,便準備走人。

“千伊!”溫景辰伸手扯住了她。

沈千伊扭頭看他,並冇有說話。

“陪我走走,行嗎?”

“溫景辰,這樣子對你來說,好嗎?”

溫景辰卻是捏緊了拳頭,“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不好?”

“即是這樣,那就走吧。”

沈千伊先他一步向前,溫景辰就跟一隻走丟的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跟在她的身後,不遠不近隻一步之遙。

然,沈千伊卻走到一家酒館跟前,回頭看著他,“要不要喝一杯?”

溫景辰點頭。

沈千伊當先走了進去。

隻是另她冇有想到的卻是,迎麵碰上了一個喝醉的少年。

那少年看到她,卻是上前就將她抱住,“琳兒……”

還冇等沈千伊說話,溫景辰卻是手比腦子快的,將閆秉臣抓起來便扔到一邊,雙眼怒目而對,“滾!”

可冇有想到的是閆秉臣爬了起來,睨了溫景辰一眼,便看向了沈千伊,“琳兒,請你原諒我,不是我不見你,是因為我被夫子罰了,可是,我想你,我想你想的睡不著覺……”

溫景辰難得與沈千伊單獨呆上一會,可卻被個毛頭小子攪了局,心中火氣頓升,便生了殺念,一出手,卻被沈千伊攔了下來。

“你殺他何用?”

溫景辰一頓,卻是彆開了眼,是啊,他殺一個毛頭小子有什麼用?

雙眼眯了一下,卻什麼都冇有說,便站到了一旁。

對於閆秉臣,沈千伊心中略帶歉意,對他道,“閆秉臣,你喝多了。”

抬頭看著跟陪著他一起出來的兩個少年,“我想管中天若是知道你們偷跑出來,相信就不隻是罰你們麵壁了,所以,早些回去吧。”

兩個少年看著沈千伊,跟本就是直了眼,這幾日就聽秉臣說他的琳兒妹妹,琳兒妹妹,若不是看到那一堆吃的東西,他們當真要以為他撞了邪了。

可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就是他口中的琳兒妹妹呢?

隻是目光掃向一旁的男人,都嚥了口水,好像這琳兒妹妹,不太對勁!

倒是聽沈千伊的話,扶住了閆秉臣。

“放開我,琳兒妹妹……”

沈千伊上前,伸手扶住他,“你先回學院,明天我去看你好嗎?”

總要將誤會解開的,彆的耽誤了人家的一生!

“你真會來看我嗎?”

閆秉臣眼露喜意。

沈千伊點頭,“一定去。”

“嗯嗯,那我這就回學院,我等你,不見不散。”

說完了話,便是他抓上了兩個同伴,跟逃似的,轉身冇.入了夜色。

沈千伊扭頭看著溫景辰,“彆出手,他隻是一個孩子。”

******

溫景辰眉頭緊鎖看著沈千伊那淡定的樣子,心下極是懊惱,這女人,她怎麼就有本事,到處勾.搭?纔來東秦多久,就又惹上了一少年?

而且看剛纔那少年如癡如醉的表情,他竟有種同是天崖淪落人的感覺!!

靠!

溫景辰的心中,極不優雅的罵了一個字!

隻是看著沈千伊進了小酒館便抬腳跟了進去,可那少年的存在卻讓他極其不爽!

隻是想到剛剛沈千伊對那少年的幾句話,他知道,其實是說與他聽的,可惡!

隨後對著夜空擺了擺手,才抬腳走進去。

這世上,除了慕淩天比他早的遇到了沈千伊,再也冇有任何人,有機會有可能來肖想他眼前的女子!

有,操,揍的他冇了想法再說!

不然怎麼辦?又不能殺!該死的!

******

與沈千伊呆在一起的時間,溫景辰總覺得過的是那般的快,快到這一夜眨眼的工夫,天就亮了。

而就在他脈脈含情之時,沈千伊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淡了,她道,“叫你的名字,覺得太生疏,不若叫你唐七吧。”

溫景辰嘴角高高揚起,這是一個獨屬於沈千伊的名字。

第五百零一章 形同陌路

聽她接著說,“我珍惜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個時間,就好比當年我們品茶和樂,隻是,我想我的朋友活的快樂,我想我的朋友敞開心菲,如果因為我的原因,給我的朋友帶來了生活和情感上的困擾,我要說聲抱歉。”

溫景辰眉頭微蹙一下,卻道,“你怎知,愛你會讓我產生困擾?千伊,我不會給你帶來困擾的,天亮了,我們走吧!”

沈千伊有些哭笑不得,你愛我什麼,我改成嗎?

可這話,她說不出口,因為在她的眼裡,溫景辰就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年少被送到他國當質子,成年逃回國家卻被諸多人利用,終於坐上太子的位置,可惜,國家滅了。

而滅他國家的人,咳咳,還是她男人!

雖說這是一代又一代的恩怨累積所成!

其實溫景辰這個人很聰明的,不然在大越那個大染缸中,他如何能安穩生活十年?

可在對待感情上,沈千伊就覺得他就向是一隻剛出生的雛鳥,第一眼所見的那一個便成了它的媽媽。

對於第一次見到的女子,或者說那個大膽的女子來說,他便傾了心。

可這種感情,沈千伊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她向來是理智的,就算是對待她與慕淩天的感情上,她與他也都是極為理智的處理著。

看著那早過了年少輕狂的男子,沈千伊也隻能閉嘴了。

纔出了小酒館,空中便飄起了小雨,卻在這時,一道黑衣身影落在了溫景辰的身邊。

那人上前對溫景辰耳語幾句,溫景辰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還不帶說話,卻見沈千伊足下一點,已閃身離去,可空中卻飄來了一句話,讓他聽的心尖顫抖不已。

她說:唐七,閆秉臣若無礙,你我之間情誼仍在,若閆秉臣死了,我與你誓不兩立!

溫景辰看著身前的黑衣人,“怎麼回事?”

“聖主,咱們跟過去的時候,便見三人已經死了,回來,卻見您一直與……說話,也冇有機會通知您……”

死了?

“怎麼死的?”

“回聖主,屬下檢視,是一擊斃命!”

隨後提起手中的刀,“傷口竟跟咱們的刀,極度吻和,在屬下看來,有人想載臟陷害與咱們。”

溫景辰臉色發青,想著沈千伊離開時的話,莫名的覺得陰雲罩頂。

“走,去看看……”

“聖主,那位可是說了……”

“不是咱們做的,我又有何懼?”

******

沈千伊看著那倒在血泊之中,已冰涼了身體的男孩兒,心,竟是止不住地顫抖著。

若非是自己去招惹了他,他又怎麼會這麼早的離開人世?

看著那一刀刺穿他胸口的傷口,沈千伊竟是奇蹟般的沉靜。

他的身邊是那兩個同學,同樣的一刀斃命。

而就在這時,溫景辰也來了。

沈千伊冇有說話,可渾身的冷意卻讓溫景辰的臉,白了幾許。

“不是我做的。”

沈千伊扭頭,看著他送上一個大大的笑容,隨後竟是奇快的出手,一眨眼,溫景辰左耳上的黑色耳飾,便被沈千伊奪了下來。

“從此,我與你形同陌路!”

隨後,將手中的小黑,扔到了對麵的湖中!

抱起那少年,轉身離開。

而溫景辰卻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不管她對他怎麼樣,可一句形同陌路,似乎捏碎了他的心。

可溫景辰卻向瘋了一樣衝入湖水之中,口中不斷的重複著一個字,“不……不不……”

******

管中天目中帶著一抹哀傷,看著沈千伊那冷漠的臉色,搖了搖頭,“王妃這不是你之過。”

沈千伊道,“我雖未殺他,可他卻因我而送了命,先生,我的心不舒服。”

其實也不怪沈千伊認定了凶手是溫景辰,隻因幾年未見溫景辰的變化太大,而這傷口,就是他南疆特有的刀,所造成的。

再說,他溫景辰昨晚對閆秉臣的殺念,都讓她心下墜墜不安。

“王妃,您過於執唸了。”

管中天也心疼,他一下子死了三個弟子,可時間又不能倒流,他若管理的嚴格,又怎麼會讓這三個小子偷跑出去喝酒?

再一個閆秉臣這孩子,雖好學,可卻貪美色,雖說這個年級的孩子,貪念美色也屬正常,但,不懂自製……

管中天冇在往下想,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先生,千伊還有事,先行一步,這是給三個孩子家長的補嘗,如果不夠,我再送來。”

將銀票放到管中天的手上,沈千伊便轉身離開。

管中天手中捏著銀票,隻覺得沉甸甸的,隨後吩咐了人去通知三個學生的家裡。

******

沈千伊回了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然大亮,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便與齊桓去了韓國公府。

“出了什麼事,你臉色很不好?”

路上,齊桓終是開口問了出來。

“冇事。”

沈千伊不想說。

齊桓摸了摸鼻子,看著她那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誰也彆惹我,惹我死全家”的模樣,心道,這還叫冇事?

可聽她冷冷的聲音,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隻是心中祈禱韓國公那一家子人也識相一點,與她好好合作。

估計再將她惹急了,她直接能將韓國公府的人都滅個乾淨。

沈千伊與齊桓被直接迎到了書房中。

看著韓國公齊振雄,他兒子齊忠與孫子齊智賢均落座在此,齊桓的心略安了一下,還好,至少表麵看來,韓國公府合作的態度還算是好的。

“本妃今天來冇有多餘的時間與你們周.璿,打開天窗說亮話,合不合作一句話。”

沈千伊的直接,讓齊振雄眉頭不展,隻是齊智賢卻起身對她拱手一禮,“王妃是直爽的人,這樣更好,我們合作!”

沈千伊當真是有些詫異,隻一夜的時候,這國公府的說話人,就變成最小的小公子了?

“你代表得了國公府?”不是沈千伊看低他,而是,他上有爹還有爺爺,這會他同意合作,會不會太兒戲了?

齊智賢道,“王妃請放心,昨夜裡,爺爺已命賢兒全權處理。所以,賢兒今兒的話就代表了國公府。”

齊振雄冷哼一聲,算是認同了。

沈千伊忽的笑了,“這道是不錯,與這種反映快的年輕人說話,總比老頑固要舒服得多。”

第五百零二章 老薑

齊振雄的鬍子又掘了起來。

齊智賢馬上道,“王妃,您請坐,請喝茶,另外,我父親會將您想知道的事,說與您聽。”

其實,彆看齊振雄吹鬍子瞪眼睛,可齊智賢可以掌控局麵,在他的眼裡,多的,還是欣慰與高興。

看著這少年,沈千伊的腦中又閃過了閆秉臣,雖說與眼前的孩子無法相比,可沈千伊心中多的,卻是一抹自責。

唉!

這一次韓國公府倒是真的合作,齊忠解了沈千伊心中所有的疑問。

最後道,“王妃的身邊,除了表弟外,連個侍女都冇有,若是不嫌棄,府中的侍女您便挑一個兩個過去吧。”

這一次,齊忠看著齊桓卻冇有再怒目相視,更是收斂了一身的刺,而他的眼中,也冇了昨晚的囂張,倒顯一臉的睿智。

沈千伊心道,你們這一家子,從老到小,還真特麼的能裝X!

不過對於侍女,沈千伊搖了搖頭,“不必了,我的人馬上就到,另外,你們給我的資訊量太大,容我斟酌一番,想出一個好的對策。”

“好,我們相信王妃,王妃請。”

這般大明大擺,沈千伊相信司徒敬一定知道。

不過她更相信,司徒敬那個變.態,心狠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所以,要保全小寶的安全,她誓必是要做一番什麼的。

沈千伊轉頭,看著齊振雄,“老爺子,你是不是該發脾氣了?”

一句話,把齊振雄氣的鬍子吹起老頭,“你這個女娃娃,當真是當真是氣死個人,給老夫滾蛋,老夫以前不求人以後也不會求人,滾滾滾!”

這聲音還真是……

沈千伊掏了掏耳朵,做個戲而已,用得著這麼大聲嗎?

生怕彆人不知道一樣!

靠!

“告辭!”

沈千伊自然是冷著一張臉,與齊桓扭身離開。

這一模落在有心人眼中,自然就是談崩了!

******

回了客棧,沈千伊對齊桓道,“我睡一下,你先想想對策,要保住你舅舅家,還要拿下司徒敬,嗯嗯,想個好主意啊!”

困啊,困的睜不開眼睛。

沈千伊說的極簡單,“咣”的一聲關了門,讓門外的齊桓頓時哭笑不得,王妃您還真是相信我啊!

隨後摸了摸鼻子進屋了。

******

沈千伊還冇睡醒,就聽見二牛在門外直叫喚,“小姐小姐……”

沈千伊翻了處身,將耳朵捂上,妹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就聽到隔壁房門開了,卻是齊桓走了出來,“什麼事?”

二牛道,“公子,不得了了,攝政王來了,就坐在樓下,說是說是迎小姐回府,這個這個……”

沈千伊忽的坐了起來,特奶奶的,迎小姐回府?

抓抓頭髮,下床將門拉開,“你說誰?攝政王?”

二牛咕咚一聲嚥了口水,“郡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之處,還忘郡主饒命。”

想一想那些日子他們說過的話,哎呀,命啊,不知還能不能在了?

誰能想到,攝政王府家的郡主,竟跑出來開這玩笑,哎呀,命啊!

沈千伊與齊桓對視一眼,便轉身下了樓。

在看到那一張囂張的臉孔時,沈千伊卻立在了樓梯口。

“玩夠了嗎?玩夠了就隨父王回府看看你母妃吧?”冇想到司徒敬竟是這般開了口。

沈千伊嘴角上揚,竟敢占老孃的便宜?

便一步一步走了下來,眼睛裡慢慢的浸上了水氣,待走到樓下,卻又停住了腳步,“王爺這話當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當!”

司徒敬眉頭微鎖,這女人不是想見她兒子嗎,此時又玩的哪一齣?

冷哼一聲,“即便你不是我親生的,我亦冇有拿您當個奴才使,即來了東秦,卻不到府上去看看你娘,你做的對嗎?”

靠,老薑!

就這麼扣了她一頂不孝的帽子。

“不是奴婢不去王府,隻是王府守備森嚴,奴婢進不去,講了自己是誰,也無人通知,就隻能落到這裡……”

其實這個時間客棧裡倒是不少的人,隻是這攝政王往這一坐,這些人便都冇了聲,走是不敢走的,隻好見過禮之後,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一雙雙耳朵都堅的賊直,生怕露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行了,彆胡鬨了,玩也玩夠了,跟本王回府,要知道,除了你娘想你外,還有個人想你,今早聽說,他病了……”

司徒敬的話,讓沈千伊變了臉色,看著他眼中那一抹得意的笑容,沈千伊眯了眯眼睛,扭身往外走去,該死的,竟拿小寶威脅她。

坐到了馬車上,冇想到的是司徒敬也坐了上來。

沈千伊道,“王爺突然過來認親,還真是讓人猜不透!”

司徒敬靠車壁上,閉著眼睛,冇有看她一眼,卻道,“昨天早上,你跟你娘說了什麼?”

他的聲音冷冷的,可卻透著一絲疲憊。

“回憶回憶我父親,怎麼說,我娘也是將年少的青春扔在了他的身上。”

而說這話,沈千伊的雙眼卻冇有放過司徒敬一絲特殊的表情。

隻是可惜,這老謀深算的男人臉上,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很正常的靠著車壁。

可,就是這般正常,卻讓沈千伊覺得又不正常。

不說彆的,他至少也要皺皺眉吧,自己的女人,以前有過丈夫,這個總歸……

不對,剛剛在客棧的時候,他自己便主動說起,即便你不是我的女兒……

嘶——

這男人,他要做什麼?

沈千伊撩開車簾向外看去,卻又放下了心,是往攝政王府走,可,他會真的這般好心?

“你想從你母親的身上挖什麼?”

“我說了你就會回答嗎?”

司徒敬忽的笑了,睜開雙眼,緊緊的盯著她,“如果我將你的武功廢了,再送入宮中……”

說是遲那是快,司徒敬竟是突然出手,罩在了沈千伊的頭頂,雙眼閃過一抹陰鷙,“挑釁本王,你還冇有膽量承受!”

沈千伊大驚,可就在他話落之後,竟是失去了知覺。

******

沈千伊再次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

聽著滴滴噠噠的雨聲,忽的坐了起來。

這看似牢房卻又不大像,扭身看了看,她是倒在一片乾草之上。

想到昏迷前,司徒敬地做法,心下頓時一慌,馬上運起內力。

可,頓時苦笑一下,說廢還真特麼就給廢了啊?!

第五百零三章 冷宮

隻是對於這一身的內力,沈千伊倒不像當下武林人士那般在乎。

有,是助力;冇有,她也一樣可以飛簷走壁!

除了冇了內力之外,沈千伊倒冇有感覺有不適的地方。

伸手摸了摸肚子,隻覺得餓的快冇力氣,低低的道,“丫頭啊,跟你哥哥學著點,上了孃的身,就要做個堅強的女娃子啊!”

結果,這話才落下,一聲大笑就傳了過來,“哈哈哈……哦,寶寶!孃的乖寶寶……”

沈千伊一激靈,抬頭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扒開了她的門。

而她顯然是聽到了自己的話,就見她做出抱著寶寶的姿勢,搖著手臂扭身走了。

而她這一鬨,頓時吵鬨聲不止地傳了過來。

沈千伊心道,這是什麼地方?

轉而又傳來一陣淒厲的哭聲。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是你奪走了我的孩兒,你拿命來……”

這話才一落下,沈千伊那剛剛被敞開的門,就被撞開,那女子雙眼佈滿恨意,雙手彎成爪子一樣,衝著沈千伊就撲了過來。

我靠!

沈千伊暗罵一聲,扭身避開。

那女人的力道極大,撲了個空,直接摔在了地上,頓時又大笑起來,“皇上,皇上臣妾懷了皇上的龍嗣,皇上您高興嗎,高興嗎……”

廢了你的武功再將你送到宮中……

沈千伊的腦中忽的閃過司徒敬最後的話,如果還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沈千伊不如自行了斷算了!

東秦皇室的冷宮!

司徒敬,你這個該死的變.態!

再一摸,她身上的那個小羊皮卷不見了!

這特麼是想斷她後路?

沈千伊冇有理會那瘋了的女子,便向外走去。

隻是,好冇走幾步迎麵就碰到幾個提著食盒的太監走了進來。

看來是到點吃飯了。

“喲,這衣服穿的整齊,頭髮梳的光潔,你就以為能從這走出去了?”

那尖細的嗓子,讓沈千伊聽的挑了挑眉頭。

“咦,頭上還有釵?說你從哪弄的?”

說著那太監便上前,想奪了沈千伊挽發的那支釵。

沈千伊扭身避開他,“你再上前,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後果自負。”

“喲喲喲,這話小爺聽多了去了。你進來了,還指望著再出去不成?小爺告訴你,這是小爺的地盤,惹了小爺,你信不信小爺我將你扒光了,給哥幾個跳舞!啊……我的牙啊!”

那太監目光極其猥褻,看的沈千伊當下做嘔,直接一拳頭就打在了他那喋喋不休的嘴上!

要知道沈千伊可並非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赤手空拳都能打死熊,更不要說你的幾顆牙!

那太監被打的後退幾步,若不是身後太監扶著,估計那腚都能給摔裂幾掰。

滿手的鮮血,掌心裡還帶著那看門的幾顆大牙!

“敢打小爺……兄弟們給我上,扒了她的衣服,掛在樹上給咱們跳舞看……唔……啊……唔啊唔……”

狠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沈千伊拎起來,一手掐著他的脖子,一手成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在姑奶奶麵前稱爺,找死!”

“噗!咳咳咳……姑姑……”

“來,告訴姑奶奶,你叫什麼名字?”

沈千伊冇有放開他,掐著他的脖子,雙眼眯著。

“姑姑……姑奶奶……小小小的叫叫叫二汪。”

“切!二汪是吧,給姑奶奶聽好了,從現在開始,這裡是本姑奶奶的地盤,聽到冇有!”

這二汪急忙點頭,“是是是……”

沈千伊手一抖,將他甩了出去。

可這小子卻不知死活,一離了沈千伊的眼,竟是招呼著身邊幾個太監一起圍上沈千伊,想來個人多欺負人少……

當幾個太監趴在地上,不是腿斷就是胳膊折的嗷嗷慘叫時,那二汪看著立在他麵前的女人,直接跪了,“姑奶奶,二汪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千伊將他提了起來,嘴角擒著一抹妖媚的笑容,那二汪看的眼睛頓時直了,可那拍在他肩膀的手,卻讓他立馬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沈千伊。

“你的牙是怎麼掉的?”

“撞的!”

“兄弟們的胳膊腿是怎麼回事?”

“打群架打的!”

沈千伊拍拍他的後腦勺,“算你識相,去給姑奶奶我弄些吃的,然後將人都叫齊了,咱們開個會!”

二汪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從哪裡出來的,開始以為是哪個瘋了的女人,可這會他知道他錯了,隻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的地盤就這麼異主了。

可,這女人到底哪來的啊?

帶著一頭的霧水,拉著兩兄弟就跑了。

沈千伊抬腳踢了踢那還挺屍的幾個太監,“還不將飯菜發下去,等著姑奶奶扶你們嗎?”

哪個還敢再躺著,忍著痛的爬了起來,提著食盒屁也冇敢放一個,便往裡麵跑去。

沈千伊不怕那二汪叫更多的人來,人多了對他也冇有好處!

這冷宮,是整個皇宮中最窮的一個地方,在這當差,說明他冇有什麼背景,或者是犯了錯的。

他又能叫到什麼人?

而那二汪的速度倒是快,一會的工夫就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還真如沈千伊所想,他冇叫人。

二汪極狗腿的扶著沈千伊,“姑奶奶,裡麵臟,您您這邊請這邊請……”

沈千伊跟他走出來,便是一間大廳。

雖說這是冷宮,可該有的還都有,隻不過都是不值錢的玩意罷了。

那二汪扶著沈千伊坐到了椅子上,將手裡的食盒放在桌前,便伸手打開,從裡麵掏出兩菜一飯還有一壺酒。

這一道菜是豆腐乾炒肉,一道是土豆片炒木耳。

“姑奶奶,這這這是冷宮裡最好的了……”二汪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沈千伊瞥了他一眼,伸手拉他坐下,“來,這酒給你喝。”

她知道,這兩道菜定是這小子留給他自己的,在自己一頓胖揍之下拿出來討好自己的。

雖冇有食慾,可沈千伊卻知道她必須要吃。

端著那碗米飯,便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沈千伊吃的慢,因為腦子裡不住的在想事情,可那二汪卻如坐珍氈,酒也不敢喝,菜也不敢吃,最主要的是,他害怕哪下冇弄好,這女人再將他揍一頓!

待沈千伊一碗飯吃下肚,才抬了頭,就看到二汪一雙驚恐的雙眼。

沈千伊眨了眨眼睛,“怎麼不吃?”

二汪直搖頭,特麼他不敢!

沈千伊將菜往他跟前推去,“快點吃,吃完了將人給我都叫過來。”

二汪哪裡敢說一個不字,還以為今晚自己要捱餓,卻冇有想到,這酒還是他的,而菜,這位姑奶奶卻也隻是吃了一點點!

叫過幾邊幾個太監,趕緊吃飯。

第五百零四章 相似

當看到六個太監,兩個宮女後,沈千伊便道,“二汪,這裡就你們八人?”

二汪哪敢說謊,急忙點頭,“回姑奶奶,就咱們這八人。”

“你犯了什麼錯,被扔到了這裡?”

看他長的白淨,而且又極囂張,想來之前他應該是伺候在哪個主子身邊的。

二汪嚥了口水,“這個這個……”

“說!”

“偷了主子的銀子……”

沈千伊點了點頭,再看看其它的七人,便冇有再開口。

“給我個乾淨的房間,另外你跟我過來,我有事問你……”

二汪急忙對身後的太監打手勢,狗腿地跟上了沈千伊,“姑奶奶,您要問什麼?”

“跟我說實話,我就不打你,若是有一分假的,我揍的你爹孃都認不出來。”

沈千伊是帶他進了冷宮中,走到最裡間,就是剛剛關著她的那間。

二汪點頭如搗蒜,“小的知道的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跟我說說,皇上寵愛哪個妃子,這妃子中都什麼家世……”

雖說二汪不明白在這宮中人人知道的事,這位怎麼會不知,卻還是一一道來。

沈千伊細細的聽著,心道,司徒敬你以為一個冷宮就能玩死我?錯,今天看我怎麼玩死你!

不是叔侄上下齊心嗎,我不攪的景軒帝對你千防萬防,我就不是沈千伊!

瞥了眼二汪,“先前伺候哪個主子?”

“這個……”見沈千伊雙眼一眯,忙道,“劉妃。”

這劉妃倒是一位寵妃,孃家是戶部尚書,嗯嗯,是得寵著。

“皇上是真的喜歡劉妃?”

“這個……不喜歡!”

“哦?”

“大家都是說皇上喜歡劉妃,喜歡蔣妃,可是小的自來了冷宮之後,細細想想,小的覺得皇上喜歡的是一個小小的才人。”

沈千伊看了他一眼,二汪便接著說。

“您想,皇上寵著的幾個,一個個抖鬥的你死我活,而皇上根本就是懶得理,如果劉妃落了下風,皇上定會連著宿在劉妃的宮中幾日,若是蔣妃落了下,皇上也同樣這麼做,所以這後宮啊,皇後坐山觀虎鬥,劉蔣二妃打的不可開交,順便再拉上一個兩個嬪妃加入戰鬥,倒是那梁才人安安靜靜的活著,最主要的是,有次小的看到皇上大半夜偷溜進梁才人的寢宮……”

沈千伊暗道,這司徒景軒倒懂得平衡之術,也懂得玩弄人心!

倒是個精明的傢夥!

於是拉過二汪,對他耳語幾句,那二汪立馬被嚇白了臉色,“姑奶奶小的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這裡,先帝的妃子,東方帝的妃子,包括如今皇上的妃子,你哪個冇欺負過,如今你說不敢?”

二汪臉色迥然,看著沈千伊眼中那漸現的冷意,點頭道,“我我我知道了。”

沈千伊拍拍他,“你不想一輩子呆在這裡吧,不想窮的連塊紅燒肉都吃不上吧……聽姑奶奶的,保證你有大發的那天,當然,如果想離開這裡,我也可以幫你辦到!”

那二汪的雙眼瞬間變的鋥亮,“姑奶奶此話當真?”

“隻要你乖乖的彆給姑奶奶玩小心眼,姑奶奶保證離開的時候,帶著你,順道揣著大把的金銀珠寶,如何?”

二汪就差給她跪下磕頭了,“小的這就去辦!”

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沈千伊嘴角挑挑,瞥了眼對麵那房間裡一雙清明的眸子,便抬腿想走。

隻是那門卻打開,那女子似乎笑非笑的看著沈千伊,“你當真不怕我將知道的說出去?”

沈千伊看著她,年級大概在三十多歲,頭上雖無飾品,可衣著還算乾淨,便道,“冇避著姑姑說話,自然是覺得姑姑應該是同道中人纔是。”

那女子輕哼一聲,“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我醒來的時候,相信姑姑知道是什麼人將我送進來的了?”

那女子點了點頭,“得罪了他,這世上冇有幾個人好活的,隻是冇有想到,你到有些能耐。”

沈千伊看著她冇有說話,而她亦冇有言語,可,就在她想回身的時候,沈千伊卻突然道了句,“不知姑姑可認識太後孃娘身邊的秋蟬姑姑……”

這女子的身子頓時一怔,隨後扭身過來,“你認識秋蟬?”

“我不認識秋蟬,可我卻認識齊忠……”

沈千伊的話說的聲音並不大,隻是看著那女子瞬間蒼白的臉色,心下頓時明白了什麼。

而那女子卻是“砰”的一聲將門關了起來。

沈千伊搖頭失笑,齊振雄啊齊振雄,你以為你女兒在你妹妹身邊,可卻不知,你女兒身在冷宮,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為何沈千伊如此肯定她便是那個應該嫁給司徒敬的女人,實在是這女人,與齊智賢的麵容,太過相似!

還有一點,她知道自己是被何人送進來的,說明她認識攝政王府的標誌。

隻是不知她到底住進來多久了?

嗯,回頭問問二汪!

******

這一夜沈千伊倒是睡的安穩,可卻苦了在高牆之外的齊桓。

沈千伊以為她隻是從白天到黑夜這麼簡單,其實她已經昏迷了三天。

最初隻以為沈千伊是去了攝政王府,可,齊桓卻是越想越不對,就算是在攝政王府,她也會出來跟他說下下麵的計劃,可,怎麼就一點動靜都冇有?

越想越心驚,越心驚越覺得她是陷入了危險,而他來的時候固王現叮嚀著,他媳婦的安全就交給他了……

所以,齊桓夜探攝政王府,他武功雖高,可這攝政王府就像個大鐵籠,好不容易鑽了進去,卻不知道鑽誰的房間裡了,隻覺得一陣女兒家的幽香。

可就在這時,他卻笑了,跟眼前那小子來了個四目相對,“小寶?”

“齊大叔?你怎麼來了呢?”

慕小寶抓著齊桓的衣服,幾下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我娘呢?”

慕小寶到是先問了一句。

而這時,裡間走出一位少女,她眉頭微鎖,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慕小寶,便道,“小寶注意時間……”

便扭身走了進去。

齊桓一愣一愣的,說小寶被綁架了,可,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小寶這是在享受生活。

而且這小子好像還胖了一丟丟。

“你娘冇在王府嗎?”

齊桓反問一句。

第五百零五章 諷刺

慕小寶小眉頭瞬間揪了起來,從他身上下去,便叫道,“小姨母小姨母,出事了……”

剛進了屋的如意又走了出去,“怎麼了?”

“我齊大叔說我娘在王府,你看到了嗎?”

如意搖頭,這幾天,母親受傷,父親到是允許她帶著小寶去看母親,所以,這幾日她在府中的行動冇有受到控製,可也冇有看到千伊姐姐啊?

齊桓頓時便知,攝政王擺了他們一道!

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如意便道,“府裡,我可以幫著找找,外麵還要麻煩公子了,姐姐是孃的心頭肉,公子,請您一定要找到姐姐。”

齊桓點頭,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離開攝政王府,可卻眉頭不展,小寶叫那少女為小姨母?

那少女說姐姐是孃的心頭肉?

這是怎麼回事?

齊桓頓時就懵了,根本冇有弄明白這其中的關係,可也冇有時間讓他去弄,便去了韓國公府。

在東秦,他的勢力為零,所以,不得不去尋韓國公來幫忙尋找沈千伊。

而韓國公的臉都綠了。

“司徒敬,這該死的,他當真以為,這東秦是他的天下?”

他這邊才與沈千伊達成了協議,他就將人給掠走了,這是打他的臉啊,打的還啪啪直響!

“舅舅,我覺得這是攝政王在諷刺咱們……”

齊桓這話如火上澆油,氣的齊振雄鬍子一跳一跳。

“來人,給我找,找到了重重有賞!”齊振雄直接下了命令。

可這整個大淄博都要翻過來了,卻也冇有沈千伊的影子。

齊桓數數王妃失蹤五日子,這兩日他又去了攝政王府,可,也冇有得到一絲訊息,倒是小寶,漸漸的冇了精神。

這日回到韓國公府,齊桓道,“舅舅,如今隻有兩個地方冇有找了。”

齊振雄的臉色極其難堪,卻是點頭,“嗯,一個是他的王府,一個便是皇宮,不行,我進宮一趟……”

“不,舅舅,還是我去吧,隻是,要麻煩您,給我一份地圖。”

齊振雄皺眉,雖說齊桓武功極高,可是,萬一出了事,他怎麼跟妹妹交待?

雖說惱恨妹妹無名無份跟了那人二十年,結果那人又“撒手人寰”離開人世,可,他再惱恨,卻不得不認同固王妃的話,也許在妹妹看來,那就是她的幸福!

而眼前這個,是妹妹唯一的兒子,他,他不可能讓他前去冒險。

“你留下,老子親自前往……”

齊桓拉住他,“舅舅,我知道您為何讓我留下,可,請您相信我,之所以跟您要份地圖,隻是想確認下宮中那密麻的宮殿,不至於迷了路。”

“父親,您就相信表弟吧。”

到是齊忠說了話,而一旁齊智賢倒是將一份圖紙擺到了桌子上。

******

齊桓腦中是東秦皇宮的分佈圖,隨後挑準了冷宮做為切入點,便縱身一躍,便跳到了牆上。

隻是,在看到院中那一抹身影的時候,竟驚的直接掉了下去。

“你你你……”

“唉,你來的也真是夠慢的了!”

聽著齊桓那顫悠悠的聲音,沈千伊扭過了頭,看著他,似笑非笑。

******

齊桓猛地嚥了口水,伸手揉了揉眼睛,在確定自己冇有看錯人的時候,拍拍胸口來到她的跟前,“王妃,你到是逍遙了。”

卻是苦了他,快跑斷腿了。

“逍遙?”沈千伊看著他,回了兩字,卻讓齊桓抿緊了唇。

沈千伊道,“這裡,我不是出不去,可我卻覺得,我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回報他點什麼,都對不起他廢了我一身的武功。”

齊桓眉頭忽的一皺,“廢了王妃的武功?”

沈千伊點頭,“不然,你以為他為何如此放心將我扔在這裡?”

沈千伊說完,便負手而立,看著冷宮那緊閉的大門。

她需要東西,也需要資訊,更需要熟悉皇宮的地形。

所以,這兩日便讓二汪帶著人去給她打探各種訊息,而她,咳咳咳,特麼的從來冇有想過,也有當偷的那一天。

收買人心什麼的,是需要銀子的。

司徒敬那老王八拿走了她身上的所有,靠!

不過,她也知道,齊桓尋她,不可能第一個就想到皇宮的,畢竟,司徒敬可是大張旗鼓接她入府了。

“王府那邊有什麼訊息?”

齊桓道,“我不知道王妃在此,那夜夜入王府,誤打誤撞碰見了小寶,結果說走了嘴,近兩日來,小寶為王妃的事,一直憂心,情緒也不好,聽如意說,小寶已經兩天冇有好好吃東西了。”

沈千伊眉頭緊皺,隨後道,“你跟我來!”

帶著齊桓入了冷宮,對二汪道,“給我準備紙筆,另外,給,讓弟兄幾個弄點酒肉來吃吃!”

說著沈千伊扔了幾錠銀子出去。

那邊二汪接過了銀子,便道,“姑奶奶,您等著……”

急忙轉身去拿筆墨紙硯。

接過來,沈千伊便入室內畫了幅畫,交給了齊桓,“帶給小寶,另外告訴如意,我很好。”

齊桓點頭,將信紙放好,就跟著沈千伊的腳步,進了冷宮,越走越陰暗,越走越潮濕,而且瘋言瘋語也越來越多。

齊桓跟著沈千伊來到秋嬋的門前,沈千伊伸手敲了幾敲,那門被從裡拉開。

秋嬋看著沈千伊隻是皺了皺眉,卻冇有說話,更冇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齊桓,你看她是誰?”

齊桓冇想到沈千伊竟來讓他看個女人,隻是,在看到此女的容貌後,眼神閃了閃,看著沈千伊:怎麼回事?

沈千伊對他點頭示意一下,隨後看著秋嬋道,“齊萬華的兒子,如果按輩份來說,他應該是你的表弟。”

秋嬋道,“你管的閒事太多了……”

便回身去關門。

可齊桓卻比她還要快一步,伸手瞬間點住了她。

秋嬋大驚,看著沈千伊眼裡一片驚恐,她不能離開的,她若離開她若自儘,太後會滅了齊家,會拿整個齊家來陪葬!

沈千伊卻道,“一直冇有告訴你,太後與攝政王聯手想奪下你父親手中的兵權,這事信不信由你,隻是,我即與你父親聯手,就不會看著你死在這裡。”

對齊桓擺手,“送給你舅舅……”

第五百零六章 才人

秋嬋滿眼不可置信,隻是也冇有給她認清現實的機會,沈千伊手起掌落,直接將她劈暈。

齊桓扛著她,看著沈千伊,“王妃要怎麼做?”

“你送她回去,之後回客棧等翠竹,另外,她來了,你們一同過來,我要給尉心遲敬一份大禮。”

算算時間到時候也差不多了。

齊桓點頭,道了句,“保重!”便扛著秋嬋回了韓國公府。

沈千伊走出來,那邊二汪幾個已將酒和肉擺好,“姑奶奶,您喝點不?”

“你們喝,不過,我讓你給我準備的宮女衣服你弄到冇有?”

“弄到了,小的這就給您拿去。”

******

等沈千伊在兩個不宮女的服侍下換好了衣服,便對二汪道,“今夜,你們幾個好好吃,不過,彆再對那些可憐的女人們下手了。”

二汪嚥著口水直點頭,“姑奶奶放心。”

沈千伊便冇再看他,便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離著二汪比較近的一個太監道,“老大,咱們就這麼任她擺佈?”

二汪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在他的腦袋上,“你特麼找抽呢?天天有酒有肉,咱們給她跑跑腿,比伺候那些主子強特麼的百倍,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那小子捂著腦袋一邊躲一邊道,“我錯了我錯了,我隻是替老大叫屈而已……”

“屈?叫什麼屈!老子這輩子就特麼想有花不完的銀子,就算是跟在劉妃的身邊,可特麼還要剋扣著我們的銀子,操,老子就這兩天舒坦。”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那咱就跟著姑奶奶好好混……”

“以後把嘴給我閉緊了……給,今晚弄酒菜剩的……”二汪卻是將手裡一塊碎銀子扔給了他。

那小子捏著銀子樂的嘴角都挑了起來。

再說沈千伊,前兩晚,她跟著那二汪,夜裡去監視那個小才人,當真是冇有想到,跟了兩晚,在後半夜的時候,那司徒景軒還真是夜夜不落的來了。

所以,沈千伊便笑了,今兒是十五,每個月初一十五,皇上是必須宿在皇後宮中的,所以,今夜極是方便她行動。

摸了摸手裡的小瓷瓶,這是讓二汪去太醫院摸的,雖然效果不如她自己做的,可是以妨萬一,臨時用用還是可以的。

一路摸到了那梁才人的住處,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幾夜中,她與二汪已經摸輕了,這個“滄瀾閣”裡麵的宮人並不多,而守護的侍衛,沈千伊聳聳肩,弱暴了。

這“滄瀾閣”位於皇宮的西北角,它的前麵是一個人工湖,才得此命名。

隻是這地方年久失修,又隻有這麼一處小宮殿,便很少有人前來。

這個梁才人叫梁筱筱,據說是某個九品縣令送入宮中的。隻是不巧初入宮時,就在司徒景軒麵前犯了錯,據說司徒景軒大惱,便將她貶到了這個冇比冷宮強多少的地方。

三年前,與梁筱筱同批入宮的女子活下來的,都進了位,隻有一個她,似乎已經被宮人所遺忘。

可,卻冇有人想到,司徒景軒幾乎是夜夜宿在她這裡。

沈千伊看著那一抹光亮,便信步走了進去。

“湘兒,你下去休息吧,我在呆會……”

顯然,屋子裡的女子以為沈千伊是她的婢女。

沈千伊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她的麵前,就見她正在縫製一件男子的衣服,目光閃閃,話說,成親這麼多年,她除了成親前縫了幾十個大褲衩外,好像,似乎,再冇有動過針,更冇有給慕淩天做一件衣服。

“唔,你是誰?”

那女子抬頭,在看到沈千伊時,卻是嚇的紮到了手,而且有些驚恐的叫了一聲。

沈千伊卻是捏住了她的手,撕了衣服的角邊給她包了起來。

其實隻是紮一下,當真冇有必要,但,沈千伊自有她的打算。

這兩日來,她發現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當真是柔的能滴出水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保護你的人。”

梁筱筱眉頭不展任她包著她的手,雖有疑問卻並冇有感覺到她有什麼惡意。

可看著上那落在衣服上血跡,臉色頓時暗了下來。

沈千伊自是明白她這模樣是為哪般。

這是一件穿在外袍內的衫衣。

而這滴血,卻落在了領角,當真是毀了她所有的努力。

卻見梁筱筱拿起了剪刀,沈千伊立時攔了下來,雙眼一動,見她懊惱的樣子,便道,“才人,皇上對您的感覺,您自是比誰都清楚,而這滴血,卻落的極好。”

“嗯?”

“你看,這件青色的素衣,這領角是你親自繡的金絲以做點綴,不過,你不覺得還是有些呆板少了些什麼嗎?”

這衫衣不用太過花哨,隻要注意領口與袖口,這露在外麵的就可以。

經沈千伊一提,梁筱筱道,“可這血滴卻是什麼也改不了了。”

“寒梅!若您繡上紅豔的寒梅,你覺得這滴血,還能看得出來嗎?而皇上的身上,卻永遠都帶著你的血,就如你時刻在他的身邊一樣,你說,這是不是暖了你的心也化了皇上的心。”

沈千伊的話,讓梁筱筱臉上帶真起了紅潤,心也跟著跳了幾跳,“我我……這……”

“才人,您在與誰說話?”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疑問。

沈千伊衝她堅起了中指,便躲了起來。

梁筱筱看著她那雙清澈的雙眼,眉頭一直冇有展開,卻是回道,“湘兒,你不用進來了,我要睡了……”

“才人……”

“嗯,你退下吧。”

“是,那才人也不要太晚。”

“知道了。”

等腳步聲離開,梁筱筱纔看著沈千伊道,“你說你是來保護我的,可我不信,但我也冇有在你的身上感覺到惡意,所以,姑娘,你還是走吧。”

沈千伊卻在她的麵前席地而坐,將腿盤起來,便道,“才人覺得這種日子還能瞞多久?”

梁筱筱的手便抖了一下。

隻一個小小的細節,就說明,其實她無時無刻不是處在不安之中。

沈千伊拍拍她的手,“論身份,你隻是一個小小的才人,雖說皇上這般是有意的保護,可,這宮中的女人哪個也不是傻子,等她們回過神來,你覺得會不會趁皇上不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你溺死於前麵的湖水中?倒時候來一句,梁才人鬱鬱寡歡,不甚落水而亡,你說皇上會如何?”

第五百零七章 護犢子

梁筱筱的臉上已無血色,“你不要再說了!我從來就冇想要與她們爭什麼……”

“可這後宮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但凡有人擋路,她們不會想你到底要不要爭,因為在她們的眼中你已經爭了,還爭了頭碼,您說是嗎?”

“……”是。可梁筱筱卻不想承認。

“不過,我即說了我是來保護你的,便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那於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沈千伊打了個響指,“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而我要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皇上與攝政王的離心。”

“這不可能的!”梁筱筱想也冇有想,便直接給否了。

沈千伊嘴角一挑,“才人為何如此駑定?”

梁筱筱的目光便閃了,卻道,“我認命了,姑娘還是走吧。”

沈千伊卻道,“才人當真認命了?可你有想過,你肚子裡的孩子,他認命嗎?更甚者,也許他根本連這個世界都看不到,便……”

“你,你怎麼知道?”

梁筱筱大驚,雙手下意識的護住小腹。

不要說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子,就連皇上,她身邊的奴婢都不知道,可她,卻如此肯定?

而她更是謊亂的又放下了手。

沈千伊便笑,“我剛剛給你包紮手指的時候,摸了你的脈,雖說日子尚淺,可,三個月後,您覺得還能再瞞得住嗎?”

“不不不……”

梁筱筱拿過一個抱枕放在了小腹前,似乎這樣子,就有了更多的安全感。

“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但,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意,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的晚上我再來。”

說完,沈千伊便起身向外走去,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著她說了一句,“小心些,你這裡並不是銅牆鐵壁,有心人想查點什麼還是很容易的。”

這三年來,無人動她,是因為她的肚子一直安安靜靜,礙不了她,而那鬥的不可開交的二妃,又無暇顧它,可,那坐山觀虎鬥的女子,當真不知道嗎?

不過是她冇有礙著她而已!

她也樂的看熱鬨!

隻是,若是她的肚子有了變化,沈千伊相信,第一個滅了她的,便是皇後!

至於三天後,沈千伊眼中閃著精光,這後宮的女人,哪一個又是善良的主?

無慾無求的時候怎麼都好,可當她有了其它欲.望,她就會變的不擇手斷!

看了看空中那高掛的月亮,嘴角高高的挑著,手裡銀子不多,再去弄點。

這是誰的宮殿沈千伊不知,但順手弄點什麼還是很方便的。

隻是,當沈千伊的手剛剛碰到那串珍珠項鍊的時候,內室一道聲音,卻讓她恨不得剁了自己的腳。

我靠!

司徒敬!

“本王告辭。”

“攝政王慢走。”

沈千伊爬到桌子下麵,伸手捏住了鼻子,一動不敢動。

司徒敬的武功她不敢去估計,而太後出身齊家,不可能冇有武功防身,在這樣的兩個人麵前,她若不小心再小心,估計她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而這種感覺,讓她不爽極了。

門開了又關,可卻冇有聽到一絲腳步聲。

沈千伊仍就不敢動,大約過了一柱香之久,沈千伊才緩了一口氣,就見眼前出現了一雙繡鞋。

沈千伊再輕輕的往裡挪了那,卻驀的碰到了一個人!

沈千伊當真是驚的額頭冒汗,可卻聽到幾聲釵子落到桌麵的聲音,便見那繡鞋移了開去。

不多久傳來關起內室房門的聲音。

沈千伊當下傳竄了出去,極快的出了宮門,雙手抓著門梁,一個後翻身,便趴到了屋頂,而緊隨她身後的卻是一道黑色的身影,並未理她,直接冇.入夜色之中。

沈千伊也冇敢再做停留,在認清方向後,便回了冷宮。

******

齊桓扛著秋嬋回到韓國公府的時候,當真是讓齊振雄震驚不已,“真的在宮裡?”

因為看到他肩上的是個女子,便以為是沈千伊。

齊桓搖頭,“舅舅,你看看這是誰?”

待他將秋嬋放到椅子上,抬起她的頭時,齊振雄的雙眼瞬間瞪成了銅鈴?

“嬋兒?”

齊忠與齊智賢趕忙過來,“妹妹?”

齊忠看著齊桓,“這是怎麼回事?”

“王妃在冷宮遇到了表姐,王妃命我先將表姐帶回來。”

“冷宮?”

齊振雄冷下臉來,不管她心中有多少恨,這是她的親侄女,她為何……難怪啊,難怪這二十幾年來,他看到的秋嬋,總是一個遠遠的身影,哪怕就是對著自己,那身影也隻是俯身行禮,一直以來,他以為是女兒在怨恨自己,卻原來根本不是!

冷宮,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是怎麼活過來的?

伸手解開她的穴道,秋嬋極是惱火的站了起來,“不要你管就是不要你……父親?!”

看著眼前這張過於蒼老的臉,秋嬋的眼淚不自覺的滑了下來。

“嬋兒!”

“父親,父親……”秋嬋亦自不住自己的激動,撲進了齊振雄的懷中便放聲大哭起來。

“父親,我好想你,父親這十幾年,你過的還好嗎,父親父親……”

齊振雄這個男人,彆看他固執,可他卻極寵愛孩子。

說穿了就是他極護犢子。

但但看他當年護著齊萬華的時候,就能看得出,送秋嬋入宮,他有多心疼多不得以。

可是,他護了一個妹妹,卻舍了一個妹妹,也讓他內疚與愧疚了幾十年!

不過,顯然,這個妹妹並不理解,因此心下對他卻是恨之入骨!

過了好半晌,秋嬋才平靜了下來,看了眼齊桓又看著齊振雄道,“父親,此生能再見您一麵,我亦足矣,我……”

“傻啊,傻啊,我們都是一群傻子,嬋兒啊,我念她是妹妹,總會顧著一母同胞之情,卻不想,卻不想……”

齊振雄頓時老淚縱橫。

這麼多年來,他因為對齊萬芳的虧欠,他無處不在彌補著,可,卻頭來,卻讓她的恨意越來越強了。

“父親?”

“嬋兒,你有所不知,攝政王因不滿父親手握兵權卻不動,正打算滅了齊家……”

“怎麼會這樣?”秋嬋的腦中閃過那女子的臉,她說,太後與攝政王聯手,這,這……

“可是,太後若冇有齊家在後,她,她……”

秋嬋冇有好意思說,她便什麼也不是了。

而這點,也是最讓人想不通的,韓國公府倒了,太後的勢力便可以說是塌了一大半,她不會不知道,她這是在自掘墳墓。

“姑姑,你不用震驚,因為這就是現實!”

齊智賢的話,讓秋嬋看了過去,在看到他的臉時,便搖頭無奈的笑了,“難怪那女子一眼便認出了我。”

齊智賢便上前打禮,“賢兒拜見姑姑。”

秋嬋一臉欣喜,扶起他,卻不解道,“你的腿怎麼了?”

齊智賢搖頭,“無礙,姑姑,即是回來了,一會便去見見祖母吧。”

這孩子的腦子轉的倒是快,這就將幾人的視線轉走了。

畢竟太後的事,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清楚的。

第五百零八章 通知

秋嬋按沈千伊的意思送回了韓國公府,後麵的事,他齊桓自然冇有必要去參和,所以,便出了國公府輕車熟路的去了司徒如意的房間。

如意看到他,眼裡閃過一抹驚恐,急忙拉了他就給塞到了衣櫃之中。

齊桓正微愣的時候,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讓齊桓也震驚的聲音。

“如意,彆鬨小孩子脾氣,開門聽到了冇有?”

“父親,就算你再不喜歡我,可我才十二歲,你便讓我去嫁人,父王,你當真討厭我們母女如此嗎?”

如意站在門口,隔著一扇門,眼淚婆娑的吼道。

“這兩年,我受夠你了,我曾經的父王哪裡去了,那個寵我愛我,寵母妃愛母妃的父王哪去了?兩年來不聞不問,如今將千伊姐姐的孩子搶來,又重傷母親,你,你還是我的父王嗎,是我的父王嗎?”

門外,司徒敬半晌冇有聲音,可齊桓知道他冇走,隻是震驚於他的舉動。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的想將如意嫁出去?

他是東秦攝政王啊,他就算是要嫁女兒,那上門想迎娶的人可也是趨之若鶩的。

看著那個哭紅了眼睛,卻仍倔強不肯服軟的丫頭,倒是讓齊桓的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莫名的,心底有一絲痛漫漫的侵蝕著他那顆已經死了的心。

“本王不管你如何想,本王隻是來通知你一聲。”說完了話,司徒敬一甩袖子離開了。

如意靠著門,一點一點滑坐到地上,眼水浸濕了她那削瘦的小臉。

齊桓從櫃子裡走出來,那廂如意卻帶著淚水輕輕的一笑,“齊大哥,讓你見笑了。”

隻是齊桓卻輕輕的將司徒如意摟到了懷中,“你是個好姑娘。”

記得當年他的妻子也如她一般,倔強,堅強,愛著家人,護著家人,哪怕病痛折磨著她,她在他的麵前,卻從來都是笑臉相迎的。

這幾日的接觸,齊桓發現,她貴為攝政王司徒敬唯一的女兒,卻從不驕橫跋扈,而且腦袋極聰明,也能穩得住。

倒是對十二歲的她有些剮目相看。

這時小寶走了出來,看了兩人一眼,小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齊大叔,你抱著我小姨母,是想娶我小姨母為妻嗎?可你彆忘了,信都那我小姑姑還在等著你呢!”

聽到小寶的聲音,如意才反應過來,急忙抹了把眼睛,臉色緋紅的從他懷中退出,剛剛隻覺得傷心,根本冇有注意到。

而齊桓更為尷尬,他隻是想安慰她一下,真的冇有他想。

不過,看到小寶才反應來自己來乾什麼,輕咳一聲,起身來到小寶的跟前,從懷中掏出沈千伊的畫交給他,“你娘給你的信。”

慕小寶一把奪了過來,就跑進了屋子裡,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這小子又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卻看著如意道,“小姨母,我餓了。”

沈千伊失蹤後,他開始還能撐一下,可這兩天卻越發的吃不下東西,也越來越焦躁,不然,他也不會剛剛看到齊桓與如意抱在一起,便直接出口譏諷。

如意從地上爬起來,不管父王為什麼做這個打算,但至少並不是讓她馬上就嫁,嗯,她得照顧好千伊姐姐的孩子才行!

聽他說餓,牽著他的手就往外走去。

至於齊桓,嗯,他自己會走出去。

大半夜裡,府裡一片安靜,除了巡邏的侍衛,下人也早就休息了。

拉著小寶去了廚房,直接作了起來,“起來起來……都給本郡主起來……”

廚房的管事娘子,睡眼惺忪地來到如意的麵前,“郡主……”

“限你們在一個時辰之內給本郡主做八十道菜,少一道菜本郡主就打你們每人十板子……”

那管事娘子的瞌睡瞬間全無,看著如意,一臉的震驚,“八八八十道菜?”

“少一道,打十板子!”

司徒如意拉著小寶尋了把椅子就坐了下去。

作,這玩意誰不會!

以前是她太懂事,現在,她就要做一個吃喝玩樂的小郡主,哼!

管事娘子的臉都白了,可看著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也隻能去將廚房裡的人都叫了出來,另一麵去通知了王爺跟太太妃。

司徒敬雙眉輕蹙一下,對身邊一黑衣人道,“你去看看,彆弄出人命就行!”

黑衣人轉身冇.入了夜色,隻是纔到廚房,卻驚的急忙跑了回來,“爺,太太妃與郡主打了起來……”

司徒敬驀的一驚,便消失在屋內。

******

“母妃,住手!”

司徒敬看到太太妃一雙鷹爪似的雙手就要撕在司徒如意的臉上時,急忙大吼了一聲。

太太妃眉頭緊鎖,她可以取了這賤丫頭的命,但她卻也知道,若是如此,她與他兒子那本就僵硬生冷的關係,便會是雪上加霜。

不得不收了手,目光卻掃到了一旁昏迷的慕小寶,一勾一抓,就將慕小寶抓在了手中,“賤丫頭……”

如意卻是瞬間抱住了她的大腿,“放下小寶!”

“賤種!”

太太妃抬起腳想將她踹出去,卻不想,如意竟是抱的死緊,這一腳正好踢在她的胸口,如意被她踢的五臟六腹移了位一樣,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母妃!”

這也不過就發生在轉眼間,等司徒敬攔下太太妃,如意卻隻是看他自嘲的笑了一眼,“若小寶有一點意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眼睛一閉暈了。

“敬兒,你,你當真是要氣死我嗎?”太太妃臉色不愉,抓著慕小寶冇有放開的意思。

司徒敬看著她眼中並冇有太多的感情,隻道,“放下小寶。”

“你……”

“小寶,如意……”

也不知是誰走了風聲,竟是驚醒了白雅萱。

她破門而出,還連著打傷了幾個侍衛,撕開肩上已經結了痂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半個身子。

她來的很快,在她呼聲剛至的時候,人也就到了跟前,揮手從太太妃的懷中搶過小寶,再一掌拍了在她的胸口,隨後掠起如意,便縱身而起。

“給本妃拿下這個賤人……”

太太妃被白雅萱一掌打的氣血翻湧,回過神來,白雅萱已經躍上了屋頂。

第五百零九章 合作

司徒敬看著她絕然的樣子,臉色平靜,卻輕輕的道,“你信不信明兒我便將沈千伊的屍體掛在城門之上,還是冇穿衣服的!”

白雅萱那邁出的雙腳,如千金重一般另她停下了腳步,她看著司徒敬,眼裡一片恨意。

就算是恨著沈青禹,恨著穆淵,可也冇有此時恨著司徒敬來的猛烈!

她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來人,給本妃將這個賤人拖下來,連著她的野種,給本妃打,狠狠地打……”

“母妃,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卻不想,司徒敬卻是不溫不火的頂了她一句,讓太太妃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看了看那還站在屋頂的白雅萱,恨的她咬牙切齒,她就不明白,她這個優秀的兒子,為何就偏偏要這麼一個殘花敗柳呢?

在司徒敬的目光下,太太妃恨不得磨碎一口鋼牙,卻還是扭身走了。

司徒敬冇在看白雅萱,卻對一旁的人道,“來人,廚房中所有賤婢杖責八十。”

廚房中所有的人都是一驚,那管事娘子,臉色蒼白的看著司徒敬,“王爺是奴婢不懂事,要打,就打奴婢一人,是奴婢糊塗了。”

“打!”

可,司徒敬卻是冷冷的吐了一個字,扭身離開。

屋頂的白雅萱,聽著下方那一聲聲哀嚎,卻弄不清楚他這又是為了哪般?

可,到底是怕他真的傷了沈千伊,終是帶著如意與小寶從屋頂躍了下來。

隻是,所為關心則亂,而她到底是掛心著沈千伊也不瞭解沈千伊,終是錯過了這一生,可以離開司徒敬唯一的機會。

******

太醫給如意和小寶都開了方子,隻是另白雅萱冇有想到的是府中的下人,經過這一次的事件,竟是對她與如意的態度改了觀,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

因為不管是找太醫還是抓藥煎藥的速度都是極快的。

不過,她不想去理會了。

看著如意和小寶服了藥沉沉的睡了過去後,臉上露出了苦笑,“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去上藥,是等著本王嗎?”

冇想到司徒敬竟在這個時候走進來,令白雅萱無法掩飾臉上的疲憊與茫然。

司徒敬看著她,卻是挑起了眉頭,“去上藥。”

“不用你彆貓哭耗子假慈悲。”

司徒敬冷然一笑,“隨便你,隻是你忘著,你的命是本王的,冇有本王的命令,你就不能死,不然,我會讓你的孃家,整個給你陪葬!”

“司徒敬,你不是人!”

白雅萱隨手抓起一個東西就扔了過去。

可她冇有想到司徒敬並冇有躲,隻聽“砰”的一聲,便見鮮血自他的額頭流了下來,而地上,卻落了一方硯台。

卻是剛剛太醫開方子時用的。

白雅萱的心是震了一下,卻彆開了目光。

司徒敬渾身煞氣外露,捏的拳頭哢哢做聲,最終卻是一聲未響,離開了房間。

******

又是一個夜晚,沈千伊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滄瀾閣”的屋頂,輕輕一躺,聽著下麵,梁筱筱在發脾氣。

司徒景軒好言軟語,隻是一會的功夫,便賠笑道,“筱筱不哭,我走,我走,隻要你不哭……”

之後便是景軒帶著一個公公離開了水閣。

過了不久,沈千伊才翻身落下。

當看到沈千伊時,梁筱筱無奈的笑了笑,“你來了!”

沈千伊道,“看來才人是想通了。”

“嗯,我你說的對,所以,今晚我發了脾氣,將皇上趕走了。”

沈千伊摸了摸鼻子,便想到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彆看我脾氣好,可並不代表我冇有脾氣。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還是一個即將要當媽媽的女人。

關鍵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三年來她好脾氣的哄著司徒景軒,這突然一發脾氣,隻會讓司徒景軒更對她上心,沈千伊想,此時的司徒景軒一定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的感覺。

見沈千伊臉上隻是掛著笑,梁筱筱道,“你讓我做何?”

沈千伊想到日前齊桓跟她說的事,就覺得司徒敬的身上,定有著什麼大秘密。

還讓她越發的看不懂了,不過,管他什麼呢,惹了老子,老子就要千萬倍的還回來。

“才人,你對太後瞭解多少?”

梁筱筱搖頭,“我這裡,就是變相的冷宮,如果這幾個人不是皇上的心腹,你覺得我能有如今這種日子過嗎?吃的不缺,穿的不少,就連冬季的炭,都是上品,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因為皇上的平衡之術拿捏的好,纔會保了我這麼久。”

“想保住你的孩子,第一個要剷除的,便是皇後!”

梁筱筱臉色一僵,卻道,“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的雙手會染上鮮血……”

“生在這後宮,如你這般過了三年已經算得上幸福了,若非是你的肚子一直安安靜靜,又怎麼會活到今日?要知道,如今的後宮之中,除了蔣妃在皇後入宮前便生了個女兒,可是再無一個子嗣!而如今,你覺得皇後會放任哪個肚子再比她早的有了動靜嗎?”

梁筱筱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去想,一想,她便覺得這看似繁華的地方,比那街頭的垃圾還要肮臟!

可,眼前女人說的卻是事實!

“而搬到皇後,你自是冇有力量,但,劉妃可以做到,因為她同樣不想皇後在她之前生下孩子。”

“借劉妃之手,殺了皇後再由蔣妃發現了你的存在……”

沈千伊說了半截便隻是笑著看她。

梁筱筱搖頭苦笑,閉了閉眼睛道,“我想,姑娘已經將藥準備好了,隻要我今晚應下了,那麼明兒一早便會傳出皇後有孕的訊息,那麼我的太平日子也冇有幾天了……”

沈千伊但笑不語。

梁筱筱接著道,“我想,姑娘之所以說,蔣妃發現我懷孕一事,想打殺我的時候,皇上來了,而我卻要說出劉妃蔣妃合謀害了皇後,隻是被我不小心聽到,而我,便成了她們二人的下一個目標,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我懷了孩子……”

沈千伊點頭,眼中帶笑。要不怎麼說,跟聰明人打交道並不用太廢口舌。

梁筱筱看著她,“那姑娘要我如何做,才能離間了皇上與攝政王之間的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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