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魏虎臉上的笑紋瞬間綻開,他打了個響指,朝門外候著的心腹揮了揮手,“去,把咱們庫房裡存的那袋貨拿上來,給蘇老弟過目。”
隨後他轉過身,“老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雖然坐了這個位置,但也冇忘本。這陣子一直在派人清理周邊的喪屍,隻是這玩意兒不知道怎麼回事,越來越難找,跟躲起來冬眠了似的。”
門被推開,兩個小弟抬著一個還在滲著黑血的編織袋走了進來,哐噹一聲扔在地板上。
蘇川用腳尖挑開袋口,目光往裡一掃。
隻有十幾顆麵目全非的腦袋,有的已經腐爛得隻剩下骨架,顯然不是剛砍下來的。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蘇川眼底閃過暴虐的厲色,那股殺意如有實質般刺向魏虎兄弟二人。
就這?幾百人的大幫派,幾天時間就弄到這一堆破爛?
魏虎手一抖。魏超凡更是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傢夥。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蘇川收回目光,神色恢複如初,“有點少,不過聊勝於無。”
魏虎暗自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乾笑兩聲,“儘力了,真是儘力了。這不,既然第一件事哥哥辦了,那這第二件……”
蘇川向後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指向一直站在身後的李永昌。
“我看魏幫主日理萬機,又要管治安又要蒐集物資,實在是太辛苦。正好,我這兄弟李永昌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他來幫二位分擔分擔重擔。”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內針落可聞。
魏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魏超凡更是猛地抬頭,眼中的陰毒幾乎掩飾不住。
“嗬嗬……蘇老弟這玩笑開大了。”
魏虎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咱們兄弟二人雖然能力有限,但管理這豐安市的一畝三分地,還是忙得過來的。就不勞李兄弟費心了。”
“忙得過來?”
蘇川突然冷笑一聲,身體前傾,聲音陡然拔高,“若是真忙得過來,我和永昌怎麼剛到樓下,就差點被你們那群不長眼的狗東西給卸了?”
“砰!”
蘇川一巴掌拍在實木茶幾上,厚重的紅木桌麵竟硬生生被拍出一道裂紋!
“連自家門口的狗都管不好,還敢說忙得過來?看來魏幫主這位置坐得太安逸,連什麼是規矩都忘了!”
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如同驚雷,炸得魏虎心頭一怵,魏超凡更是嚇得臉色煞白。
蘇川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原本屬於聚力幫和天悅幫的地盤和人手,全部劃出來,交給永昌打理。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李永昌和旁邊的劉雪聽得心驚肉跳,手心全是汗。
在人家的老巢裡這麼硬剛,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魏虎緊緊攥著拳頭,臉色陰晴不定。
終於,魏虎鬆開了拳頭。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臉上重新掛起假笑,“既然蘇老弟都這麼說了,哥哥哪有不答應的道理?正好那兩塊地盤刺頭多,我也頭疼,就勞煩李兄弟費心了。”
“是,蘇哥!”李永昌挺直了腰桿,聲音洪亮。
“那就不打擾了。”
蘇川站起身,帶著幾人轉身離去。
……
直到蘇川背影消失,魏虎才重重地關上辦公室的門。
“操!!”
魏超凡再也忍不住,一腳踹翻了昂貴的茶幾,“他蘇川算個什麼東西!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咱們要人有人,要地盤有地盤?憑什麼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魏虎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哥!你說句話啊!”魏超凡急得團團轉,“咱們現在也是進化者!手裡還有那麼多槍,怕他個鳥!剛纔就該一聲令下,讓樓下的弟兄衝上來把他剁成肉泥!”
“愚蠢。”
魏虎冷冷地瞥了弟弟一眼,“你以為我不想?但你摸得清他的底細嗎?”
“底細?他不就是個運氣好的獨行俠嗎?”
“獨行俠?”魏虎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手指在上麵畫了個圈,“同行聯盟的那位使者說過,這世道臥虎藏龍,要小心。何況蘇川敢這麼囂張,甚至知道晶石的秘密,我不信他背後冇人。”
魏超凡愣了一下,隨即不甘心地歎了口氣,“那咱們就真把地盤讓出去?那可是兩塊肥肉啊!”
“給,當然給。”
魏虎眼中閃過狠辣,“不僅給地盤,還要給他配最好的人手。蘇川不是想扶持那個李永昌嗎?咱們就從李永昌身上下手。隻要搞清楚蘇川的真正背景,確定他隻是虛張聲勢……”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到時候,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把吃進去的每一口肉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
城郊,一處廢棄的彆墅區。
蘇川將李永昌和劉雪安頓在一棟相對完好的彆墅內,留下了足夠的食物和水,便回到了房車。
車內盧佳正在調試監控設備,見蘇川臉色陰沉地走進來,遞過來一杯熱咖啡。
“怎麼?那個魏虎不老實?”
蘇川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將北鬥幫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十幾顆腦袋……嗬,打發叫花子呢。”盧佳推了推眼鏡,“而且你說,他答應分地盤的時候猶豫了很久,但最後還是忍了?”
“嗯。”
“這就更有意思了,我看他是……”
“他是起了野心。”
蘇川接過了話茬,眼中閃過精芒。
他太瞭解這種人了。
若是無知者,或許會憑藉一腔熱血衝上來送死。
但越是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越是擁有了一點力量,反而越惜命,越謹慎。
魏虎的退讓,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更大的野心。
“川哥,那咱們怎麼辦?”沈靜靜有些擔憂地問道,“要是他們在背後捅刀子……”
蘇川放下咖啡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不知道死活,想玩陰的。那就乾掉他。”
……
次日清晨,風雪稍停。
李永昌穿著一件加厚的軍大衣,帶著劉雪來到了北鬥幫的大樓前。
出乎意料的是,並冇有想象中的刁難。
魏虎早已等候多時,身後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小弟,旁邊還堆放著幾十箱物資。
“李兄弟!來得早啊!”
魏虎大笑著迎了上來,“人我都給你挑好了,都是精銳,物資也備齊了。以後咱們兄弟齊心,共同發財!”
李永昌麵上卻也堆起了生意人的假笑,握住了魏虎伸過來的手。
“那就借魏幫主吉言了。”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