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儀式訂在了10:28分,從9點半之後,就陸陸續續有嘉賓到場,陳福昌跟在李登峰身邊最久,與李登峰的好友最熟,所以就由他負責做迎賓工作。每到一個嘉賓,他就負責領到樓上公司休息。
與李登峰關係最好的雷絲琪是最早到的,她不但親自來了,還把雷家老大雷宇霆也帶了來。
雷宇霆出麵的意義和雷絲琪可不同,他是雷家長子,代表的可是雷先生。
陳福昌將他們帶到樓上四海娛樂的辦公室,聽到訊息的李登峰親自接了出來。
“雷大哥,你怎麼來了,這麼點小事還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雷宇霆滿臉笑容,親手遞過兩個大紅包,“峰仔,這是我和家父的一點心意,另外我還送了幾對花籃,已經安排人在門口擺開了。”
“多謝雷先生,多謝雷大哥。”李登峰笑著接過紅包,用手隨便一量厚度就知道至少有一萬港幣。
雷宇霆看著年輕的不像話的李登峰,很是感慨,“峰仔,不怪家父總是誇你,到港島來還不到半年吧!就開了兩家公司,厲害!”
站在雷宇霆身後的雷絲琪也將自己的紅包遞上,笑著拱手,“峰仔,祝四海娛樂風生水起,財源廣進。”
“多謝,多謝!”
小刀陳作為雷絲琪的保鏢自然是寸步不離的,他也奉上自己的紅包,“峰仔,你的公司一定豬籠入水。”
“多謝陳叔,你們趕緊進去,阿鳳,倒茶。”
四海娛樂新招的前台小妹阿鳳忙不迭的泡茶迎客。
公司唯一的簽約藝人阿梅看到雷家兄妹一起到來,高興的眉開眼笑。原來老闆和雷家關係這麼好,有雷家撐腰,一定冇人敢欺負我們。
雷家兄妹剛坐下,伍雲召就到了,同樣的大紅包,同樣的大花籃。
“峰仔,祝你駿業宏開,蒸蒸日上。”
“多謝伍先生,正巧雷大哥雷小姐都到了,你們進去飲茶先。”
幾分鐘後,和李登峰熟識的幾個鬼佬到了,約翰遜、喬納森和諾伊斯都是久居港島的人,熟知這邊的風俗,三人也都送上了紅包和花籃。
等到10點的時候,港島本土外貿商人劉濟萌,沈子謙,黃德發、吳起連、倪樂生十多位老闆也到了,把本來麵積就不大的四海娛樂變得十分擁擠。
由於陸文誌和陸琪雲父女在樓下張羅開業儀式的事,李登峰便讓阿梅陪他待客。
“各位老闆,這是我們四海第一個簽約的歌手阿梅,她唱歌很好聽的,待會兒開業儀式過後,她會獻唱一首歌曲,保證大家不會失望,以後各位老闆可要多多捧場啊!”
阿梅見自家老闆連鬼佬都認識,更是慶幸自己當初選擇和四海娛樂簽約做對了,跟著這樣有本事,交際廣闊的老闆,未來一定有希望。
美聲大廈大門前,花籃足足有五十多對,陸文誌請來的舞獅隊正在賣力表演,烘托氣氛,鑼鼓喧天,熱鬨非凡。
穿著筆挺西服的陸文誌腰板拔的直直的,他拄著一根女兒為他新買的手杖,注意力並冇有放在舞獅隊上,而是冷冷注視著馬路對麵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同樣穿的西服革履,但是臉上的表情都很凶惡,眼神透著陰險,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這幾個衣冠禽獸化成灰陸文誌都認識,正是幾年前挖走鳳姑,後又陰招不斷,迫得永誌唱片破產倒閉的罪魁元凶,寶石唱片的老闆肖敬山和他那幾個狗腿子。
陸文誌重返梳士巴利道的第二天,肖敬山便收到訊息,他聽後仰頭大笑,“看來陸文誌還不知道疼啊!幾年前的教訓冇讓他清醒過來,又來跟我搶飯吃,給我查,那家四海娛樂是什麼背景?”
寶石唱片這兩年擴張很快,肖敬山憑藉鳳姑賺了不少錢,勢力大漲,也藉機認識了不少大佬。很快,手下便查到了四海娛樂的相關訊息。
“老闆,查到了,四海娛樂的老闆叫程佳慧,是個年輕的女人,不過她很少到裝修現場,都是陸文誌和他女兒在那盯著。”
肖敬山一聽是個女人,連名字都冇聽過,更加肆無忌憚了,當時就要找幾個古惑仔去四海娛樂搗亂,被他的狗頭軍師,寶石唱片的製作部主任梁文音製止了,“老闆,現在去就算砸了他們的裝修現場,對他們損失也不大,不如耐心等幾天,等到他們開業儀式上,請聯和樂的大佬派幾個兄弟過去,讓他們的開業儀式搞不成。”
港島人很迷信,如果開業儀式中間出現紕漏,會被視為大不吉,是極冇麵子的大事。
肖敬山一聽就樂了,“對,就照你說的做,我要讓陸文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呸,撲街,跟我鬥?”
當他得知四海娛樂開業的日期訂在6月28日這天後,從社團聯和樂龍頭容爺那裡借了幾個爛仔,就準備在開業儀式上搗亂。
自從肖敬山和梁文音一露麵,陸文誌就心知不好。當年的沉痛教訓還曆曆在目,這幾個冒壞水的傢夥肯定冇安好心,他們一定是來破壞開業儀式的。
他低聲對身邊的陸琪雲道:“阿雲,你馬上上樓去找老闆,就說樓下可能會有人搗亂,要不要報阿sir請他拿主意。”
“老豆,那你……”陸琪雲也看到肖敬山了,她擔心老豆的安全。
“快去!”陸文誌臉上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如果猜的冇錯的話,肖敬山找的一定還是聯和樂的爛仔,我說報阿sir隻是藉口,剛剛我看到雷家來人了,有雷家在,肖敬山這次一定踢到鐵板上,肖敬山要是不動手還好,如果……嗬嗬,我看他怎麼收場?”
“好,老豆,我馬上就回來。”陸琪雲匆匆回身,小跑進了大廈。
就在陸琪雲剛走冇到一分鐘,肖敬山一臉自信的越過馬路,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陸文誌,“阿誌,你說你還出來乾什麼?在家裡養老不是挺好嗎?”
梁文音更壞,“老闆,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阿誌的女兒在杜老誌舞廳做舞小姐,很紅的,我還光顧過她呢!這兩年一定賺了不少錢,也結識了不少大老闆……”
這番話算是觸碰到了陸文誌的逆鱗,女兒做舞小姐替他還債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他掄起手杖,劈頭蓋頂照著梁文音打去,“撲街,老天無眼,怎麼冇把你們幾個壞種收了去?”
陸文誌年老體衰,腿又瘸,打人都冇有力氣,手杖轉眼間就被梁文音奪去。
梁文音也變了臉色,忿忿道:“撲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老東西,今天我就讓你的開業儀式搞不成。”
他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瞬間就從大廈兩側的小道中湧出十多名拿著傢夥的爛仔,氣勢洶洶向那些花籃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