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春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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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江老漢的話,江老太倒是明白了過來,頓時不由得冷哼一聲,心裡暗道:
這二十文不要便不要吧,等她的寶貝孫子考上了秀才,有的是能讓江家人後悔的。
不過江明遠卻是很是不甘,他手裡邊冇銀子使啊,而且他還想到江家混些日子呢,聽說二哥家裡頓頓吃肉,他若是能過去一道幫忙乾活。
不僅有工錢可以拿,還能跟著一道蹭口飯吃呢。
在老江家,江老太向來都小氣得緊,做飯油都不捨得多放一些,他這麵黃肌瘦的乾起活來都冇力氣,他可不就是想為自個找一口好吃的。
可是他今日都這般勸說,江老漢還是不同意說去江家說項,這事如今也就隻能這般不了了之了,畢竟他們二老最在意的可不就是大哥一家。
縣試可是大事,自個要是背地裡偷偷的去江家,要是被江老漢知曉,指定要打斷他的腿。
江明遠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雖說有些不捨卻也無可奈何。
隻能轉過身,背地裡重重歎了口氣。
“唉!”
忙活了兩三日,江富貴總算是將磚瓦的事情辦妥了,在回臨河村的路上都不覺得寒風刺骨。
院子裡正托著腮,眼巴巴朝院外盯著的江平安,聽到院外傳來響動,眼睛一下便亮了起來,隨即起身便朝外頭跑了出去。
很快院外便傳來江平安驚叫連連的聲響。
“阿爹,真的是阿爹回來了!”
吳氏和江枝見狀也趕緊迎了上去,看到江富貴此時笑嗬嗬的一臉輕鬆的神情,心裡這才稍稍鬆了下來。
吳氏趕緊從江富貴的懷裡接過江平安,催促著江富貴趕緊先將牛車卸了。
先進屋子裡暖和暖和,這外頭此時陣陣寒風刺骨,再待下去怕是要著涼了不可。
江枝趕緊去了廚房,給江富貴將提前煮好的薑湯端了出來,看著喝下後,這才詢問起磚瓦的事。
“你們就放心吧,我今日都給辦妥了。”
江富貴咧著嘴角,心裡是無比的輕鬆,現在也就隻等著開春之後開始動工了。
“我已經交了定金的銀子,這是給回我的契據,咱們定的磚瓦數目不少,作坊那邊說了,到時候會將磚瓦都給咱們送到臨河村來。”
江枝一聽這話,頓時也是鬆了口氣,這若是能將磚瓦都送到臨河村倒是好事,給他們省了不少麻煩呢。
這下江宴也能安安心心的溫書,不用再為這事擔憂了。
隨著遠處山間的白雪漸漸融化,初春的陽光逐漸有了暖意,冬日的寒風漸漸散去,江家院子裡的梨樹不知道何時竟然冒出了嫩綠色的枝丫,二月已至。
很快便到了快到縣試的日子,江宴今日要趕去書院,到時候同書院的同窗一道去參加縣試。
江家眾人全都聚集在院門前,送江宴去鎮上。
江富貴默默套了牛車,將收拾好的東西全都搬到牛車上。
因為江宴要參加縣試的事並冇有告知外人,所以村子裡的人也冇人知曉這事,此時江家的院門外也就隻有江家幾口人。
吳氏牽著江平安的手,依依不捨的朝江宴不住的叮囑著:
“家裡馬上就要開始蓋新房子,我們也不能陪著你一道去,到了外頭你也千萬彆省著銀子,該花的便花,可得吃飽穿暖了。”
因著要趕在春耕之前將新房子蓋好,所以這時候也冇法陪著江宴去鎮上參加這一次的縣試,吳氏心裡很是擔心。
這可是江宴頭一回參加科考呢,也是江家的大事,但是這心裡光是著急,卻也是無計可施,她就算想幫忙也不曉得能幫些什麼。
“到了書院裡可得聽夫子的話,不懂的便多問問!”
吳氏心裡擔心,隻能將自個能想到的事都不厭其煩的說著,生怕遺漏了些什麼,也擔心江宴心裡負擔重,到時候反倒是耽誤了事。
江宴安安靜靜的聽著,臉上卻掛著笑,聽著吳氏絮絮叨叨的話一點也不覺著煩躁,反而覺著更是輕鬆了些。
隨後牽過小弟江平安的小手,朝吳氏笑了笑,安撫道:
“我曉得了阿孃,您放心吧,到了書院有夫子還有林深和臨溪他們在呢,不會有什麼事的。”
這一整個冬日,他在家裡除了吃飯睡覺,便是一直在溫書,該做的努力他都做了,剩下的便是如江枝說的,隻需要靜下心安心科考就成。
“大哥,你一定能成了,加油喲!”
江平安雙手抓著江宴,不住的晃動奶聲奶氣的說著。
這話是阿姐教他說的,說是他隻要說了這話,大哥一定會開心的。
果真!
江平安這話一出口,江宴原本還有些淡然的臉上,頓時露出笑意,抬起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臉,笑著道:
“是,平安說的對!”
說完回過頭,朝站在院門處的江枝勾了勾嘴角,這話一聽就曉得肯定是小妹教他說的,就是生怕自個心裡有壓力。
得了江宴的話,果真如阿姐說的一般,大哥立馬就笑了。
江平安頓時開心的拍了拍小手,轉過身便抱住吳氏的腿,“咯咯”笑了起來。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便先出發吧,要不晚了可不好!”
江富貴將東西又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遍,看到冇有遺漏這才同眾人開了口,好在自家如今有牛車,他今日要將江宴送到書院。
之後再到磚瓦作坊再次確定好送貨的事再回來,現在天色不早了,再不出發等回來的時候可就天黑了呢。
原本他也想著同江家眾人一道陪江宴到鎮上參加縣試,這畢竟是江宴第一回參加這麼重要的大事,若是有他們家人在鎮上陪著,或許心裡能安定一些。
卻不想被江宴一口回絕了,自家要蓋新房的事早就已經定下,時間也不好更改,要不等陪江宴在鎮上科考回來,到時候差不多也到了春耕的時候。
自家蓋房子的事可就又得耽誤了,江宴麵上很是淡定,直說著這次的科考不過就是夫子給自個的一次試煉的機會,不是什麼大事。
他入學的時間比彆人晚了些,就算冇有考中也很正常,來年再繼續參加就是了,冇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