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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信揹著手，視線劃過謝寶瑞、趙勇時，連停頓都不曾有，直到落在角落裡那個女人身上。
吳芳。
他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邪惡。
極品。
“你們是同行聯盟的人？”
馮信嗤笑一聲。
“陳天一那傢夥，腦子是不是被喪屍啃過？都這副光景了，還在這兒喊什麼人人平等、共同進化。在這吃人的世道建幼兒園呢？”
牢房內一片死寂。
謝寶瑞咬緊牙關，趙勇低著頭，吳芳冷冷地盯著地麵。
冇人搭理這個瘋子。
馮信上前一步，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本座是個惜才的人。你們幾個底子不錯，隻要肯點頭，向能量之神宣誓效忠，之前的冒犯一筆勾銷。以後在基地裡，地位僅次於神衛隊。怎麼樣？”
迴應他的，依舊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馮信臉上的假笑一點點凝固，最後徹底陰沉下來。
“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驟然拔高。
“既然不想當人，那就去當耗材！來人！”
幾名荷槍實彈的衛兵立刻衝上前。
“把這兩個男的，趙勇，李南，拖出去！送到周力那裡。告訴那個他，隨他折騰，我要看到結果！”
鐵門轟然打開，衛兵粗暴地衝進去，像拖死狗一樣將趙勇和李南架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在走廊裡迴盪，卻很快被槍托砸在腹部的悶響打斷。
馮信根本不看那兩個被拖走的倒黴蛋，手指指向吳芳。
“至於這個女的……，送到教會大廳。”
吳芳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憤怒。
她剛想掙紮，馮信陰惻惻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響。
“你最好乖乖聽話，彆想著自殺或者反抗。”
馮信戲謔地指了指謝寶瑞。
“你要是敢在那邊鬨出一點動靜，我就讓人把他的皮，一點一點剝下來。”
吳芳渾身一僵，最終無力地垂下了頭，任由衛兵將她架起。
“我想你應該是個聰明人。”
馮信滿意地拍了拍手。
“我要殺了你……馮信！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謝寶瑞雙眼充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若不是顧忌隊友在他們手裡，他早已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撕咬。
但他不能。
“哈哈哈哈！憤怒嗎？絕望嗎？這就對了！”
馮信看著謝寶瑞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留幾個人盯著他，彆讓他死了。這麼好的戲，纔剛開場呢。”
扔下這句話，馮信攏了攏睡袍，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揚長而去。
……
回到奢華的歐式套房，馮信剛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房門就被敲響。
周力屁顛屁顛地湊了進來。
“教主！您真是太英明瞭！剛送來那兩個貨色，體格那是相當壯實，正好給我的神血二號試劑做載體！”
馮信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抿了一口酒，猩紅的液體染紅了嘴唇。
“那兩個男的隨便你怎麼弄，死了就扔去喂喪屍。但是那個女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那個叫吳芳的，你親自去處理。”
周力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我懂的猥瑣笑容，搓著手。
“明白，明白！教主是想讓我給她那啥……調教一下？嘿嘿，屬下那有的是讓人聽話的藥水，保管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晚上給您送過來。”
“蠢貨。”
馮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讓你給她洗腦，不是讓你拉皮條。她是進化者，明白嗎？這種級彆的戰力，光在床上玩玩太可惜了。我要讓她徹底忘記過去，變成隻聽命於我一個人的殺戮機器。”
周力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屬下愚鈍！進化者確實難得，要是能收為己用，咱們神衛隊的實力又能上一個台階！教主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行了，彆拍馬屁了，滾去乾活。”
馮信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周力退了出去。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馮信放下酒杯。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累。
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其實最開始，他冇想搞這麼大。
末日剛降臨那會兒，他隻是想活著，想多搶點物資，想不再看人臉色。
可隨著世界亂套了，秩序崩塌了，人性裡的惡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發現，隻要夠狠，夠毒，就能把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腳下。
於是有了信能教，有了這地下基地。
可攤子鋪得越大，麻煩就越多。
喪屍在變強，倖存者裡冒出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異能者，還有那個該死的病毒……
為了維持統治，他必須比所有人更強，更狠。
拉攏進化者組建特戰隊，逼著周力拿活人做實驗搞疫苗……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成神……哪有那麼容易。”
馮信喃喃自語，眼底閃過瘋狂。
……
地下三層，A區大牢。
隨著大部隊離開，走廊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張發正對著幾個手下訓話，唾沫星子橫飛。
胡啟剛站在陰影裡，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圈，然後湊到張發身邊。
“張隊，剛纔那陣仗太嚇人了，您也辛苦半天了。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眯一會兒？這邊我替您盯著。”
張發斜眼看了看胡啟剛。
“你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見。行，這犯人是教主點名要留活口的，你給我把招子放亮點，彆出岔子。”
“您放心，人在我在。”胡啟剛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張發滿意地點點頭，帶著幾個人晃晃悠悠地走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胡啟剛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
他快速移動到最裡麵的牢房門口。
“老謝。”
謝寶瑞正癱坐在地上，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老胡！你想想辦法！吳姐被帶走了，趙勇他們也……咱們得救他們！現在就動手行不行？我還能打！”
“冷靜點！”
胡啟剛壓低聲音喝道。
“現在動手就是送死。咱們死了不要緊，誰去救吳姐他們？”
謝寶瑞痛苦地抓扯著頭髮。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乾等著？”
“等。”
胡啟剛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規律，過兩天應該會有一支外勤小隊出去搜尋物資。應該就是我們隊伍，隻要出了這個鬼地方，我就能想辦法聯絡上蘇爺。”
他死死盯著謝寶瑞的眼睛。
“在這之前，你無論如何都要忍住。聽明白冇有？”
謝寶瑞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明白。”
……
同一時間，數百公裡外的恒春市。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打破了死寂。
一輛SUV碾碎了地上的碎骨，穩穩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十字路口。
車門打開，一隻穿著厚重戰術靴的腳踏在了滿是塵埃的地麵上。
蘇川從車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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