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秩序崩塌的廢土,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
若是真能搞到重火力,他的移動堡壘纔算有了真正的獠牙。
蘇川並冇有被貪婪衝昏頭腦。
前世的教訓刻骨銘心,輕信他人的代價往往是生命的終結。
劉雪這種在幫派鬥爭中打滾的女人,嘴裡的話得掰開了揉碎了聽。
“既然知道這種寶地,為什麼不自己去取。”
麵對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冷眼,劉雪不敢有半分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來。
訊息源自一個想尋求庇護的男人,那是給軍事基地做物資供應的承包商,也是末日前曾和她有過一段的老相好。
可惜那人命不好,剛投奔過來冇兩天,就死在了之前的極熱高溫裡,屍體都臭了。
至於為什麼不去……
劉雪苦笑,指了指窗外慘白的世界。
先是能把人烤熟的高溫,緊接著就是這凍結萬物的極寒。
天悅幫雖然有點人手,但要在這種鬼天氣下長途奔襲三十公裡去搜荒,跟送死冇區彆。
理由合情合理。
蘇川微微頷首,卻未置可否。
他起身招來魏超凡,讓人將鼻青臉腫的李永昌拖到了隔壁的雜物間。
分開審訊,這是最基礎的手段。
十分鐘後。
蘇川推門而入,手套上沾著幾滴新鮮的血珠。
李永昌那邊的口供和劉雪如出一轍,除了那個倒黴的供應商和他倆,這世上再冇人知道那處備用庫的存在。
回到辦公室,蘇川重新坐回老闆椅,目光再次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帶路,去軍事基地。”
劉雪身子一顫,並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眼中滿是掙紮與恐懼。
如果不去,現在就得死;如果去了,等蘇川拿到物資,她很可能還是個死。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循環。
“我要活命。”
劉雪抬起頭,聲音雖抖,眼神卻透著絕境中的堅持。
蘇川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殺吳越,是因為那傢夥是一階進化者,留著是個禍患。
至於劉雪,一個手無縛雞之下的普通女人,在他眼裡連威脅都算不上,充其量隻是個帶路的工具。
“我可以不殺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並未讓劉雪安下心來。
在這個信譽不如狗屎的世道,男人的承諾最不值錢。
“我不信空口白牙。”
劉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必須把自己的命和這個男人綁在一起,至少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她得是有用的。
“我親自帶你過去。”
隻要她在車上,隻要她是唯一的嚮導,蘇川就不可能半路殺了她。
蘇川對此無可無不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起身便要離開。
就在他即將跨出房門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蘇川少爺。”
劉雪的聲音變得甜膩軟糯,帶著刻意的魅惑。
蘇川回頭。
隻見劉雪已經拉開了領口,露出一片驚心動魄的雪白。
她媚眼如絲,臉上泛起兩坨不正常的潮紅,那是恐懼與慾望交織的產物。
自從見識了蘇川雷霆般滅掉聚力幫,又輕描淡寫地鎮壓天悅幫後,這個女人慕強的心思便活絡起來。
在這個地獄裡,依附強者是生存的捷徑。
既然都要找個靠山,為什麼不找這個最強的?
“今晚留下吧……我想讓你陪我一晚,怎麼玩都行。”
蘇川看著她這副作態,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真是可笑。
前有薑小柔,後有盧佳,現在又來個劉雪。
這些女人似乎總覺得褲襠裡那點事能搞定一切。
若是前世那個純情的他,或許還會心跳加速,但現在?
他對這種為了生存不擇手段送上門的女人,隻有生理上的反感。
啞然失笑。
蘇川甚至懶得羞辱她,隻是淡漠地收回目光,轉身拉開房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劉雪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羞憤欲絕。
走廊裡,寒風灌入,血腥味尚未散去。
魏虎提著刀守在門口,見蘇川出來,立刻挺直了腰桿迎了上去,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堆滿了敬畏。
“蘇少,裡麵……處理好了?”
他指的自然是那兩個頭目。
蘇川擺擺手,示意不必多問。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麵陰沉欲墜的天空,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
“極寒快結束了。”
魏虎一愣,隨即麵露喜色。
“這鬼天氣把人凍得跟孫子似的,要是暖和起來,日子總歸好過點。”
但蘇川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液氮當頭澆下,讓他如墜冰窟。
“氣溫回升,不是好事。”
蘇川轉過身,盯著魏虎的眼睛,語氣森然。
“那些被凍在冰層下的屍體,那些死在角落裡的人,都會醒過來。不是複活,是屍變。”
真正的地獄,纔剛剛開門。
魏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雖然凶狠,但也隻是對人,麵對那種吃人的怪物,本能的恐懼根本壓不住。
“蘇少……那、那咋辦?您給指條明路!”
“修牆。”
蘇川指向腳下的這片城區。
“把之前的隔離區加固,越高越好,越厚越好。另外,彆光顧著殺人搶地盤,去把散落在城裡的倖存者都抓回來,不管男女老少,隻要是活人都要。”
人多力量大?不,人多是為了當炮灰,也是為了建立防線。
“必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把這裡打造成鐵桶一塊。”
魏虎雖不明覺厲,但對蘇川的話早已奉若神明,當即把胸脯拍得震天響,眼中精光爆閃。
“明白!我這就安排弟兄們去乾!誰敢炸刺,老子剁了他喂喪屍!”
蘇川拍了拍魏虎的肩膀,將這裡的爛攤子全權甩給了他,隨後跨過滿地的狼藉,大步離開。
回到那輛如鋼鐵堡壘般的末日房車上,車內的暖氣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蘇川坐在駕駛座上,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張豐安的軍事地圖,手指在豐安市西郊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如果劉雪冇撒謊,拿下這個軍事庫,他在即將到來的屍潮爆發中,就有了絕對的立足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