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年紀在二十五六左右,模樣清秀,眉眼中帶著一絲男人少有的媚意,正是李登峰前世最喜歡的歌手張哥哥。
本來李登峰喝了酒,有了六七分酒意,打算送走各路賓客後便回去休息,現在見到張哥哥,有點走不動路了。
一個念頭自然而然浮上心頭。
現在四海娛樂剛剛成立,旗下隻有阿梅一個簽約歌手,眼下的當務之急一定是多簽幾個有前途的明日之星。
李登峰看向張哥哥的眼神就像餓狼盯上一塊肥肉,貪婪又專注。
張哥哥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個高大的年輕人意欲何為?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人家,好怕怕!
他小聲問道:“鄭生,那個人是誰?為什麼這麼看我,有點嚇人啊!”
鄭江眼珠一轉,覺得正是擺脫這個牛皮糖的好機會,他拉住張哥哥,“十仔,你不是一直想要買歌嗎?正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內地的著名詩人李生,李生才華橫溢,寫歌很好的,剛剛我們都聽了他創作的詩和歌曲,真的是一流水準,不如你去和他寒暄一下,看看李生願不願意幫你寫首歌。”
鄭江是港島著名的音樂製作人,他說這個人有才華,那肯定是不會差的。張哥哥一聽李登峰會寫歌,壓下恐懼,跟著鄭生到了李登峰身前。
鄭江為雙方做起了介紹,“李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十仔,大號是張哥哥,他也是歌手,目前在麗的電視台做事,十仔一直想要我為他寫首歌,可是我最近靈感枯竭,剛剛我聽了李生寫的歌和詩,感覺很適合十仔,不如你們認識一下,萬一將來有機會可以幫幫十仔。”
張哥哥遲疑了一下,主動伸出手,“李生你好,我是張哥哥,還請多多關照。”
“寫歌,冇問題啊!張生要是有時間,跟我回公司,我現在就可以為你寫首歌。”李登峰笑的很有些不懷好意,那感覺就像前世一個著名的廣告,快到碗裡來!
“真的?”張哥哥大喜,但隨即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人剛一見我就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盯著我,現在又說馬上可以給我寫歌,他不會是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站在李登峰身邊的陸琪雲一見老闆的眼神,就知道李登峰的想法。
老闆一定是想簽下這個小歌手。
雖然不知道老闆看中這個人什麼了,但老闆想做的事,我一定要幫他完成。
“張生,我是四海娛樂的經理陸琪雲,李生是我們四海娛樂最有名的製作人,他說可以馬上給你寫首歌,那就一定可以,我們公司就在這附近,不如我們回去坐下來談一談?”
張哥哥看向鄭生,似乎在征求意見。鄭生急於擺脫他,連連揮手,“十仔,是真的,既然李生和陸經理都這麼說了,你還不把握住這個機會?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張哥哥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多謝李生,多謝陸經理,我跟你們回去。”
張哥哥忐忑的跟著李登峯迴到了美聲大廈四海娛樂。
陸琪雲知道李登峰喝多了酒,一回到公司就泡了一壺熱茶,殷勤的勸他喝下醒酒,並且站在他身後,幫他按著頭,就好像當初在杜老誌舞廳時那樣。
李登峰享受著陸琪雲體貼的按摩,一雙眼睛卻滴溜溜的看著張哥哥,看的他幾乎想逃跑。
看了足足十幾秒鐘後,李登峰終於開口,“張生,不如你唱首歌,讓我瞭解一下你的聲線特點,這樣才能更準確的創作出適合你的歌曲。”
“好!”聽李登峰的要求,張哥哥終於有些放心了。
這纔是一個專業音樂製作人該說的話嘛!
“李生,那我就獻醜了。”張哥哥輕聲唱了一首英文歌曲《AmericanPie》。
Alonglongtimeago...Thedaythemusicdied.Bye-bye,MissAmericanPie...This';';llbethedaythatIdie.
……
張哥哥出生於1956年,父親是港島著名的洋服裁縫,很多大富豪都是他的客戶,因此家庭條件非常優渥,張哥哥在家中排行第十,所以幼名是“十仔”。1969年,他去英倫留學,隻可惜大一時父親中風,他隻能輟學回港。
1977年,他參加麗的電視亞洲歌唱大賽,就是憑這首《AmericanPie》獲得亞軍,簽約麗的電視。隻可惜演藝之路非常不順,首張粵語專輯銷量慘淡,參演電影又因內容爭議遭禁映。今年麗的電視台因經營不善,傳聞要打包出售。
此時正是張哥哥最迷茫的時候,如果麗的如果真的賣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不過他是真心喜歡唱歌,如果一定要他在歌手和演員之間做個選擇,他會毫無疑問的選擇前者。所以他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港島著名音樂製作人鄭江,求他為自己寫首歌。
張哥哥終於唱完這首《AmericanPie》,不安的看向閉著眼睛,就像大爺一樣享受著陸琪雲服務的李登峰。
此時張哥哥的心理活動是,也不知這位李生到底有冇有本事寫歌……
李登峰彷彿聽到他的心聲似的,終於睜開了眼睛,“拿紙筆來!”
陸琪雲急忙取過紙筆,李登峰開始寫字。
阿梅和陸文誌知道老闆又要寫歌了,都圍上來觀看。
張哥哥看了一眼,隻見紙上寫了一行字,“我勸你早點歸去……”
李登峰刷刷點點,很快就將歌詞寫完。
“這首歌的曲子我打算用一首東桑國的曲子,名字我忘記了,我試著唱一下,陸伯,麻煩你記一下。”
陸文誌急忙取出五線譜,嚴陣以待,“老闆,我準備好了。”
張哥哥眼睛陡然瞪大。
老闆?剛剛他們介紹李生不是說他是四海娛樂的製作人嗎?怎麼又變成老闆了?難道說這家公司是他的?
不過他已經冇法往下深思了,因為李登峰開始唱歌了,僅僅兩句,就將他的心牢牢抓住。就像阿梅第一次聽到《女人花》一樣,張哥哥瞬間就萌生出一個強烈的想法。
這首歌是他,隻能是他的。
我勸你早點歸去你說你不想歸去隻叫我抱著你悠悠海風輕輕吹冷卻了野火堆
我看見傷心的你你說我怎捨得去哭態也絕美如何止哭隻得輕吻你發邊
讓風繼續吹不忍遠離心裡極渴望希望留下伴著你風繼續吹不忍遠離心裡亦有淚不願流淚望著你
過去多少快樂記憶何妨與你一起去追要將憂鬱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願記取要強忍離情淚未許它向下垂愁如鎖眉頭聚彆離淚始終要下垂
我已令你快樂你也令我癡癡醉你已在我心不必再問記著誰留住眼內每滴淚為何仍斷續流默默垂……
阿梅轉頭看了一眼如癡如醉的張哥哥,十分理解他。因為這種感覺她之前也有過。
李登峰唱完,微笑的看著張哥哥,“怎麼樣?還鐘意嗎?”
張哥哥忘情上前,一把拉住李登峰的手,“太鐘意了,李生,不知道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風繼續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