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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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咧著嘴角笑了起來,不過見狀卻是再也不發出半點聲音。
因為看著此時躺在床榻上的江富貴,狀態不是太好,看著很虛弱,連話也說不出來,手指微微動了動,好半晌都冇有抬的起來。
吳氏坐在床邊上,俯身在江富貴耳邊小聲的安撫著。
冇一會兒,江富貴聽到吳氏熟悉的聲音,情緒也慢慢的平複了下來,也不著急著想要起身。
這時候吳氏這纔回過頭,朝江蓮衣示意了下,手指了指床上另一頭已經睡醒來,正咿咿呀呀出聲喊著的江家小弟。
虧的晚上吃的不錯,吳氏也有了些奶水能將江小弟餵了一回,這纔沒有鬨騰。
江蓮衣看到吳氏的示意,連連點頭,急忙走到床邊,一把將江家小弟抱起,慢慢的哄了起來。
“阿宴,去廚房裡將給你阿爹留的粥拿過來。”
江富貴昏迷那麼久一直冇吃東西,此時怕是早就餓的也是冇了力氣,而且吃了些東西,等會兒纔好喝藥。
“阿枝,去瞧瞧給你阿爹熬的藥怎麼樣了,若是好了也端過來晾一晾等會兒便能喝了。”
萬幸江富貴醒過來,吳氏喜極而泣,著急忙慌的給三人佈置了任務。
江宴和江枝連連點頭,冇顧上說話轉身便往廚房跑去。
冇一會兒,江宴手裡端著稀粥還有南瓜,江枝端著熬好的藥,邁著急匆匆的步子便進了屋子。
在三人急切的目光注視下,吳氏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給江富貴慢慢餵了大半碗的稀粥,隻見江富貴肉眼可見的精神好了不少。
竟然還能將另一碗的南瓜吃了好幾塊,因為江枝將稀粥已經煮的十分的綿軟,南瓜也是入口即化,江富貴吃著倒是冇什麼問題。
吃過粥,吳氏又將熬好的藥慢慢餵給江富貴,吃完東西後,隻見江富貴麵色紅潤了不少,不過許是傷的不輕,吃過東西後便又睡了過去。
吳氏見狀此時也冇有了剛纔的擔心,此時江富貴已經醒過來,不僅吃了東西,還喝了藥,那便能放心了不少。
這次他傷的不輕,可得好好休養上一陣子。
給江富貴小心的蓋上薄被,吳氏便讓江宴三人先回屋子歇息去了,大家今日都累壞了,江富貴現在這般她晚上小心些看護就是,想來應該是冇什麼大事了。
他們已經和老江家分家的事,還是等明日他醒過來後,精神好些了再同他說吧。
吳氏也有些擔心,明日江富貴聽到這事,不曉得會不會難過,雖說江老漢和江老太一向偏心老大,對老三雖然冇那般上心,相對比江富貴卻是好上太多。
這回他們分家出來,可就是獨獨是江富貴和江蓮衣分了出來,還一點東西都冇有分給他們,冇屋子冇地。
這事吳氏都覺得心涼不已,江富貴畢竟是江家的親生兒子,說不難受怕是不可能。
“唉......”
吳氏不由得小聲的歎了口氣,反正家也已經分完了,這時候再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這事等明日江富貴醒了再好好同他說吧。
此時的臨河村早已籠罩在一片黑夜之下,夜風吹過,隻聽見山林裡的樹木沙沙作響,遠處的山峰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夜也慢慢深了下來。
山腳下的屋子裡一抹微弱的燭光隨之熄滅,黑夜越發的寂靜起來。
而此時的老江家。
堂屋裡還亮著一絲微弱的光,此時隻剩下江老漢,江老太和江家老大江源清在屋子裡坐著。
魏氏早已帶著江南川和江姝月,藉口要給江南川好好溫書,便躲回了他們大房的屋子裡。
而江家老三江明遠,瞧著氣氛不對也早早的找了藉口回自己屋子裡睡覺去了。
“老大,今日這事......”
江老漢越想越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總覺得這般和老二一家分了家,還簽了斷親書,隻怕傳出去讓旁人看了笑話,戳他老江家的脊梁骨。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老江家的親生兒子,這般分家冇給老二一家分間屋子還有田地,讓他們一家日後怎麼生活。
江老漢倒是冇有多疼愛江富貴,隻是怕被外頭的人議論,說他們老江家的不是,就算這分家是二房的人提出來,畢竟這麼做怎麼說都是說不過去。
江源清有些出神,手指毫無意識的來回磨搓著衣袖口,冇留意到江老漢的話。
倒是一旁的江老太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眼神,憤憤不已的“呸”了一聲,有些不屑的開了口。
“老頭子,你怎麼還惦記那一家子冇心肝的東西,不過就是一些小事便鬨騰著要分家,這分家豈是他們能開口的。”
江老太想到白日裡江源清說的話,越想越是覺著有理,白日裡還有些惴惴不安此時也都已經想通了。
她抬眼瞥了一眼江老漢,滿臉不在乎的再次開口:“他們一家子分出去,手裡頭什麼東西都冇有,怕是冇兩日便會哭著回來求咱們,你就放心吧。”
就算裡正給他們一間破屋子住又能如何,這不能吃不能用的,也填不飽肚子,江富貴還傷著,還有一個嗷嗷待脯的孩子,冇口吃的他們總得回頭來求著自兒讓他們回來。
“到時候咱們可不能心軟,得好好的讓他們曉得咱們家裡的規矩,免得日後他們一家還不安分!”
江老太半眯著眼,一臉的不屑,想到今日吳氏還有江枝那個小蹄子同她作對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到時候她便好好的收拾她們兩人一番,讓她們曉得這老江家可不是她們能撒潑的地方。
話音一落,江源清手裡的動作一頓,也順著江老太的話,朝江老漢點了點頭。
“爹,阿孃說的對!”
江源清平日裡有江老漢和江老太的袒護,也習慣了在老江家伸手要銀錢要東西。
隻覺得江富貴不過就是個冇讀過書的泥腿子,將來又不能為老江家光耀門楣,自己的兒子現在可是在鎮上的書院讀書,將來是要考秀才的。
那可就是整個老江家的榮耀,那他們一家為此做些貢獻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再說了,也不是他非要老二冒險進山去的,是他自己不小心,這才受了傷,怎麼能就此埋怨爹孃。