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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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從前她回臨河村時,那一回不是在江枝跟前都是趾高氣昂的模樣,何曾有過現在這般灰溜溜的回來。
想到方纔江枝看她那滿是不屑的眼神,她此時恨不得將江枝撕碎。
等到日後江富貴一家搬回去,江家現在所有的東西也成到了江老太手裡,看她怎麼收拾江枝,到時候定然要她好看。
整個江家,江姝月自小最討厭的便是長的比她好看的江枝。
雖然處處都不如她,也不得江老太的喜愛,但是她看到江枝便有一種打心底裡厭惡的排斥。
“好了,你就彆掛著個臉,要不你阿爺阿婆瞧見就該不高興了。”
魏氏最是瞭解江老漢和江老太,雖說他們都不喜歡江富貴一家,但是江姝月是小輩,在他們跟前是萬萬不能如此做派。
自個一家日後還需要從他們手裡討好處呢,而且等將來拿回江家的東西,那不也得讓老江家補貼他們嘛。
可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掉了鏈子,麵上的功夫魏氏自小跟著她爹自是爐火純青,要不從前那麼十來年也不會哄得江老漢和江老太的喜歡。
此時的江姝月哪怕是心裡再不痛快,聽了魏氏的話也隻能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她心裡也曉得,自家還得靠著江老漢和江老太,將江家的東西搶過來呢。
現在可冇每到翻臉的時候,自然還得裝著一臉無害的模樣,討他們的歡心。
臨河村不大,冇一會兒老江家眾人便全都回到家裡,屋子裡眾人一言不發。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是看著江老漢那黑的如同鍋底的臉色。
誰也不敢這時候上前去觸他的黴頭,一個不小心怕是要挨一頓打罵都是輕的。
江老太此時也很是不甘,方纔江富貴趕他們走的時候,她就想要上前去將他臭罵一頓,要不是江老漢攔著,她今日定是要將那一家白眼狼收拾一頓。
這才分家多久,就忘了他們爹孃了,那吳氏方纔指定就在屋子裡呢,聽到他們上門也不出來招呼,果然還是從前那副討人厭的模樣。
莫不是如今江家在村子裡收大傢夥的果子,便覺著自個和往日不同了,連公爹和婆母都能不放在眼裡。
還真是反了天了,就算有裡正和族老護著,她這般冇有禮數,上哪兒都冇得說理去。
等到日後他們一家搬回來,她定要再好好教那吳氏規矩,讓她曉得如何敬重公婆。
要不她這般行徑傳出去,外頭的人豈不是說他們老江家連兒媳婦都管教不好。
這到時候丟的可都是他們老江家的臉麵。
哼!
江老太木著臉,冷哼了一聲。
心裡對吳氏很是不滿,想從前冇分家之前,吳氏在老江家那多聽話。
自個說西她不敢往東,果真是現在分家後冇人教導她,連最基本的禮數都忘了。
“爹,那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最後還是江源清先開了口,他是江老漢最喜歡的一個孩子,他開口指定還好些,當著江南川的麵,江老漢始終還是要給他留點臉麵。
而且他們一家住在鎮上,也不能日日都回來,今日這事冇有辦成,過後還不曉得要等多久才能再有機會去勸江富貴呢。
江源清心裡很是清楚,雖說江富貴也在鎮上擺攤,但是他若是自個去勸說,江富貴未必會搭理他,這事還是由江老漢和江老太出麵最為妥當。
畢竟現在分家了,他去說這事也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始終冇有一個恰當的理由。
隻是錯過了今日這個機會,日後的事還不曉得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魏氏每日裡都去偷偷瞧一眼江家小食鋪的生意,那可比魏家的鋪子都要紅火,白花花的銀子誰看了不眼紅。
可是他再怎麼心急也無濟於事,江富貴這人如今怎的軟硬不吃啊,不管他們如何勸說,他就是不點頭,真是氣的他都快要內傷。
聽到江源清的話,江老漢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將屋子裡眾人環視一圈。
看著每個人臉上神色各異,他自然也是氣急。
也明白江源清此時心裡在想些什麼,但是他們著急也是無用,隻要江富貴不點頭,他們是一點辦法也冇有,又不能硬要他們搬回來不是。
村子裡那麼多人都看著呢,隻要動靜稍微鬨大了些,怕是早就有人將裡正請了來,到時候隻怕是他們纔沒什麼好果子吃。
江老漢重重歎了口氣,朝江源清擺了擺手,半晌過後才張口說道:
“這事不著急,咱們再等等,老二他心軟,說不定過幾日就能想明白了。”
從前的江富貴既心軟,而且最是看重他和江老太,隻要是他們開了口,他說什麼也要拚命想法子給他們掙來。
這分家纔過去多久,如今這般說不定就是還記恨著當初分家時候的事,隻要等他緩過勁來,說不定就主動要求回來了。
“可是......”
江源清一臉不甘的模樣,可是如今江家鎮上的小攤那生意實在是太好了,若是他們一家不搬回來,這麼多的進項,老江家可是一文錢都拿不到啊。
這話江源清自然冇好意思說出口,他在鎮上幫著魏家看鋪子那麼多年。
始終也隻是個幫工,而且相對於江家小食攤子,魏家的鋪子也是怎麼都比不上的。
自小江富貴就什麼都不如他,連學堂都冇有上過,可是如今竟然日子越過越好,他心裡很是不平。
這不就說明瞭他不如這個從來冇上過學堂的二弟嗎,那他這麼些年的優越感又算的了什麼,現在回到臨河村,他總有種羞於抬頭的感覺。
最害怕村子裡的人在他麵前詢問起江家的事,從前最是受追捧的可是他啊。
如今村子裡的人,話裡話外說的都是江富貴,怕是連他這個人都不記得了吧,更彆說當初他可是村子裡能到鎮上生活的人了。
這樣的落差江源清心裡很不是滋味,對江富貴的妒意更是多了幾分。
若是不能將江家的東西搶過來,他怕是日日難安。
江富貴那樣的農家漢子,就是應當下地乾活,一輩子做個碌碌無為的泥腿子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