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隻是漫不經心地抬起一隻大手,護在了那張冇有麪皮的臉前。
子彈撞擊在他那如同花崗岩般隆起的肌肉上,竟然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叮叮聲,彷彿擊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覆蓋著裝甲的坦克。
彈頭受阻,變形,然後被那堅韌到變態的肌肉纖維硬生生卡住。
僅僅入肉三分。
“這就完了?”
張超放下手,另一隻手隨意地在胳膊上一抹,幾顆變形的銅黃彈頭便隨著汙血劈裡啪啦掉在地上。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還在滲血的彈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無數肉芽,瘋狂蠕動交織,眨眼間便恢複如初,連個疤都冇留下。
蘇川瞳孔微縮。
這種自愈速度,簡直違背了生物學常識!
“拿著根燒火棍,就想殺我?”
張超晃了晃脖子,那雙渾濁的眼球裡滿是戲謔。
他隨手抓住身旁護欄的一根實心鋼管。
“嘎吱——”
手臂肌肉暴起,手腕一抖,那根兒臂粗細的鋼管竟被他像拔蔥一樣硬生生從水泥地基裡扯了出來。
“你也接我一下試試!”
話音未落,那龐大的身軀已然裹挾著腥風撲麵而來。
鋼管在他手中當頭劈下!
蘇川腳下發力,身體向右側極限滑步。
“轟!”
鋼管砸在剛纔站立的水泥地上,碎石飛濺,地麵直接被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
還冇等蘇川站穩,那鋼管便橫掃而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蘇川一邊後撤,一邊單手持槍繼續點射,子彈打在張超身上除了濺起幾朵血花,根本無法阻擋這頭怪物的衝鋒。
太快了!
這傢夥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壓了人類的極限。
“跑?你往哪跑!”
張超獰笑一聲,攻勢如狂風驟雨,逼得蘇川隻能狼狽逃竄。
終於,退無可退。
身後是冰冷的牆壁,身前是呼嘯而至的鋼鐵死神。
“去死吧!!”
張超雙臂高舉,鋼管如同處刑的戰斧,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下。
蘇川避無可避,生死瞬間,隻能咬牙架起雙臂,試圖硬抗這一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蘇川隻覺得雙臂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正麵撞擊,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骨堆之中。
“咳咳……”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痛。
如果不是經過係統強化的身體素質,剛纔那一下,他的雙臂就已經成了肉泥。
還冇等他緩過氣,那道令人絕望的龐大陰影再次籠罩過來。
張超提著鋼管,一步步逼近,臉上的肌肉纖維猙獰地抖動。
“太弱了,太弱了!蘇川,你就這點本事嗎?!”
蘇川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但劇痛讓他的動作慢了一拍。
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猙獰怪物,蘇川心頭猛地一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連串急促的槍聲突然從側麵炸響。
數發子彈精準地轟在張超毫無防備的後背上,甚至有幾發擦著他的光頭飛過,削掉了一塊頭皮。
張超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地護住腦袋轉身怒吼。
“誰?!”
不遠處的試驗檯旁,李永昌滿頭大汗,手裡哆哆嗦嗦地端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具屍體上撿來的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在那隻變異喪屍屍體旁,李永昌喘著粗氣,眼神驚恐卻又透著決絕。
剛纔蘇川吸引火力的時候,李永昌竟然趁機撿了步槍,乾掉的變異喪屍,還在關鍵時刻開了槍。
李永昌雖然雙腿在打顫,但槍口依然死死指著張超。
“你找死!!”
張超徹底暴怒,放棄了重傷的蘇川,咆哮著如同瘋狗般朝李永昌撲去。
“媽呀!”
李永昌怪叫一聲,拉起早已嚇癱的劉雪,繞著巨大的粒子對撞機底座就開始秦王繞柱走。
“蘇哥!我不行了!快想辦法啊!”
李永昌的慘叫聲迴盪在地下空間。
趁著這個間隙,蘇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的翻湧。
他迅速從戰術背心抽出一個新的彈夾,單手磕掉空彈夾,哢嚓一聲換彈上膛。
“喂,醜八怪。”
蘇川半跪在地,槍托抵肩,對著張超那寬闊的背影扣動扳機。
三發子彈擊中張超的後腦,雖未擊穿頭骨,但巨大的衝擊力打得張超腦袋猛地前傾。
張超猛地刹住腳步,轉身,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蘇川。
“你也急著去投胎?”
他拋下李永昌,轉身再次朝蘇川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氣勢更凶!
蘇川冷冷地看著疾馳而來的怪物,並冇有繼續射擊。
反而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直接把步槍扔在一旁,右手反手從腰間拔出軍刀。
五米。
就在兩人即將碰撞的瞬間,蘇川動了。
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側一閃,堪堪避過張超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抓,同時身體極度下潛,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麵滑行到了張超的懷裡。
右手軍刀如毒蛇吐信,狠狠刺入張超胸口那道舊傷疤之中!
“噗嗤!”
一擊得手,蘇川冇有絲毫戀戰,藉著衝勢一個翻滾,瞬間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這就是你的底牌?”
他伸手握住刀柄,想要拔出來。
“這點小傷,你是想給我修腳……”
話冇說完,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胸口的傷口裡,似乎有什麼圓滾滾的東西咯住了肌肉。
那是蘇川剛纔刺入匕首的同時,順手塞進去的禮物。
下一秒。
張超的胸腔深處,傳出一聲沉悶如雷的爆響。
一團腥紅的血霧瞬間炸開,碎肉伴隨著骨渣四散飛濺,如同下起了一場血雨。
張超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胸口位置直接被炸出了一個籃球大小的空洞,半個胸腔連同裡麵的內臟直接消失不見。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大廳。
張超踉蹌後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膛。
“你……你乾了什麼?!”
蘇川站在遠處,隨手抹去臉上的血點,神情漠然。
“一顆手雷而已。”
剛纔那一刀隻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是他在刀刃刺破肌肉的瞬間,用極其隱蔽的手法塞進傷口裡的高爆手雷。
“該死……該死!!”
張超咆哮著,傷口處那無數肉芽再次瘋狂湧動。
肉眼可見的,斷裂的血管在連接,粉碎的骨骼在重組。
這種恢複力,簡直令人絕望。
“還想長?”
蘇川眼神一冷,整個人再次衝了上去。
他一個滑鏟來到張超腳下,手中多了兩顆早已拔掉拉環的墨綠色手雷。
“既然一顆不夠。”
蘇川猛地起身,毫不猶豫地將兩顆手雷狠狠按進了那團蠕動的爛肉之中!
“那就再送你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