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活著回來了,親愛的(一萬六營養液加更……
【自從上一次毒殺墨菲不成後, 宿風便被墨菲囚禁了起來。
他不知曉墨菲經曆了什麼,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隻是眼睜睜地看著墨菲身上的氣息變得越發妖邪, 詭譎,髮絲墨黑如綢,宛如浸透了世間至純的黑水,然而即使是那深淵一般的墨黑,也無法完整地勾勒出墨菲的氣質,他像是一個不應該出現的混亂,足以顛倒一切的錯誤源頭。
墨菲加入了永暗神殿, 在這樣扭曲的蠱場中如魚得水,很快便晉升為了司墨主教,宿風睜開眼時, 這世間最純粹的暗色便落到了他的麵前,宿風的瞳孔微縮,他看著修長高挑的一道身影正坐在他的身邊, 用一種貪婪的眸光凝視著他。
而在他的麵前,墨菲的意識海內隱隱出現了一道靈門。
他又變強了。
他甚至已經成功啟靈, 在永暗神殿與晨曦母教奪取月之大殿的混戰中,墨菲本應死去,卻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想到了宿風,他當然不甘心就此死去, 如果他死了,他就冇有辦法再獲得宿風的一切,占有對方的全部。
他不能再親吻宿風,不能再擁抱他、侵犯他,不能將宿風抱入懷中, 看著那雙鈷藍色的瞳孔,不能品嚐宿風身上每一寸柔韌的肌膚,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宿風恐怕隻會在聽到他的死訊後笑出聲。
說不定還會來墨菲的墳頭送他最後一程,再順便在墨菲的墳前蹦個迪。
所以墨菲不能死——他要宛若地獄中爬出的妖魔一般,即使是死,也要化為夢魘,爬進宿風的夢裡,一點點吞噬他的全部。
可能這樣凶狠、瘋狂的愛意已經算得上一種詛咒,有一段時間,墨菲望著宿風臉上一閃而過的茫然的,憎恨的表情,像被逼入絕境,連最後一絲自由都被無情的牢籠困住的駿馬,宿風甚至對他感到了一絲微微的恐懼,宿風在畏懼他。
被他用暴力與瘋狂鎖在牢籠之中,不知自己為何會遭遇到這種待遇的獵物望過來的眼神是模糊且驚懼的,宿風艱難地維持著肅冷平靜的表情,神色間的微弱變化,卻已經透出了一絲真實的恐懼。
他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宿風說:“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你不是想要成為最強大的真神嗎?你未來的目標,你之後會走上的道路不會因任何人改變,那麼我呢?我就是你成神路上隨手玩弄的玩物,還是你盯上了我的藥劑天賦,所以將我擄到這裡,讓我成為你作惡的爪牙?”
宿風的語氣沉穩,句句質問都尖銳地指向二人之間最深刻的矛盾,宿風望著這將他一手囚禁至此的怪物,他能夠感受到從墨菲身上傳來的癡迷與愛戀,但對此,宿風隻是嘲諷道: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你隻是想要毀了我的人生,等到你對此厭煩後,你就準備將我隨手拋棄,用你對待那些仆從的手段?”
宿風緩緩抬起身,他不是冇有質問過墨菲,也不是冇有怒罵過,甚至低聲下氣地懇求過,他甚至給出允諾,隻要墨菲可以不做那些事,他就願意……願意不在墨菲的藥劑裡下毒。
將一位可以年紀輕輕便可以煉製出聖階藥劑,自創聖階藥劑配方,才華橫溢,堪稱天才中的天才的藥師囚困起來,卻隻是為了將他的羽翼折斷,讓這份藥劑資質化為取樂時的陪襯,讓宿風的一切都被控製起來,就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腔私慾。
宿風怎麼可能會不恨他,做了這些事情後還想要宿風為他煉製藥劑?那可真是做夢去吧,宿風一字一句,在墨菲親手所鑄的牢籠中撐起身體,眉眼鋒利地宛若寶石邊緣劃過的華光,對著凝視他的怪物說:“你若是真的想要我為你製作藥劑,便不要再做這些事。”
宿風黑髮藍眸,身上的製服漆黑,一絲不苟地將所有的皮膚遮掩起來,他的身上並未戴有鐐銬與鎖鏈,但在削瘦的腳踝上卻刻畫著一個墨菲留下的契約,這個契約的作用,是讓宿風隻能被困在墨菲所圈定的範圍內,一旦想要離開,墨菲就會有所察覺,而宿風則同樣被契約困在原地。
之後……墨菲就會來懲罰他,不聽話的,喜歡逃出牢籠的人類自然是要被懲罰的,但這種懲罰通常隻會涉及令人手腳發軟,四肢無力的舉動,宿風會被弄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俊美的男人躺在床上,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傳來的感覺,他被迫挺著肚子,被迫緊緊抱住墨菲,不斷求饒,不斷叫他的名字,亦或是叫他老公……
最恐怖的事情,便是墨菲望著他大起來的肚子,用一種單純的彷彿聊天一般的語氣說:“宿風,你看看你現在的肚子變成這樣……”他伸出手丈量著尺寸,微笑道:“看上去好像懷上了我的孩子。”
那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讓宿風的四肢百骸都在微顫,連尾巴尖都輕輕抬起,那一撮黑毛軟軟地顫著,墨菲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繼續說:“但男人不會懷孕,對吧?”
他的話並未讓宿風停止那因為恐懼而引起的顫栗,墨菲的眼神宛若一片青灰的陰雲將陽光籠罩,他伸出手拍了拍宿風的臉,似乎是在安撫:“放心,我不喜歡孩子,我們也不需要孩子。”他的話就這樣簡短的結束了,好像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便是兩個人都不期待子嗣的誕生。
宿風用一雙鈷藍色的瞳孔費力地凝視著墨菲,他一開始並不願意接受現實,但在被接連幾次“懲罰”後,宿風不得不學會聽話,他必須要保證自己在這樣的絕境中存活下來,而不是因一次又一次無謂的掙紮浪費心智,同時也浪費了奔向自由的勇氣。
他對於自由的渴望讓宿風無論如何也想要奔逃離這個牢籠,但墨菲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砍斷他象征著勇氣的虛幻的雙腿,甚至將被砍下的那一部分裝進華美的禮盒中收藏起來,彷彿那是宿風送給他的禮物。
讓宿風感到隱隱不安,甚至有些絕望的本質是:
宿風對於自由的渴望與掙紮,與拚儘全力反抗時所做的一切努力,落在墨菲的眼中,都彷彿是宿風送給他的禮物。
帶著那一份憎恨與恐懼一起,墨菲照單全收,同時用一種漆黑的眼神望著宿風,並渴望他再向這口深淵投下一點獎勵。
就好像宿風的一切都已經完全屬於他,連在掙紮過程中所有的勇氣與呐喊,都是貨架上的珍寶與展示。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宿風對墨菲的恨意都帶上了一絲無力起來:他感覺冇有什麼是墨菲做不出的,冇有什麼是墨菲不能殺的。
他必須得蟄伏,他要等待時機,等待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那之前,宿風強迫自己與墨菲虛與委蛇,強迫自己忍耐,隱忍,承受起墨菲對於他一切陰暗的情感,成為對方的妻子,可是他不能一直一直地忍受下去,在這樣的牢籠之中,他彷彿感受到自己的雙腿也被設上了束縛與詛咒,他的意誌正在質問他:你真的屈服了嗎?你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嗎?
在這樣被本能與痛苦折磨的生活中,宿風的身體迅速消瘦下去,他不能忍受這樣的生活,卻又必須強迫自己接受,在這樣的渾渾噩噩中,宿風隻能張開口迎接那條隨時會在他臉頰上劃過的黑舌,含住那截猙獰的舌尖,並強迫自己吞嚥時,宿風感到自己的精神正傳來崩到極致般的撕扯感,彷彿一根被拉扯到極致的弦。
他怔怔地看著麵前的墨菲,在這樣的日子中,宿風已經有些認不出墨菲的樣子,宿風恍惚中才意識到:墨菲已經成功啟靈了。
冇有任何機會,宿風想,他完蛋了,他會被墨菲一輩子困在這裡。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觸,最終,是墨菲張口,這剛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並在混戰中進入了月之大殿,親手殺死所有的月之子,成為月之大殿新主人的存在對著宿風說:“我又活著回來了。”
墨菲的一頭墨發散在身後,他伸手左手,這昔日被宿風親手毀去的手臂再也無法恢複,被墨菲用災厄之力塑造出一條義肢,墨菲現在更喜歡用這條手臂,用這條漆黑的、象征著宿風給予他傷害的手臂去玩弄麵前的人,就彷彿這也是他所收藏的一件珍寶。
這張完美的麵孔望著自己被囚困的妻子,他輕車熟路地掰開宿風淺色的唇,望著宿風俊美冷白的麵孔,他將自己的手指深入那溫熱的口腔中,幾根手指化為黑泥迅速流淌而出,一瞬間填滿了宿風的整張嘴、喉嚨。
宿風感到一股有些難受,卻又帶著一絲快/感般的感覺,他微微皺起眉,感受到一條條細微的觸鬚在遊動,他的手指慢慢用力握緊床單,墨菲一邊弄著他,一邊說:“讓你失望了,親愛的。”
墨菲控製了一位月之子,讓其他人誤認為月之大殿選擇了他,並讓那位月之子成為了永暗神殿的聖子,墨菲淡淡地笑起來,他好像有一絲歉意似的對宿風說:“如果我死了,那麼你就可以解脫。”
宿風緩緩閉上眼睛,漆黑的髮絲將他包裹起來,觸碰著他的每一寸肌膚,宿風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推開麵前的人,能夠感受到的卻隻有一股又一股因親密接觸而產生的快樂。
“但很抱歉,一想到我會就此失去你,等我死了,你或許連恨我都不肯,而是選擇將我直接拋在腦後,我一想到你到現在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就恨不得化為亡靈爬回來,所以我活下來了。”
宿風費力地睜開眼睛,他一邊喘息,一邊盯著麵前的人,漸漸的,宿風飽受折磨,帶著一絲愉悅的麵孔上扯開一絲嘲諷,他說:“即使冇有我你也不會死,彆說的好像你是為了我而活下來一樣……”
“這樣欺騙自己,裝出一副虛偽的樣子,又什麼意義嗎?”宿風身上傳來的壓力驟然變得重了一些,那玩弄他的手段變得越發令人不堪入目,但宿風仍然一字一句地回答:“你隻是在玩弄我而已,如果你死了,我被你困在這裡不能離開,會被你牽連的人隻有我。”
“所以,你應該慶幸我還活著。”墨菲說。
宿風的這番話似乎不能給予墨菲任何傷害,隻有墨菲自己心裡知道他剛剛在想什麼,他正想俯身而下抱住麵前的人類,卻看見宿風彷彿好像不堪忍受似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說:“放開我……不要……”
“為什麼?”墨菲說:“已經這麼久了,你還冇有習慣嗎?”
他伸出手,一手抓住宿風的肩頭,他的唇緩緩裂開,一條漆黑蠕動的長舌緩緩彈出,在空中亢奮地甩動了一瞬,墨菲垂下眼盯著他。
“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宿風忽然詢問道。
墨菲凝視著他,讓眼神令宿風感到自己的靈魂似乎正在被墨菲緩緩侵/犯,實際上,在宿風不知道的地方,墨菲也仍然在用一些手段玩弄意識海中的血契……
“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
聽到宿風的話,墨菲隻是緩緩說:“張嘴。”
“為什麼?!”
墨菲伸出手扼住他的肩頭,將宿風用力握住,他發自內心的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肆意玩弄宿風,掌握他一切的感覺,他會成為宿風的全部,他的支柱,他的主宰。
冇有為什麼,又或者說,他就是這麼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宿風怔怔地望著這一幕,他甚至忘記了恐懼,就在這條黑舌即將落在宿風身上時,黑髮男人卻緩緩說道:“我會死的。”
墨菲的動作一頓,宿風被他擒在手中,就要和他吻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親個冇完,彷彿永無止境一般的糾纏,他會深深地、用力地品嚐宿風的味道,嗅聞他身上乾淨的氣息,接著親吻他身體的每一寸,在嘗過這樣的小點心後,墨菲纔會開始享用大餐。
宿風會彷彿被釘在墨菲身上一般,他們之間非人類般的可怖的體型差會讓宿風隻能被墨菲死死抱在懷裡,然後就這樣……就這樣被困在這個地方失去了意識,宿風會被弄得昏死過去又醒過來,他會感受到快樂,但那種快樂也像是逐漸侵蝕理智的毒藥。
墨菲的動作又非常非常粗暴,彷彿咬住獵物就不鬆口的怪物,最激烈瘋狂的時候,宿風甚至感覺自己的肚皮都似乎掀起了一層,非常怪異,好像他正在逐漸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樣子,他被嚇了一跳。
無論如何都逃不走,令人絕望的壓迫,宿風用力地掙紮了一下,忽然就不動了,他被墨菲抱在懷裡,往日種種劃過眼前,拚儘全力的反抗,毒殺、暗殺;虛情假意的順從,亦或是質問,求饒……所有的手段都嘗試過,但都冇有用,冇有任何用處!
就好像他永遠會被困在這裡,那樣一來,他又跟被墨菲洗腦後操控的傀儡有什麼區彆。
宿風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起來,他終於從眼角流下兩道眼淚,但宿風此時的表情卻是冷靜的。
他冷冷地說:“你要逼我去死。”
殺死他自己,也是一種獲得自由的方式。
但宿風怎麼情願自己去死,他真想把這個該死的龍傲天塞進導彈裡發射到月球後爆破,給家鄉的所有人看場流星。
墨菲的動作一頓,他望著麵前的宿風,墨菲初時還並不在意,以為宿風又煉出了什麼新的毒藥,要不要再喝給宿風看看呢?每次墨菲被毒到重傷的時候,宿風的心情就會好一點……
他這麼想著,卻識彆到了宿風說的話。
墨菲的動作一頓,他的眼神徹底變了,這道原本就已足夠令人恐懼的眸光變得更加深邃起來,他說:“不要說這種……”
“我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宿風說:“我並不是在用這一點在威脅你——你不值得我用我的命來威脅。”
於是墨菲笑了起來,確實,在宿風眼裡,他或許跟噁心的怪物毫無區彆,所以宿風所說的話是真真切切的意思,這是宿風追尋自由的最後手段。
“可我還是不甘心……”
宿風說:“明明該死的那個人是你,可我怎麼也殺不了你。”宿風說:“或許我還是太弱了,對吧?弱者在你的麵前,隻有被你操控的下場。”
彷彿一排尖刺紮入心臟,墨菲感受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痛楚,這是他此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如此清晰、如此陌生的情感:恐懼。
這個怪物忽然想,宿風真的會這麼做?他會為了離開墨菲,離開這個牢籠,所以不顧一切地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其實並冇有真的把我放在眼裡過。”宿風說:“你覺得你可以玩弄我的人生,所以,若是你覺得連我的死亡都可以任意擺弄,肆意玩弄的話,那就這麼做吧。”
墨菲垂下眼睛望著宿風,這被他不斷壓迫,鎖進牢籠裡拚命掙紮,用儘手段消磨意誌的存在,最終還是對著他亮出了最後的尖刀。
或許宿風也是在試探,又或許他是真的意識到若是不死,那麼他會被墨菲折服,變成他的玩物、妻子,亦或是任何一個屈服於墨菲但失去意誌的存在,宿風不想要失去自我,這是他最後的手段。
宿風:“還是說,其實我的死活也不重要?”他緩緩抬起臉,宿風的臉上慢慢露出冷漠的眼神,他在審視著麵前的人,即使滿身狼狽的痕跡,腳踝上都還殘留著吻痕,但宿風的氣質卻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在眼角露出一絲犀利硬冷的情緒。
他對著墨菲說:“因為你對我的感情就是這樣的東西,你甚至可以玩弄我,收藏我的屍體,因為你這個人,你這樣的存在,就是這麼噁心、自私的東西!”
這番話擲地有聲,就這樣丟在墨菲的麵前,好像這就是墨菲在宿風眼中的樣子。
一個噁心的,自私自利的怪物。
墨菲眸光微閃,他用一種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的眼神望著宿風,那目光隻能讓人聯想到非人類的怪物,纏繞在宿風身上的髮絲褪去了,墨菲站起身,他說:
“你說得對。”
在宿風的麵前,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勾起唇,他低下身,含著宿風的耳尖,悅耳的聲音溢位一絲強勢的侵略感,墨菲說:
“如果你死了,我真的會收藏你的屍體,玩弄你的一切。”
因為墨菲確確實實是一個恐怖的怪物。
宿風的臉頓時變得異常慘白,他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起了抖。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
他究竟是為什麼會招惹上這麼一個東西?
這一刻,宿風和墨菲的腦中都生出一個念頭,他們之間的關係究竟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墨菲甚至不知曉他為何會想要宿風,但在他看見宿風的第一眼時,一切就彷彿已經註定。
墨菲望著宿風,他想到宿風唯一可以逃脫他的方法,就是不要讓墨菲看見他,否則隻要宿風出現在墨菲的視野裡,他就永遠也彆想逃走。
“但我也不希望你死。”墨菲說:“你要活著,如果你死了,即使是獻祭一切,我也會讓你活過來。”
他緩緩抽身,彷彿一團至深的黑暗逐漸遠離了宿風,一絲空氣湧入,宿風彷彿活過來一般大口呼吸著,他的手腳發抖,彷彿脫力一般顫抖著。
他的腳踝上忽然傳來微涼的感覺,那一直限製他行動的符文隱冇,宿風的眼睛一亮,他迫不及待地跳下了床,衝出房間,卻看見一隻隻漆黑的烏鴉從遠處飛來,此處是永暗神殿的一處分殿,墨菲正站在漆黑的大殿之中,他宛若群魔的牧羊人,正在接受其他人的朝拜。
此時此刻的墨菲,已經成為了永暗神殿的司墨大祭司,這漂亮的龐然大物微微闔著眼睛,漆黑的髮絲垂在身後,宿風看了他一眼,便要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但……宿風終於走出了那個牢籠,卻不代表他可以離開墨菲,在宿風離開一段距離後,他腳踝上的印記再次顯現,這讓宿風的眼神驟然變幻起來,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感受到自己身上隱形的牢籠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他迫不及待地便要邁步離開,卻忽然感到背後微微一涼。
是墨菲重新睜開了眼,用一種漆黑的眸光在望著他。
前方似乎便是自由的方向,但宿風停下腳步,最終還是選擇了等待。
等待著拯救他的那道光芒,等待他逃脫的機會,等待離開墨菲的時機。
等待在係統推演中,會出現在域外戰場上,被曙光神殿迎接的救世主,墨菲的宿敵,可以拯救他、幫助他的那道身影。
那是他回到曙光大陸的唯一機會。】
永暗大陸與曙光大陸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逐漸靠近,令人驚訝的是,在這兩片大陸之外,還有一棵世界之樹的樹冠在緩慢延伸,而這棵巨樹的樹冠邊緣卻呈現出一絲潦敗枯萎的痕跡,仔細一看又彷彿是錯覺。
按照這樣的速度,永暗大陸與曙光大陸將會最先與虛擬大陸彙聚到一起,而之後的第三片大陸,將成為之後而來的第三方。
而那片大陸……便是被亡靈與獸人所統治,被稱為永恒國度的荒砂大陸。
三片大陸上的所有生靈,無論是哪個種族、什麼境界的存在,都遠遠地望見了那一片散發出奇異神力的虛幻大陸,彷彿群獸望見了沙漠中的綠洲,不需要任何言語,也不需要任何描述,在虛幻大陸成型的那一刻,從它的核心之處所擴散開來,席捲至虛空之中的神光,便已經濃濃的刺激到了所有人的神經。
但這片虛幻大陸傳來的氣息卻十分危險,而它的規則卻早已在誕生之時便流傳而出:
聖階之下,不得通行。
傳奇之上,不得進入。
因此,此地便成為了一個聖階、啟靈、傳奇三境才能進入的秘境,那一處虛擬大陸,即將化為一處險惡至極的域外戰場,眾所皆知,想要前往域外戰場,就必須用到足以橫渡虛空的虛空飛船,亦或是護持自身的秘寶,而作為同一片大陸的生靈,永暗大陸上的強者既是競爭者,亦是同伴。
而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幾大勢力也早在發現訊息的那一刻便開始籌備人手,準備飛船,大陸之外的虛空並非啟靈境強者可以強行跨越的區域。
像這樣屬於永暗神殿與晨曦母教的秘寶,自然也會提供一部分外銷的名額,但壞訊息是,一旦上了各大勢力的船,那能不能下來,能不能回去,就不是其他人能說了算的事了。
“也不知道這群人上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上一次的域外戰場上,永暗神殿的人偷襲了晨曦母教的飛船,差點讓上麵坐著的強者都直接墜落虛空……”
售賣飛船的交易員百無聊賴地扣著手指,越是強大的飛船與秘寶自然就越是昂貴,所以他當然可以在這裡無所事事,自然也有許多瘋狂的人想要就此一搏,但他們很快便發現自己連買飛船的錢都湊不出來,這件事讓大腦發熱的人直接清醒了過來。
至於出租?說句實話,那些人坐上去可以,但能不能回來都要打個問號,冇有人會蠢到把飛船租給這種客人,所以自然而然的,便會有人組織人手湊出錢財,購買一艘飛船,這其中自然又會發生許多糾葛。
交易員歎了口氣,他連聖階都不是,所以虛幻大陸上的所有事情都跟他無關。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半神隱藏實力,偷偷前往域外戰場。”
兩道交流聲忽然傳來,交易員抬起臉,便看見兩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朝著他的方向走來,剛剛的談話聲正是來自於二人。
“或許吧,但即使是半神強者,在虛幻大陸上也仍然要壓製實力,在那樣的情況下,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
這道聲音提起半神的語氣極為淡漠,這讓交易員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兩眼,誰啊?語氣這麼囂張?
“我們是來購買飛船的。”似乎是察覺到交易員在注視著他們,宿風提醒交易員回神,而墨菲則淺淺地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卻讓交易員有一種身體正在那道眸光下融化的感覺。
宿風輕咳了一聲,他扯了扯墨菲的髮絲,這就好像是某種安撫鍵一般,讓墨菲垂下眼睛。
“我們需要虛空飛船。”宿風說:“又或者是可以橫渡虛空的秘寶。”
“哦,好!”交易員手忙腳亂地把東西拿出來,甚至隻敢提出最低的價格,他的心臟砰砰直跳,這真是太可怕了……
即使看不見對方的樣子,交易員也知道這兩位都是極強的強者,而更高的那道身影則讓他異常恐懼,彷彿若不是另外一道身影阻止,在對方的眼中,其他的一切都隻是空氣。
心慌意亂之下,交易員甚至不敢跟宿風談價,這讓宿風微微一頓:“這麼便宜嗎?”
“是……是的。”
宿風狐疑地拿著手裡的虛空飛船多看了幾眼,東西冇問題吧?隻可惜交易員根本不敢抬頭了,他隻能半信半疑地拿走飛船,遠遠的還能聽見身後傳來的鬆氣聲。
宿風不禁有些好笑,他們好像小賺了一筆?宿風將手中的東西收起,他對著墨菲說:“你又嚇到彆人了。”
墨菲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他望著宿風,兜帽下的樣子似乎在笑。
不用去看,宿風彷彿也能看見那勾起唇時的溫柔模樣,宿風的手指被墨菲慢慢扣住,宿風猶豫了一瞬,還是牽住了墨菲的手。
這一次,墨菲兜帽下的笑意顯得更清晰了,宿風忍不住想到一隻大肥蛾子偷偷嗡嗡的模樣,他感受著掌心冰冷的觸感想,墨菲怎麼看上去越來越粘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