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川輕輕點了點它毛茸茸的屁股。
那幼獸像是懂了他的意思,意猶未儘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跡,嗖地一聲鑽回了他胸前的口袋。
收拾了小的,該輪到老的了。
雪地上,魏超凡雙手捂著那兩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嘶嚎,聲音已經啞得像破風箱。
看著親弟弟這副慘狀,魏虎原本那點凶狠徹底崩塌。
他不想死。
“蘇……蘇爺!”
魏虎顧不得斷裂的肋骨,忍著劇痛在雪地裡艱難地挪動身體,像條斷脊之犬般企圖爬向蘇川。
“我錯了!我不該動歪心思!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我倉庫裡還有大米,罐頭!隻要您放我一條生路,全是您的!以後北鬥幫唯您馬首是瞻!”
蘇川眼底隻有淡漠。
“殺了你們,那些東西依然是我的,我也依然可以接手北鬥幫。”
邏輯滿分,無懈可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同行聯盟的人!你殺了我,聯盟不會放過你的!”
“同行聯盟?”
蘇川眉頭微挑,這個詞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這理由不夠。”
蘇川蹲下身,盯著魏虎的臉,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你們兄弟倆今天必死無疑,這結局改不了。不過……如果你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用遭罪。”
他瞥了一眼還在慘叫的魏超凡。
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比死亡更令人膽寒。
魏虎渾身的汗毛倒豎,瞳孔劇烈收縮,那是對痛苦的本能恐懼。
“您問……我什麼都說!”
蘇川揮了揮手。
周圍那一圈原本圍著的小弟,在石頭的帶領下極其默契地退後了十幾米。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成為進化者的?”
這點蘇川確實好奇。
魏虎喘著粗氣,眼神有些渙散,卻不敢有絲毫隱瞞。
“是晶石……就在您離開豐安市的那段時間。”
“我們獵殺喪屍的時候,在那玩意的腦子裡發現了硬東西。本來以為是結石,後來老二受傷,血流在上麵,那晶石竟然化開了……順著傷口鑽了進去。”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火燒,挺過來之後,力氣和速度就變大了……”
誤打誤撞麼?
蘇川微微點頭。
“第二個問題,那個同行聯盟,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魏虎眼中閃過畏懼。
“就在您回來前幾天。有三個陌生人找到了北鬥幫。他們……很強,比我們強得多。”
“他們自稱來自同行聯盟,要吸納我們加入。起初我們冇答應,結果動起手來,我和老二聯手都在對方手裡走不過三招。”
魏虎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為了活命,我們隻能答應。他們給了我們半個月的時間整頓,半個月後,要我們上交200顆那種喪屍腦子裡的晶石作為入盟費,到時候帶我們去見首領。”
原來是被人當成了打工的苦力。
蘇川心中瞭然,所謂的同行聯盟,不過是末世初期一些先知先覺的強者拉幫結派的產物,這種鬆散的組織,為了資源和炮灰不擇手段。
“200顆晶石……胃口倒是不小。”
蘇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宣判。
“回答得不錯,你可以上路了。”
魏虎瞳孔驟然放大,還冇來得及求饒,一道寒光已然掠過。
蘇川出手極快,快到魏虎甚至冇感覺到疼痛,脖頸處便現出一道血線。
緊接著是還在哀嚎的魏超凡。
兩具屍體很快在雪地裡停止了抽搐,原本不可一世的北鬥幫首領,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變成了兩灘爛肉。
蘇川神色平靜,彷彿隻是隨手碾死了兩隻臭蟲。
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一直沉默佇立的壯漢。
“石頭。”
名為石頭的壯漢大步上前,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隻是對著蘇川深深低下頭,語氣恭敬。
“恭喜蘇爺,清理門戶,除去叛徒。”
蘇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也要恭喜你,從今天起,這北鬥幫的當家,換人坐了。”
石頭猛地抬頭,眼中的狂喜幾乎掩飾不住。
“謝蘇爺提拔!”
這場反叛並非臨時起意。
早在數天前,蘇川就通過李永昌暗中接觸了這個在北鬥幫的硬漢。
那時候石頭還有些猶豫,畢竟魏家兄弟積威已久。
後麵當蘇川給石頭展現過他的恐怖戰力,石頭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魏虎自以為帶出來的是心腹,殊不知這些人早就被石頭暗中通過氣,全員反水。
可笑這兩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光桿司令。
……
北鬥幫駐地。
大廳內燈火通明,幾十號首領心腹正圍著火堆取暖,喝酒打牌,吆五喝六的聲音此起彼伏,絲毫冇有意識到外麵的變天。
“怎麼還不回來?虎哥這趟出去的時間有點長啊。”
“嗨,估計是物資多,搬運費了些時間。”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大門轟然洞開。
夾雜著風雪的寒氣倒灌而入,讓屋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蘇川雙手插兜,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麵色冷峻的石頭以及一眾全副武裝的小弟。
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蘇川身後搜尋,卻始終冇看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個小頭目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硬著頭皮迎上來,眼神驚疑不定。
“石頭……虎哥和凡哥呢?怎麼冇一起回來?”
蘇川冇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走到大廳中央那把象征著權力的太師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石頭上前一步,環視全場。
“魏虎、魏超凡二人,背信棄義,企圖謀害蘇老大,恩將仇報,死有餘辜!”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死了?!”
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更有魏虎的死忠分子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武器。
“都在這兒呢。”
石頭冷哼一聲,將手裡一直提著的兩個黑色布袋重重地甩在桌子上。
兩顆血肉模糊的人頭從袋子裡滾了出來,在桌麵上轉了幾圈,最後停在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