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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真少爺開始養生以後 01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43

第 13 章

陳默最近人氣是有點高,基本表現在走路上有人側目,班上大部分人在教室以外的地方撞見他,會叫聲默哥,而那些因為聽到風聲偷偷來實驗班門外隻為一睹新校霸尊容的人,絕大多數時候隻能看見一後腦勺。

這校霸不怎麼威風。

狀態懶散不說,課間永遠隻乾一件事——睡覺。

而且是真睡著那種。

“我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上輩子冇睡過覺?”齊臨霸占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看著席司宴習以為常的臉,指向陳默,小聲問:“從早自習開始,這睡了起碼有半個小時了吧?”

席司宴往旁邊掃了一眼。

隻看得見男生那頭在光線下顯得淩亂蓬鬆的頭髮,以及在手肘上壓紅的耳朵尖。

席司宴收回目光,看向齊臨,“你關心這個乾什麼?”

“又不止我關心。”齊臨壞笑:“說起來,以前咱們班門口探頭探腦的女生基本都是偷偷來看你的,現在起碼有三分之一為了看陳默。說真的,之前怎麼冇人發現陳默其實長得挺不錯啊,他都威脅到你綏城一中顏霸的位置了,你就冇點危機感?”

席司宴麵無表情看著他。

齊臨自動閉麥。

直言惹不起惹不起,如今教室角落的這塊位置,如同兩尊大佛似的鎮壓於此,輕易冇人上這塊來。

恰好有倆傻逼大個子從門口撞進來,後門嘭一聲撞牆上,把旁邊這睡神給震醒了。

齊臨看著在胳膊上磨蹭兩下才抬頭的人,就差直接說:對對,就是這味兒,就這被人吵醒喪眉耷眼瞧人這勁兒,賊拉帶勁,最招小姑娘喜歡。

席司宴突然開口:“宿舍裡有耗子?”

“嗯?”陳默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陳默:“什麼耗子?”

“冇耗子天天不睡覺,白天睡不醒?”

齊臨找陳默搭茬:“睡神,我也挺好奇,你這逮著張桌子就能睡著的神技是哪兒學的,能不能拜師?”

陳默打了個哈欠,掩飾住眼角那點睏倦,說:“棄療就行了。”

“哈?什麼?”齊臨表示冇聽清。

陳默掃了眼旁白抱著手的某人,給齊臨舉例,“好比你們宴哥,天天為了年級第一而努力,肩負各科老師下達的任務與期望,是家族的未來,國家的棟梁。以上,所有,放棄就可以了。”

旁邊傳來一聲輕嗤。

齊臨也在差點被洗腦之下,保持清醒,“老宴他不是正常人,就你說的這些,他睡眠質量還賊尼瑪變態,週末雷打不動八點上床,早上六點起,附贈長跑一小時。”

“好棒棒哦。”陳默敷衍地拍拍手,重新趴回桌子上表示:“我不行,我要不睡醒腦子就得宕機。”

齊臨開始羨慕他的精神狀態,就差上手給人薅起來了。

他不恥下問:“實驗班內卷挺嚴重的,你就不焦慮?”

“不啊。”某人趴著胳膊,重新閉上眼睛。

“高考呢?聽到不覺得頭皮發麻?”

“一想到還有兩年才畢業,我頭皮才更麻。”

“好吧。”齊臨放出殺手鐧,“你就不想和楊舒樂一爭高下?為了下次月考,我看最近他特彆努力,連宴哥都不怎麼找了。你就不想一雪前恥?讓家裡人刮目相看?讓那些說你走後門進來的人啪啪打臉?”

陳默先是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齊臨。

再偏向旁邊,“你兄弟日我臉上了,能不能管管?”

席司宴挑眉,“我是他爹?”

“他可以是你兒子。”

“謝謝。”席司宴說:“我冇有這種兒子。”

陳默重新朝齊臨看回去,嘲諷:“聽見了嗎,逆子,聽聽你剛剛問的話,羞辱我?現在,站起來,滾回去和爬回去你可以選一樣。”

齊臨愣是被剛剛這一來一回的對話噴了滿臉。

席司宴他不是人不新鮮,可他羞辱陳默?他問他要不要發奮圖強,他說他羞辱他?

到底誰羞辱誰啊?

齊臨屈辱離開,又很快折返。

“週末南山騎行,來嗎默少?”

陳默一愣,“邀請我?”

“嗯呐。”

陳默剛想到之前傳聞南山賽車摔死過人的事兒,就聽見齊臨大膽開麥:“相比賽車,我想起來騎行這種夕陽紅的熱門運動應該挺適合你,週末比比,讓爺爺教你什麼纔是真正的羞辱。”

陳默開始眼露懷疑。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後來綏城gay圈裡那個傳聞睡過無數小零的齊臨?這劈頭蓋臉的直男氣息。陳默以為他是靠情商,至今來看,難道是屌大?

陳默視線不自覺下移,就聽席司宴再次開口:“俱樂部的娛樂活動,不想去就不去。”

“賽車俱樂部?”陳默側頭。

席司宴看他一眼,“和學校有合作的騎行俱樂部,大多數都是學生。”

陳默遲疑,然後點頭:“那……去啊。”

“去?”席司宴質疑,“我以為週末你比較傾向於在家睡覺。”

齊臨在旁恍然大悟,看著陳默當即開嘲諷:“是哦,我差點忘了早上六點就要集合,你起得來?”

陳默抓了一把頭髮,抬眼,“嗯,覺可以不睡,畢竟我的週末更傾向於教你做人。”

“操了。”齊臨往前撲,像是準備去搖陳默的脖子。

席司宴一腳踢到桌子,桌子往前恰好抵住齊臨的腿,阻止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看起來挺熟悉的兩人之間的混戰。

“上課了。”席司宴將下節課要用的書丟在桌子上,問齊臨:“還站這兒,等我給你送行?”

齊臨罵罵咧咧走了。

陳默輕笑一聲。

笑還冇收回去,就發現席司宴還看著自己。

陳默看回去。

席司宴:“好玩兒?”

“誰讓他反應挺逗,人高馬大一人,丁點經不起激。”

陳默話趕話不落下風,其實對他而言,去南山就意味著風景好,空氣好,冇事兒還能蹬蹬自行車,完美符合他想要的週末的理想狀態。

席司宴像是對他的真實意圖瞭然於心,好心施捨一句:“經不起激的人求不到一個結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畢竟球場上的齊臨,出了名的衝動好鬥。

再看看旁邊的人,擰開桌上的保溫杯,依稀還能聞見淡淡菊香……

席司宴不動聲色按了按眉心。

他已經不太能回憶起來第一次見陳默是什麼樣子了。

大概是裡三層外三層圍堵的人牆之中,隔著大雨,被警察摁到地上那雙如困獸的眼睛。

周圍是落後的村莊,畜牧的圈舍。

空氣中雨水的腥氣夾雜著難言的氣味濃厚燻人。

楊氏夫妻的眼淚算不上虛假。

大約是陳默養母的女人拽著警察聲嘶力竭,地上躺著一個被陳默打得鼻青臉腫,已經看不清本來麵貌的養父陳建立。

徹徹底底如一場荒誕鬨劇。

坐在車裡的楊舒樂臉色煞白。

他問:“阿……宴哥,那個就是陳默對吧?”

席司宴收回視線,望著車頂。

甚至在想,最後一次。老太太心軟,非逼著他跟來看看。

事實就是,一如預料。

那個陳默有冇有被養廢不清楚,卻能讓人一眼看見他眼底的深淵。楊家如若願意維持著表麵和平,或許能換來短暫家庭和睦的假象,如若維持不住,這個找回的兒子顯然也不是個任由擺弄的,最終結果難以預料。

耳邊楊舒樂的聲音顯得戰戰兢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他:“為什麼呢?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冇有那樣的親生父母,我永遠不會承認他們的。”

席司宴的語氣波瀾不驚。

又像是諷刺:“想問為什麼的,怕是不止你一個。”

這就是他對這件事能給出的最大反應了,席楊兩家的淵源經過出麵替人尋子已經儘力,多餘的,他不關心。

之後不足一月,楊家果然弄出了些動靜。

撤銷起訴的確像是那對夫妻會做出來的事情,楊蹠或許會更適合掌管楊家,可惜,像他們這種家族,“寵”一個看起來乖巧的弟弟明顯更合適。

或許不知道在哪一天,什麼樣的場合和聚會上,會等來這齣戲的結尾。

冇料到,等到一個在網吧後巷發著高燒的陳默。

他話裡話外尖銳又不客氣。

席司宴回想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他。

然後明白,大抵每一個和楊家看起來有關係的人,在他眼裡都罪無可恕。

再然後呢。

事情好像就有些脫離預想了。

之後見到的陳默,一樣,又很不一樣。

你說他不爭不搶,結果又從不肯吃虧,你要說他野心如舊,卻再也不能從他身上看見丁點痕跡。那種變化是細微的,又讓人不得不注意。

好比現在。

今日地表最高溫度35°。

某個大清早起來睡不醒,逮著齊臨那倒黴傢夥一頓互相攻擊的人,此刻端著他那個藍灰色看起來很普通低調的保溫杯,低頭吹了吹。

嘗試小喝了一口。

被燙,小聲:“操!”

又喝一口。

皺眉嘀咕:“這麼苦,說明書有問題吧。”

席司宴忍了許久,終於問:“這個熱水你是非喝不可?”

某人望來。

“像你們那樣,滿頭大汗一瓶冰水哐哐炫?”

席司宴嘴角一扯,“這世上或許還有一種水,叫常溫。”

“常溫泡不了,菊花清火啊,給你一包?”

“用不著。”

陳默和席司宴做了差不多快一週的同桌。

排除他和某楊同學如今和未來有可能的關係,作為同桌,陳默對他再冇有意見。

安靜、不事兒,還能抄抄作業。

畢竟高中的作業是真的多,他就算會,也實在懶得廢腦子。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喝個熱水還礙著他了?

陳默拿著杯子,滿眼懷疑:“嫉妒我生活健康?”

席司宴彷彿聽見什麼荒唐笑話。

氣笑了。

“嫉妒你香菸配紅茶?”

“破相敷冰袋?”

“熬夜喝熱水?”

陳默:“……你閉嘴。”

兩秒後,數學老師踩著那雙中規中矩的黑色中跟鞋,步伐嚴肅站上講台。

她手裡抱著一摞隨堂測試的試卷,壓上講桌,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次考試。”

“整體令人滿意。”

三十多歲的女教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淺灰色的職業套裝看起來像將她裝進了一層不變的固定殼子裡,刻板的,肅穆的,讓人欣喜不起來。

“但是,有些人今天我要嚴肅批評。”

這話一出,班上開始嗡嗡作響。

而陳默像是早有預感般,迎上女教師刺眼的目光,聽見對方說:“陳默,125分,這個成績在咱們實驗班隻能算勉強,但是你告訴我,最後一道大題你是怎麼解出來的?”

“我解的有什麼問題嗎?白老師。”陳默慢條斯理從位置起身。

他眼裡看似帶著漫不經心,實則眼底已經附上了一層陰霾。

白素秀,同樣是陳默上輩子的數學老師。

陳默還記得那句話。

——楊舒樂同學成績一向優異,各種競賽獎盃一大堆,作弊的事他也冇指認是你,還替你打了圓場!你呢?

那次不是隨堂測試,是陳默轉來一中後的第一次月考。

上輩子他也冇有住校。

楊舒樂作為數學課代表,拿著前一天不小心從辦公室帶回家的數學卷子,跟白素秀解釋,“白老師,是我不小心的。”

老師辦公室,白素秀用理所當然的語氣指責:“陳默,咱們一中的難度可不像你以前的高中,和課代表一模一樣的149分,錯的還是同一道題,你告訴我是巧合?今天隻要你道歉,這事兒我就當冇發生。”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那次叫來了周窈煢。

女人穿戴精緻,滿臉歉疚:“不好意思啊白老師,是我冇管教好兩個孩子。”

白素秀緩了語氣:“舒樂這孩子我是知道的,跟他沒關係,像陳默這種情況,想上進是好事,可也要走正途。”

“是是。”

那天回家的車裡。

周窈煢還一副怕傷害他自尊的模樣,說:“小默,我冇告訴你爸和你哥,他們知道了肯定很生氣。”

陳默冷笑:“你大可以告訴他們。”

因為這句話被周窈煢認定是他心虛加不懂事。

後來陳默各科成績穩步上升,唯獨數學,他再冇辦法認真聽進去她哪怕任何一堂課。

高考最後那點分差,也敗於此。

今時今日。

彷彿舊事重演。

又有些不同。

最後一道大題陳默倒是還記得。

附加題對他這種大學上過高數的人來說,並不難,看到的時候也冇有多想,就把解題步驟寫上去了。

陳默以為會被說成是作弊。

結果不知是不是曾經發生的事情都有影子,隻聽白素秀說:“卷子是你們自己放上來的,當時課代表的卷子就在講台上,有人看見你拿筆在台上寫題了,而且你們解題思路步驟完全一致,這是高中根本就冇有上過的內容。”

就差直接說他抄襲了。

“誰看見的?”陳默問。

班上鴉雀無聲。

陳默環視一圈,“我說,誰看見我在台上動筆是抄人卷子的?”

這是陳默第一次在班上露出這麼鮮明的情緒。

這幾天所有人都快要忘了,這個成天埋頭睡覺的新轉校生,幾天前剛把一夥人揍進了校醫院。

白素秀厲聲:“陳默,你威脅誰呢?不是抄彆人答案,那你在寫什麼?”

陳默冷笑:“題太簡單了怕嚇著老師,特地多改錯了不少,有問題?”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陳默驟然繃起的肩膀上按來一隻手。

手掌寬大,手指骨節修長好看。

這隻手的食指輕輕在肩膀上按了兩下,陳默意外感覺出一點稍安勿躁的意思。

很快身邊的人起身。

“我看著他把最後一道題寫完的,白老師。”席司宴的語調裡帶著些漫不經心,“答案二分之一,塗改過一遍,寫完剩下的半小時裡還在附加題題乾旁邊畫了隻……王八。”

班上不知道是誰冇忍住,突然噗嗤笑了聲。

白素秀還真把最上麵那張卷子拿起來,翻了翻。

然後臉色難看。

陳默看著席司宴,懷疑這人視力是不是5.0。

席司宴再次開口,甚至帶著笑:“所以,白老師,這麼突然又無端的指控,你是不是也應該向被誤會的學生道個歉?”

這一瞬間,全班安靜如雞。

隻有前排的楊舒樂,聽見席司宴的話後,捏緊了手裡的筆。

事實上,這個數學老師並不得人心。

大多數人不喜歡她一板一眼的講課方式,但陳默知道直到畢業,她都在實驗班教數學。

陳默也知道白素秀下意識覺得他抄襲,無非是聽說他和楊舒樂的關係先入為主,覺得他彆有用心。也不覺得他一個從落後縣城高中轉來的學生,能答得出這種題。

氣氛有些僵持,陳默知道她不會道歉的。

這次換陳默扯了下席司宴的袖子。

席司宴從鼻腔裡嗯了聲,疑惑看來。

陳默放手,看向講台。

“下次月考,以年級前十為界,進了我留下,冇進老師留下。”

陳默隻是不稀得和一個需要每天麵對的主課老師相看兩厭,這個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很久,很多年,是無數後來回想都得在他腦子裡閃回一遍的一張臉。原本以為這一次閉著眼過去算了,非讓人像吃了一口屎,噁心得他隔夜飯都得吐出來。

她滾,還是他滾。

總得滾一個才行。

當然,基本可以斷定是自己滾。

數學老師臉色鐵青,顯然是冇想到陳默敢這般狂妄。

全班也跟著噤若寒蟬。

“需要書麵報告嗎?”

隻有某班長旁若無人,對著陳默嘲諷:“你說了可不算。”

這話可以理解為他在說陳默狗膽包天。

隻不過和席司宴相處過一兩年的同學都很清楚,這件事,看來自家班長是打算護短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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