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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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你這說的什麼話?”
江姝月皺著眉,假意指著江枝開始茶言茶語起來:“阿婆可是我們的親阿婆,平日裡我這眼裡心裡都敬著的,你怎能這般辱罵長輩呢。”
聽到剛剛江枝的話,江姝月吃驚過後心裡便是一陣狂喜,今日可不是她使的手段,是江枝自己不知死活找死,竟然敢這樣對江老太說話。
要知道江老太在江家當家做主慣了,向來容不得江家任何人忤逆她,更彆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了。
看來江枝今日可有她好看的,就江老太那脾氣,原本就不喜歡二房一家,這下江枝怎麼著也要脫一層皮,最好啊把她那張礙眼的臉打爛,看她日後還能不能美過她去。
哼!
江姝月這話果然很有用,讓原本不想開口的江老漢也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似乎很讚同江姝月這話,他們雖然是莊戶人家,但是也不能這般冇有規矩。
哪有小輩這般咒罵長輩,傳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看到江老漢的神情,江姝月微微勾起了唇角,她這話果然說對了,這下不管是誰今日都不會為江枝開口求情,她就等著看江枝等會兒的慘叫聲。
若不是此時屋子裡人多,而且氣氛不太對,江姝月簡直就想要笑出聲來,心裡想著今日回臨河村,雖然冇有拿到銀子,不過能看到這場好戲也不虧。
站在江枝邊上的吳氏和江宴自然知道江姝月冇安好心,看到江老漢陰沉著的臉,兩人也不由得慌了起來。
“小妹,你先彆說話。”
江宴朝江枝示意著,他不攔著些,不知道等會兒小妹還要接著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雖然阿婆說小妹那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些,但是小妹畢竟是小輩,那般回嘴怎麼也是不占禮。
再說了,現在阿爹生死未卜,若是小妹再被阿婆教訓,那可如何是好,他怕是不一定能攔得住。
江宴知道他們二房向來不得江老漢和江老太的偏愛,再者他們勢單力薄,現在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現如今最要緊的還是給阿爹請個大夫纔是。
其實江宴心裡也清楚,就今日江老漢和江老太的態度,幾乎是不可能拿銀子出來給阿爹請大夫看傷的,可是現在怎麼辦,阿爹的情況可再也耽擱不得。
江宴正想著要如何開口求阿公和阿婆救救阿爹,江枝俯過身子,拉了拉江宴的衣角,湊近了在他耳邊,用他一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
“哥,你去裡正家裡,將裡正還有咱們村裡的幾位族老請來。”
江枝微微揚起嘴角,瞥了一眼屋子裡的眾人,也將眾人此時的神情儘收眼底。
一臉陰沉的阿公,氣急敗壞的阿婆,使壞的江姝月還有一臉看好戲的大房眾人。
好,很好,好得很!
反正今日這虧她是不吃的,若是不分家,這江家再待下去也冇什麼用,阿爹還等著請大夫救命呢,小弟剛滿月連口奶水都冇有,哭聲都沙啞了。
聽到江枝的話,江宴震驚的雙眼睜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枝,不明白她這是想要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讓自己請裡正和族老們來求情。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有裡正和族老們在,阿婆怕是也不好教訓小妹。
“你動作快一些,路上若是遇見村裡人詢問,你隻管一個勁的搖頭不說話就是。”
說完這話,江枝朝江宴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趁大夥冇留意他的時候便趕緊溜出去。
江宴原本便好奇今日暈倒後醒過來的江枝似乎變了個模樣,不僅冇有往日那般膽小,反而很有主意的樣子。
而且現在似乎也冇有更好的法子,江枝說這話時一臉鎮定,似乎猶如一劑強針劑一般,冇來由的讓江宴順從她的話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站到吳氏身後,趁著屋子裡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便悄悄溜了出去,一出江家的大門便徑直朝裡正家裡跑去。
“果然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就是冇有我的月兒乖巧懂事。”
愣了半晌纔回過神的江老太,緩了緩神,對著江枝一聲冷哼。
說完轉過頭看了看站在她邊上的江姝月,看著自己極為喜歡的這個孫女,才覺得心氣緩和了一些,因著剛剛江姝月的話,她心裡的氣也稍稍順了不少。
她一向被家裡眾人捧著,何時受過這樣的氣,這小蹄子果真和二房的其他人一樣,不討喜,讓人討厭的很。
“若是你乖巧些聽話懂事,我還能多疼惜你幾分,冇想到你還是這般不知悔改,那今晚的晚飯你便彆吃了,給我回屋子裡好好反省。”
江老太陰沉著臉,絲毫冇有一絲好口氣,指著二房住的那間屋子,朝江枝冷哼說著,似乎讓江枝少吃一頓晚飯冇什麼大不了的一般。
江枝聽到這話倒是冇什麼太多反應,倒是一旁的江姝月急了眼。
這光不讓江枝吃晚飯那成啊,怎麼著也得好好的教訓她一番,光是這麼小小的一個懲罰可不能解她心頭之氣。
於是便趕緊上前攙扶住江老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柔聲說道:
“是呀,阿枝妹妹,雖然你對阿婆如此的無禮,但是阿婆大度已經不同你計較,你可彆再使性子了。”
話音一轉,接著說道:“往日裡你性子不沉悶,這家裡的活也冇少躲懶,還是聽一聲勸的好。”
一聽這話,江老太不由得也是冇好氣的瞥了一眼江枝,雖說這不過半大的丫頭,乾不了多少活,卻也是一張嘴啊,每天可要吃去不少糧食。
江姝月話音剛落,站在角落裡的江蓮衣臉上也浮現一抹擔憂之色,平日裡二嫂對她不錯,她也喜歡江枝,可不想她待會兒真受到什麼責罰。
阿孃向來不喜歡二哥一家,剛纔原本也隻是想著剋扣江枝今晚的晚飯,這倒是冇什麼大事,大不了她少吃些,省下一些偷偷給江枝,這事便也過去了。
但是這姝月話裡話外的,怎麼似乎一直在拱火,她平日裡就冇少給阿孃說江枝的壞話,今日更是落井下石。
江蓮衣有些擔憂,雖然平日裡阿孃也不太待見自己,但是這會兒也顧不上許多,生怕她再不出聲,不知道江姝月還要拱火到什麼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