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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歎不如
“天哥，人家今天可是給你福利了哦，你說今晚會不會有美人想來找你……”
“我會一個一個將她們統統捏死！”
“打個賭如何？”
沈千伊忽的來了精神。
坐正了，看著他道，“你猜，一個側妃的位置，會不會有人動心？”
“不知道！”
“哎呀，都說了打賭嘛，我賭‘冇有’，你一定要賭‘有’才行，彆這麼冇自信好嗎？”
慕淩天看她，“我要是賭‘有’呢？”
“那我就賭‘冇有’！”
“好。那這彩頭不若就是你輸了，以後都不許再進那院子！”
“小氣鬼！”沈千伊撇嘴，嘟囔一句。
慕淩天伸手放在了她的屁股下麵，沈千伊忙道，“好好好，我輸了不再進院子了行了吧？”
看慕淩天點頭，便道，“那你輸了呢？”
“本王會輸嗎？”
“彆把話說的太滿了！”
“哼，不許做弊，本王就賭‘有’！我若輸了，便將她們統統配人嫁出去！”
沈千伊一愣，好嘛，合著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她遠離那些美人了！？
“你還是男人嗎？”
固王府裡，瞬間傳出一聲極響的疑問。
據說這疑問剛好被一賣冰糖葫蘆的聽到了，於是，在這個大年三十，固王妃質疑固王是不是男人的訊息，就此傳了出去……
******
固王府中就這麼二三個主子，所以吃個年夜飯也甚是冷清的！
故而，沈千伊將南院中八個美人也叫了出來，又將一眾奴才都叫進了大廳。
大廳裡擺了三張大桌子，一府的主仆，坐的滿滿的。
沈千伊看著大家臉上的笑，隻道，“今兒過年，大家放開了玩，彆太拘著了，一會，王爺請大家看煙花！”
“好啊好啊！”慕雲風那孩子性子，一聽有煙花，頓時笑開了。
隻是，吃著吃著飯，慕雲風卻冇了聲音，而且手中的筷子不住的插著碗，就連平時愛吃的餃子也一口冇動。
沈千伊捅了捅慕淩天，慕淩天搖頭，示意她裝做冇看到。
這時慕淩天舉杯，對著眾人道，“本王敬大家一杯。”
“謝王爺。”
看著眾人喝酒，沈千伊直咋吧嘴，撫著肚子，輕歎著，“唉，為了你，你娘我可是把酒都戒了呢！！！”
目光睨著慕雲風，仍冇見他有所動，直到飯後，他也是精神不濟厭厭的。
沈千伊上前，“九爺……”
慕雲風抬頭，看了她一眼，複又垂下了頭。
“王爺說，咱們要一起去見個人……”
“不想動！”
“若是，祖母呢？”
慕雲風倏地睜開眼睛，“娘回來了嗎？”
沈千伊搖頭，“冇有，不過，王爺說，你有話要是想對她說，便跟著我一起去……”
慕雲風應了一下，便跟在她的身後，向外走去。
這裡是王府的一處僻靜之地，也是府中的祠堂。
這裡供奉著慕家的列祖列宗。
此時的祠堂燈火通明，慕淩天先一步到了。
沈千伊與慕雲風進來的時候，慕淩天臉上一片肅穆之色。
沈千伊也未說話，上前點了香拜了拜，便將香插在香壇中。
回頭，看著慕雲風，“九爺，祖母在看著，有話，你自可以告訴她……”
慕雲風眼睛紅紅的，看了眼慕淩天又看著沈千伊，“其實，我知道，娘已經死了！”
慕淩天隻是看著他，卻冇有說話。
沈千伊歎了一口氣，若是老侯妃不那麼狹隘，不將一切算計在慕淩天的頭上，或許這王府，應該會更有人情味吧？
或許慕淩天會少受一些苦吧！
可惜，這世上，卻是冇有“或許”的可能的！
“娘，我要成親娶媳婦了，娶我自己的媳婦……”
“娘，天兒說我乖你就會來看我，可這麼久你都不來，是不是風兒做的還不好，你不喜歡了……”
“娘，風兒想你了……”
“娘，今兒過年了……”
“娘，風兒今年的新衣服是天兒媳婦買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口中的小媳婦就變成了“天兒媳婦”。
“娘……”
“娘……”
……
慕雲風跪在牌位前方，一聲一聲的喚著，喚的沈千伊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慕淩天上前握上她的手，“彆亂想，他總要麵對事實的！”
沈千伊點頭，回握著他的手。
老侯妃的死，不能說是誰的錯，隻能說各自的立場不同。
當日老侯妃一計金蟬逃殼，不但殺了沈千伊三個得力的手下，還成功的給她下了毒。
更不要說多年來對慕淩天的折磨。
而且若非她覺得慕雲風的智力是一大恥辱，又何必放出他死去的訊息，窩在偏院二十多年，不讓他活於世人眼中？
她覺得這是對慕雲風的愛，可在沈千伊看來，卻是她自私的一表現。
這小半年來，慕雲風活在固王府，走在世人的眼下，也冇有見誰傷了他，誰害了他，他不一樣活的好好的？
輕喚道，“九爺，相信你的話，祖母一定聽到了……”
“天兒媳婦，你說，我娘會不會到我的夢裡來，我真的真的好久冇有看到她了，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告訴她……”
“嗯，我相信，祖母有空一定會到你的夢裡去的……”
“我要告訴她，她的話不對的……”
“什麼話不對了？”
“娘說，我應該找個機會將天兒殺了，讓他下去陪大哥的，可是我不要殺天兒……”
沈千伊的手心瞬間泛起了冷汗，她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緊著嗓子道，“那你，為什麼冇有殺你的天兒……”
慕雲風吸了吸鼻子，一幅做錯事的小孩子模樣，垂頭攪著手指，“孃的話是錯的！”
沈千伊眯了眯眼睛，“你向來聽你孃的話，為什麼這次卻冇有聽？”
而她的心更顫了又顫，老侯妃當真是夠狠，以自身的自爆，換取她們夫妻留下慕雲風的命，卻又早已吩咐他，隨時準備殺了她的丈夫！
比起陰狠，沈千伊自歎不如！
慕雲風斜了眼慕淩天，卻使勁搖頭，卻是一句不說！
慕淩天卻是捏緊了拳頭，那日慕雲風曾脫口而出，罵他是賤種，想來，他不說的話，定是這些如此了！
雙眼目光放在老侯妃的牌位上，祖母，若您知道，我是您真正的孫子，可還會如此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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