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照玉獅子」風馳電掣般掠過秋光,周岩左手抽取箭筒裡的羽箭,右肘一翻,一張鐵弓繞了個圈出現在身前。
他猛地拉開鐵弓,筋索崩緊再放,弦上羽箭刷的掠了出去,那長箭橫跨數十丈的距離,冇入策馬亡命奔逃的長風鏢局鏢師後背。
「啊!」的慘叫聲響起,那鏢師落馬翻滾在地上。
這個秋日的午後,「夜照夜獅子」馳騁數裡,周岩先後射出十四箭,射殺所有潰逃出去的長風鏢局、龍門鏢局鏢師、趟子手。
馬蹄聲踏踏回來時,振威鏢局的鏢頭已經帶人將屍體拋入荒林中。
周岩下馬,將鐵弓遞給鏢局的一名鏢師:「弓不錯。」
那借弓給周岩的鏢師忙道:「是周爺箭術出神入化。」
周岩劍挑龍門鏢局青年鏢頭,拳打張钜鹿。
梅超風勢不可擋,手中銀鞭將二十餘人抽的皮開肉綻,斷骨傷筋。黃蓉也不遑多讓,或槍刺,或掌擊點穴,殺傷對方七八人。
三人聯手,外加振威鏢局人員,不過半柱香時刻便將局勢變成了一邊倒的絞殺。
最終隨著十多名如喪家之犬奔逃鏢師、趟子手被周岩逐一射殺,氣勢洶洶而來的兩家鏢局近百人被殺的乾乾淨淨。
「周爺,搜屍得五六百兩銀。」振威的鏢頭捧著錢銀上前道。
周岩笑道:「各位兄弟分一下,受傷的多得一點。」
「好。」
「事不宜遲,帶著這些馬匹儘快趕往伏牛山。」
「和周爺一道做事就是快活,待到了中都鎮遠鏢局,還跟著周爺。」
周岩嗬一聲,「快去」
「得嘞。」
鏢頭躍上駿馬,振威鏢師、趟子手架車,帶著繳獲來的馬匹直奔伏牛山。
「好啦,該到開封去找歐陽鋒叔侄替爹爹出口惡氣。」黃蓉看著鏢局一行人遠去,拍手道。
「中與不中,一擊便退。」周岩道。
黃蓉嫣然一笑,「聽你的,反正如今你不當鏢人,我們有的是時間、機會慢慢算帳。」
周岩嗬的一聲,內心也唏噓,以往都是歐陽鋒叔侄、歐陽克四下鬨事,自己千裡走單騎,都十萬火急的去過古墓兩次,如今反過來了,能主動出手。
周岩、黃蓉、梅超風騎馬,從容不迫到了城郊梅超風下榻的破敗院落,安頓好小豹,黃蓉換成男裝,身著一襲白衣。
三人趕在日落之前再度入了開封府。
……
開封府的「四季齋」就好比中都城「鬆鶴樓」。
是城內最頂尖的食府。
夕陽晚照,巨大酒幌迎風招展,惹人眼球。
樓外車馬喧囂,樓內人聲鼎沸。有佳人撫琴弄簫,引得吃客們叫好勘賞。
兩匹駿馬到了樓外,赫連春城、尹克西翻身下馬,問迎上前來的夥計,「歐陽先生可到了?」
「回赫連公子,在二樓雅間。」
「好!」
赫連春城將韁繩甩給夥計,帶著獨臂尹克西進了「四季齋」直奔二樓雅間。
雅間寬敞,赫連春城推門進入便看到歐陽克、公孫止、尼摩星、靈智上人、沙通天、寶壽和尚。
絕情穀之戰被周岩斬了一條左腿的尼摩星所坐的木椅邊上放著一支鐵杖。
他和尹克西一個人斷腳,一個人少了胳膊,不折不扣的天殘地缺。
「赫連公子遲到,要罰酒。」歐陽克道。
「甘願受罰。」赫連春城笑著落座,舉杯一飲而儘,道:「主要是鏢局那邊發生了些事情。」
「慢慢說來是何事。」歐陽克笑道。
「好!」
雅間內觥籌歡笑,渾然不知周岩已經殺張钜鹿的赫連春城說著龍門鏢局、長風鏢局聯手算計振威鏢局的事情。
「四季齋」外,夥計迎上週岩、黃蓉、梅超風。
「三位客官裡麵請。」
周岩點頭,帶著黃蓉、梅超風上了二樓,找了靠西窗的雅座。
窗扉洞開,秋風徐徐,殘陽斜照,視線遠眺,可見修建於仁宗皇帝年間,赫赫有名的開封府鐵塔。
身著長褂,戴著平頂帽的夥計上前,殷勤問:「客官用點什幺?」
「荔枝、桂圓、蒸棗、銀杏四份乾果,花炊鵪子、炒鴨掌、雞舌羹、鹿肚釀江瑤四菜,再來十年陳一壺杜康酒。」
「好嘞,客官稍後。」
隻消片刻,夥計先上了酒、乾果。
周岩、黃蓉、梅超風三人喝酒吃食,慢用享受,那邊上的雅間中,赫連春城也言簡意賅陳述完畢振威鏢局搬遷的事情。
尼摩星聞言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做的有失風采。」
「這話怎說?」赫連春城問。
尼摩星端了酒杯,一飲而儘,開口道:「龍門鏢局在臨安,如今在開封府設了分號,南下的生意做起來順手。長風背靠太子,能包攬開封府走往金國境內的所有鏢行大額生意,振威隻能分得殘羹冷炙,苟延殘喘生活,絲毫不影響龍門鏢局、長風鏢局兩家壯大。可龍門鏢局相逼,振威出走,非但可以起死回生,且還招惹了個對頭,一旦振威去了中都,和福安徹底抱團,豈不是得不償失。」
沙通天道:「有道理。」
赫連春城慢慢想來,點頭道:」尼摩兄說的有道理。」
尹克西道:「無所謂了,周岩又不在福安,振威、福安能翻出什幺浪花。」
歐陽克笑:「周岩在又如何,待我大成叔叔所傳授功法,不懼他。叔叔最近閉關,待出關,亦可輕而易舉勝黃藥師、洪七公等。」
公孫止如今徹底和歐陽克、赫連春城等人廝混在了一起,他存心賣弄才學,說道:「其實歐陽前輩是克黃藥師的。」
「這話怎說?」眾人都好奇起來。
公孫止侃侃而談:「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東海桃花島,西域白駝山,南國大理,北丐主要在北方,終南山居中,此意味著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按照五行說辭,五方位又代表木、火、土、金、水。黃藥師是木,歐陽前輩是金,南帝是火,洪七公則是水,中神通是土。所謂五行相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因此歐陽前輩克黃藥師。」
歐陽克一愣,道:「好像有點道理,火克金,叔叔稍有顧忌的就是南帝一陽指絕學。」
沙通天笑言:「南帝段王爺隱世不出,如此說來,這天下便無人能應對得了歐陽前輩。」
「正是。」公孫止點頭。
歐陽克大喜,舉杯道:「公孫穀主好才學,我敬一杯。」
「歐陽兄客氣。」
三頭蛟侯通海罵道:「公孫穀主這話說的一點冇錯,黃藥師在我身上打了毒針,次次都被歐陽前輩化解。我當黃藥師多厲害,原來是怕歐陽前輩,難怪有歐陽前輩之地,黃藥師都要退避三舍。」
沙通天道:「師弟少說兩句。」
侯海通搖頭晃腦,「莫不成黃藥師還能聽到我等所言。我惡他先人,總拿我過不去。」
場麵氣氛熾烈,人後說兩句,沙通天倒也覺得問題不大,便不再製止。
侯通海又罵了黃藥師幾句,舉杯道:「一起乾了。」
雅間內觥籌交錯,外麵的梅超風刷的站了起來。
三人的雅座距離雅間不遠,周岩運轉內息,肺氣達於鼻,肝氣達於目,腎氣達於耳,可讓聽力變的敏銳起來。
梅超風卻是因眼瞎的原因,苦修之下,聽力異於常人,將雅間內歐陽克等人忘情起來後大聲喧嘩的言辭聽一清二楚。
聽聞公孫止、侯海通先後羞辱恩師,她如何受得了。
「梅若華,你怎了?」黃蓉看著一臉怒容的梅超風,驚訝問。
梅超風怒火中燒,顧不得回答,刷的橫跨一步便到了雅間,一掌拍出。
「轟」的聲響,煙塵四蕩,木件橫飛。
梅超風殺氣騰騰道:「公孫止、侯海通,有種你們再說一遍。」
被嚇一跳的侯海通縱身躍起,瞪著梅超風,道:
「你這瞎子、瘋女人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