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喪屍那雙渾濁發黃的瞳孔中,竟人性化地閃過茫然。
它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怪力,如同泥牛入海,在那隻並不寬厚的人類手掌前消弭於無形。
就在這稍縱即逝的僵直瞬間。
蘇川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你也就會這點三板斧了。”
手腕翻轉。
幽冷的黑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噗嗤!
黑血狂飆。
那隻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粗壯骨臂,齊肘而斷,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劇痛讓變異喪屍徹底癲狂,它不管不顧地向蘇川麵門橫掃而來。
困獸之鬥。
蘇川腳下步伐微錯,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向後仰倒,那帶著腐臭氣息的利爪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幾根髮絲被勁風削斷,飄落。
下一秒。
蘇川腰腹核心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彈簧般回彈,手中的格鬥刀反握,藉助起身衝刺的動能,狠狠劈下!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大廳。
那堅硬如鐵的紫青色頭顱,就像是被開瓜刀劈中的西瓜,從眉心處整齊裂開。
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隨後轟然倒塌。
死得不能再死。
蘇川麵色平靜地甩了甩刀身上的汙血,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蹲下身,用刀尖熟練地挑開喪屍裂開的後腦。
在那些令人作嘔的灰白色漿液中,一顆指甲蓋大小藍光的晶體格外顯眼。
手指觸碰。
【叮!檢測到初級能量晶石。】
【吸收成功,獲得能量點:90。】
九十點?
蘇川眉梢微挑,眼底閃過喜色。
看來這末世的規則很簡單,風險與收益永遠成正比,變異喪屍的實力越強,晶石能量越多。
滋滋滋。
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出一陣電流聲,打破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蘇……蘇少?聽得到嗎?”
盧佳的聲音哆哆嗦嗦地傳了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和討好,“我都按您說的做了,那些人……那些人都跑散了。”
蘇川按下通話鍵,聲音冷漠得聽不出喜怒。
“去停車的地方等我。”
……
小區外側的一處背風坡。
暴雪初歇,寒風依舊像刀子一樣颳著臉頰。
盧佳縮著脖子站在那輛霸氣的重型越野摩托旁,凍得瑟瑟發抖,那張原本精緻的網紅臉此刻慘白一片,既有凍的,也有嚇的。
看到蘇川的身影出現,盧佳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幾乎是撲了上去。
“蘇少!我冇跑,我一直在這守著!那群蠢貨都被騙慘了!”
她仰著頭,眼神裡全是乞求,“您答應過的,隻要我配合您演完這齣戲,就讓我上您的房車……我想活下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蘇川停下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女人。
“上車。”
簡單的兩個字,對盧佳來說宛如天籟。
……
十分鐘後。
龐大的末日戰車像是一頭鋼鐵巨獸,靜靜蟄伏在雪地中。
車門打開,暖氣撲麵而來,與外麵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
盧佳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這溫暖的空氣,跟在蘇川身後鑽進車廂。
車內,薑小柔和沈靜靜聽到動靜,同時抬起頭。
當她們看清跟在蘇川身後的那個女人時,兩人瞬間明白過來。
“喲,蘇哥回來啦。”
沈靜靜反應最快,那雙媚眼在盧佳身上轉了一圈,立刻換上一副乖巧懂事的笑容。
薑小柔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酸楚和嫉妒,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可以對蘇川頤指氣使的女朋友了,在這裡,她隻是一個依附強者生存的掛件。
“回來就好。”薑小柔低下頭,順從地拿過一雙拖鞋放在蘇川腳邊,“以後……以後我們姐妹三個,一定會好好侍奉主人的。”
主人這兩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臣服。
盧佳也是人精,立刻看清了車內的形勢。
她當即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對著兩女點頭哈腰:“姐姐們好,剛來不懂規矩,以後還要靠姐姐們多提點。”
三個女人一台戲,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氣息。
蘇川對此視若無睹,他徑直走到沙發坐下,指了指盧佳的臉。
“去衛生間,把你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卸了。”
盧佳一愣。
“我現在就卸!”
盧佳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衝進衛生間。
蘇川站起身,重新拿起那把漆黑的格鬥刀插回腰間,抓起桌上的摩托車鑰匙。
薑小柔見狀,急忙問道:“你……還要出去?”
“老實待著,看好家。”
蘇川冇有解釋,扔下這句話後,轉身大步走下房車。
引擎轟鳴聲再次響起,絕塵而去。
之所以還要出去,是因為這盤棋還冇下完。
吳越冇死。
那個能在變異喪屍手底下硬扛幾招還不死的傢夥,絕對有問題。
要麼是天生體質特殊,要麼……他也接觸到了某種機緣。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世界,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都要趁其病,要其命。
活捉他,撬開他的嘴。
……
北鬥幫的地盤。
厚重的鐵門被拉開,十幾名手持棍棒砍刀的壯漢警惕地盯著門口的來客。
但在看清來人是蘇川後,那份警惕瞬間化作了錯愕與敬畏。
“蘇兄弟?!”魏虎披著一件軍大衣,大步流星地從廠房裡迎了出來,滿臉橫肉堆起熱情的笑容,“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咱們的交易不是剛結束嗎?”
蘇川停下摩托,摘下頭盔,隨手掛在車把上。
“魏老大,我這次來,是給你送樁大富貴。”
“富貴?”魏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遞過來一根菸,“蘇兄弟說笑了,這世道活著都難,還能有什麼富貴?難道你手裡還有那那種神藥?”
蘇川冇有接煙,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吞了聚力幫和天悅幫,讓你魏老大一統豐安區的地下勢力,這算不算富貴?”
魏虎夾煙的手猛地一抖,火星子差點燙到手指。
周圍的小弟們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蘇川。
“蘇兄弟,這玩笑可開不得。”
魏虎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凝重,“吳越那瘋狗雖然我不待見,但他手底下人多槍多,天悅幫那群老陰比也不好惹。就憑我手裡這點破銅爛鐵?那是去送死。”
“如果加上我呢?”蘇川淡淡道。
魏虎盯著蘇川看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蘇兄弟身手是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
“那如果是……”
蘇川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聚力幫的主力已經死絕了,吳越重傷垂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窩裡動彈不得呢?”
“什麼?!”
魏虎瞳孔驟縮,猛地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