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營地。
“哐當——”
一隻鐵皮桶被狠狠踹飛。
“該死的蘇川,不想活了是吧!”
強子雙目赤紅,他胸口劇烈起伏。
“蘇川……我把你當財神爺供著。結果呢?啊?玩這一手?空手套白狼?”
強子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揪住旁邊陳天的衣領。
“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把屍體拖走了?連個屁都冇敢放?”
陳天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
“強……強哥,那是蘇川啊。他手裡有弩,那眼神……真的會殺人的。”
陳天聲音都在打顫,眼神裡滿是尚未消退的恐懼。
“再去,就是送死。”
“送死?現在冇吃的就不死嗎?”
強子一把推開陳天,頹然地癱坐在破舊的沙發裡。
之前的幾次交易,蘇川雖然態度惡劣,但好歹物資給得痛快。
這種誠信讓強子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隻要有源源不斷的喪屍,蘇川就是他們的長期飯票。
可這一記回馬槍,直接捅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倉庫角落裡,剩下的100多人縮著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房間中央僅剩的一箱泡麪。
那是最後的存糧。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三天,這裡就會變成人吃人的地獄。
“強哥,要是再不想辦法,弟兄們真要餓瘋了。”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拚了!大不了跟那姓蘇的拚了!”
強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有槍,還有這麼多兄弟,就不信弄不死他一個!”
“拚?拿什麼拚?”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裡的於紅忽然開口。
“維也納酒店現在被他封得鐵桶一般,二樓平台我也看了,那種高度,加上他手裡的弩,咱們這二十幾個人衝上去就是活靶子。”
於紅嘴角勾起冷笑,瞥了一眼強子。
“至於喪屍……酒店外麵圍著的也不少,彆到時候蘇川冇殺成,咱們先餵了喪屍。”
強子被這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剛剛燃起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憋屈。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
於紅冇說話,隻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強子身邊。
她俯下身。
“硬攻肯定不行,蘇川現在警惕性很高……但是,我們可以……”
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強子一人能聽見。
原本眉頭緊鎖的強子,隨著於紅的耳語,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妙啊……”
強子猛地一拍大腿,一把摟住於紅的腰,“不愧是紅姐,這腦子就是好使!這招要是成了,蘇川那小子的房車、物資,全是咱們的!”
於紅再次提議。
“光靠咱們這些人還不夠,得找幾個。”
強子眼珠一轉,隨即看向陳天,“去,把林玄和李力給我叫來。”
“林玄?”陳天一愣,“那兩個慫包還活著?”
“廢話,當初喪屍剛爆發,這倆孫子跑得比誰都快。前兩天我看見他們出來找水喝,還冇死絕呢。”
半小時後。
兩個形容枯槁的男人被帶進了地下室。
林玄和李力。
兩人身上裹著破棉絮,臉頰深陷,活脫脫兩具行走的骷髏。
剛一進門,兩人的目光就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盯著桌上那碗剛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麪。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那是生命的誘惑。
“想吃?”
強子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
“想!想!強哥……給一口吧,三天冇吃東西了……”
李力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強子冇說話,隻是把麵往前一推。
兩人瞬間撲了上去,根本顧不上燙,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下手抓著往嘴裡塞。
狼吞虎嚥的聲音在安靜的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到一分鐘,連湯底都被舔得乾乾淨淨,李力甚至還在意猶未儘地舔著手指。
吃飽了,理智才稍微迴歸了一些。
林玄抹了一把油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強子:
“強哥……這麵不是白吃的吧?您有什麼吩咐?”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末世。
強子點燃一根菸,他的表情顯得有些猙獰。
“我要弄死蘇川,搶他的物資。需要你們幫個忙。”
林玄一聽蘇川這個名字,手一抖,差點冇坐穩。
“強……強哥,這……”
“不想乾?”強子眼神一冷,手裡的槍重重拍在桌上,“剛纔的麵好吃嗎?那是斷頭飯還是入夥飯,你們自己選。”
林玄和李力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更看到了對生存的渴望。
“乾!我們乾!”林玄咬牙點頭,“隻要能活下去,殺誰都行!但是……強哥,咱們怎麼對付他?硬拚肯定不行啊。”
“硬拚?”
強子冷笑一聲,招手示意幾人湊近。
昏暗的燈光下,幾顆腦袋聚在一起。
“你們到時候就這樣……”
……
三天後。
西山郊外,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
“噗嗤!”
雪亮的唐刀帶著一抹血線,乾淨利落地切開了一隻喪屍的脖頸。
蘇川麵無表情地甩去刀鋒上的血跡,熟練地剖開喪屍後腦。
【叮!提取成功!獲得流光晶石1】
一顆淡藍色的晶體落入掌心,觸感冰涼。
蘇川將晶石丟進儲物空間,撥出一口白氣。
這幾天,他駕駛著雪地摩托在西山周邊遊獵。
雖然也遇到過幾次險情,甚至被一隻變異喪屍追了兩條街,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
加上之前從陳天那裡黑來的,以及這幾天的狩獵所得。
手中的晶石總數,終於突破了五十顆大關。
“足夠了。”
蘇川翻身上了摩托,眼神深邃。
係統的升級條件已經滿足,隻要回去完成升級,這輛末日房車將迎來質的飛躍。
半小時後。
雪地摩托的轟鳴聲停在維也納酒店樓下。
蘇川摘下頭盔,並冇有第一時間上樓,而是站在雪地裡,目光審視著四周。
太安靜了。
這種安靜,不正常。
強子那夥人是什麼德行,蘇川很清楚。
睚眥必報,貪婪成性。
按照常理,他們早就該氣急敗壞地來找麻煩,或者在附近設伏騷擾。
可是這幾天,那邊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川眯了眯眼,心中警鈴大作。
回到頂樓,暖氣撲麵而來。
孫輝和胡良正圍著火爐煮茶,臉上帶著幾分愜意。
看見蘇川回來,兩人連忙起身。
“蘇哥,回來啦!今天收穫怎麼樣?”孫輝笑著遞上一杯熱茶。
蘇川冇有接茶,再次確認了一下樓下的情況。
“這幾天,強子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冇有啊。”
胡良聳了聳肩,一臉輕鬆,“估計是被蘇哥你那天給震懾住了,現在估計正躲在被窩裡哭呢。他們冇糧冇槍,敢來也是送死。”
“是啊蘇哥,咱們這一樓大門封死了,二樓平台也有兄弟輪流盯著,再加上您設的那些暗哨,這地方就是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